烟火将至(近代现代)——覃柘

分类:2026

作者:覃柘
更新:2026-08-20 18:55:24

  我挑眉,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是你太笨了。”
  刹那间,本来还牵着我的手突然扣住我的后脑勺,薛献凑上来附和着我:“是我太笨了。”
  “但笨蛋有笨办法。”说着就吻上了我的唇。
  狭小的电梯里丝丝暧昧在两人之间无限放大。
  面前的人闭着眼,怎么推都推不开。
  “薛献……”我勉强发出声音,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但我忘了,薛献骨子里就是疯狂的占有欲,平时人模狗样,现在倒是悉数显露。
  “呼吸不上了。”我献出大招,一开口脸就烧起来的热。
  薛献总算有了动静,离开前还不满足似的用舌尖轻舔我的嘴唇。
  真是……如果想象有实质,我早就挥着白旗下跪投降了。
  “我的礼物呢?”薛献的眼睛亮亮的。
  我问言从袋子里掏出棒棒糖,仔细挑了个荔枝味的递给他。
  他挑眉,像是在问:“只有这个?”
  我把他的手捏了捏,好让他拿牢。随后拍了拍他的脸:“只有这个,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薛献嘴角带着笑,一句话都没说。
  难怪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我忽的就接上了他脑子里的天线,快步走出电梯,丢下一句:“收收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我趴在床上,想着该怎么让邹程掉进我的陷阱。
  输入框里的文字删删改改,只留下一句“如果我不想出这三十万呢?”
  一狠心,点了发送。
  薛献嘴里的棒棒糖在脸上鼓起一个包,凑过来蹭我:“昨天怎么了?不开心?”
  果然还是要问的。
  邹程的事不值得打扰薛献的安宁,只要我把他们送进去,一切就都该尘埃落定了。
  我摇摇头,想起刘姨的话:“没事,就是太想你了。”
  薛献愣了一下,很快笑了:“这不是来了吗。”
  说着就凑上来把我抱在怀里,独属于薛献的气味包裹着我。我的背靠上他的胸膛。
  即使是我这种“冷血怪物”也不得不承认,有人爱着真的太好了。
  我凑上去亲了下薛献。
  “你们乐团不是在搞巡演吗?你怎么出来了?”我纳闷。
  薛献虚心地看着我:“偷偷跑出来的。”
  这神情,和年前那副无法无天说着自己是偷溜过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次是真溜过来的,估计没人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叹了口气。对薛献,我完全说不出一句重话。
  “今晚。”他的头蹭着我的脖子。
  “那么急吗?”我看着他,“那你要不好好休息一下,先睡会儿。”
  薛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用睡但还是如实答到:“明天下午有意大利的演出。可我想见你。”
  我推了推他,完全无视他不休息的意见,不由分说地将旁边的毯子抽过来盖在他身上。
  “休息下吧。”
  薛献眼底的乌青在白皙的脸上根本盖不住,显得分外扎眼。估计也没怎么睡。
  他却抱得更紧了些:“这样就算休息了。”
  我无奈,只好任由他去。
  捞过手机,那边发来消息,嚣张跋扈几乎快冲破屏幕。
  【你可以试试。】
  我不以为意地盖上手机,回头看着被我裹得像蛹的薛献忍不住将他整个抱在怀里。
  薛献本来还说不用睡,结果趴在我身上倒是睡得沉。任由我捯饬,牵着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只好轻拍着他的背,哄小孩一样陪他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薛献在,这几天紧绷着的神经松了点,一觉无梦睡到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我莫名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
  惯性打败情感,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血管突突地跳着,脑袋轰的炸开。
  我警惕地环顾四周,身体紧绷,像一只应激的猫随时都会伸出利爪。
  床边的薛献想不到自己临走前轻轻一摸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直接把人吓醒了。
  突然,我的手被人牵住,安抚性地捏了捏。
  茫然转头,薛献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头蹭着我的脖颈,发丝弄得我痒痒的。
  “我在呢,我是薛献。”黑暗中的声音格外清晰。
  “哦。”我慢吞吞地缩回被窝,装作乖巧地样子,生怕刚刚把薛献给吓着。
  “我没事,我没被吓到,”薛献一眼就能看出我在想什么。
  床头的小夜灯被拍亮,发出柔和的光线。
  小小的一隅,也不再显得空寂了。
  “我要去机场了,你要好好睡觉。”他的脸凑的很近,睫毛细长浓密,根根分明。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两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
  我一手撑在床上,探着身,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脸。
  下一秒,薛献把我压在床上,手护着我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上来。
  我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这下又被他吻的七荤八素,脑袋沉沉。
  眼前的人身形模糊,他仔细地把被子捻牢,认真地跟我道别:“我走喽。”
  我胡乱点头应他。
  半晌,脚步声踏出门,玄关处传来关门声。
  窗外的建筑都熄了光,只剩下几个路灯在风中绰绰,黑夜无痕地漫了进来,最后止步于小夜灯的柔光边缘。
  捏紧被子,心口酸胀,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
  我抹掉眼泪,往下缩了缩,陷进薛献编织的爱的温床。
  -
  邹程陆续又发了几条消息,我随便扫了眼,没有回他。
  这时候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对邹程来说,有钱拿不到这点已经狠狠戳中他的怒点了。
  最新的消息也是一句威胁:“你等着,老子要让你身败名裂。”
  嗯嗯嗯。我不以为意地在心里应着,依旧没去回他。
  下午四点,手机难得响起。
  我看了眼备注,是我网站的对接编辑。
  “季姐,怎么了?”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事儿,只有最近合约要到期这一件事。
  “小池啊,你这这这,”她结巴半天,最后叹气,“看下微博吧。”
  我疑惑,网站什么时候还管起作者的微博账号了?
  切了小屏,我点开了软件。
  推荐第一赫然写着“笔名c字开头大火的男性作者竟是同性恋!”前面还有一个红色的爆。
  我心里大差不差的有了数,这八成是邹程要我的“身败名裂。”
  “季姐,这事儿有说我名字吗?”我问。
  季姐不仅是我大号“池中衔”的编辑,也是我写耽美马甲的编辑,估计早就猜到了我的性向。
  “没点名呢,但这明里暗里都说着是你呢,”季姐带过那么多作者,一时也有点发愁,“你是我们网站的头牌作者,没了你,总部那边很难收场啊。”
  是了,毕竟没人能写出像《北夜的风》那么苦难的文字了。它带给我的收益和名誉十分可观,外语版都出了六种,巅峰时期甚至八家老牌出版社同时来抢我的版权,也让我“池中衔”这个笔名被推上中国网文作家前十。更别说网站那边吃了我多少红利。
  我应着,说是自己会解决。
  挂了电话,我给邹程发了消息,“约个时间吧。三十万,我出。”
  那边很快回复,像是猜到了我回去找他,“果然还是大作家的名号好用哈。”
  下面是一串地址,约的是周末。
  回了个好,我开始梳理头绪。
  从我精心计谋开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还是会跟他们硬碰硬的。
  前面的饭局在计划之中,这次他们想借网络来毁掉我的名声也不算奇怪。
  只是……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太顺了,像是有人指点了邹程一样。照他那个脑袋估计会来直接威胁我,怎么会想到借助舆论呢?
  帮他的人必须和他有共同的利益方向,邹程想要我的钱,那他呢?他想要我干嘛?我的消失对他很有利是吗?
  是那个跟踪我的人吗?
  我闭了闭眼,却怎么都想不出名字。
  -
  周末来的很快,我披了件外套,往衣服袋子多带了一个录音笔。
  照徐律师说的,我已经把之前所有的聊天记录备份在网盘,也发给了她一份。
  明明一切都已经规划好了,但我心里莫名生出一些不安。
  像邹程那样,估计等发现自己掉进我的圈套会恼羞成怒,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这偏偏就是我要的。就算我出了什么事,我也要把他“弄死”。
  我把自己的房卡放在酒店前台,“我的卡能放这吗?”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好说话,果然她点点头,“那您什么时候来拿呢?”
  我想了想,“最迟明天上午九点。你会一直值班的吧?”
  她又点头,“那您叫什么名字呢?”
  “邹池。如果我没来,麻烦你报个警,就说直接进去看我电脑的文档,”我趴在前台抽了纸笔写字,“等警察来了,你就可以退房了。然后你再帮我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就说我有事走了,让他别担心。”
  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了,说话都结结巴巴地:“报报……报警吗?”
  我点头朝她笑笑,“对,你到时候就麻烦帮我报个警吧,不好意思了。”
  我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是薛献的号码,“这个号码……你报警后一天再打吧。”
  她还是有些愣,“好……好……”
  “麻烦了。”我用手机扫了二维码,转了这几天和明天的房费。又递给她两张一百,“这是话费。谢谢你了。”
  “没……没事。”她颤颤巍巍地接过。
  出了酒店,我深吸一口气,朝筒子楼走去。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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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小县城鱼龙混杂,流动摊贩到处都是,甚至连筒子楼垃圾堆前面都有一家骑三轮卖烧烤的。
  炭火烧出的烟攀上天空。前面七七八八地摆着几个塑料桌子,居然还挺热闹,每桌都坐满人,啤酒瓶和签子散落一地,汗臭混着叫嚣声传过来,让人泛起一阵恶心。
  我扯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向那个一脚搭在凳子上的男人走去。
  “呦,池少爷,来啦。”邹程吹了瓶酒,顺手拍在桌子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我微仰下巴,算是应他。
  “程哥,你这弟弟脾气倒不小。”旁边一个手臂上文着老虎头的男人把瓶口朝我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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