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舒然。你仔细看一下琴盒里面。”
　　温舒然的手停在半空中。
　　琴盒的衬里是深灰色的天鹅绒，他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琴本身吸引走了，没有注意到琴盒的衬里下面还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就在琴颈托架的旁边，被一层薄薄的天鹅绒盖着。
　　他伸手轻轻掀开那层覆盖。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铂金的戒圈，很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把戒指拿起来，翻过来看内侧。
　　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小字，字迹是他最熟悉的那种工整克制的笔迹。
　　他对着窗外的天光仔细看，那行字写的是：舒然，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戒圈在他指尖上微微晃动，那一行字在午后的天光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他转过身。
　　诺兰已经单膝跪在了木屋的旧地板上了。
　　他的西装裤膝盖压在原木色的地板上，后背挺得笔直，抬头看着温舒然。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惯常的平稳，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舒然极少见到的情绪。
　　那情绪很浓，被压了太久，此刻在眼眶里微微发着光。
　　诺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很稳。
　　“舒然。三年前你拉完曲子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在台下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个人。我要和这个人共度余生。我知道说这句话的人很多，做得到的很少。但我可以。”
　　“因为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在做这件事。这些年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你没有任何顾虑地站在台上。让你只操心你的琴，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你说过你四岁开始学琴，每天练六个小时，坚持了十五年。我认识你之后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天的早餐、每一次在排练室外面等你、每一场演出坐在第三排中间，我也打算坚持一辈子。一辈子对我来说不长，但每一天都有你，每一天都是满的。”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舒然。”
　　温舒然站在木屋的旧地板上，面前是一个等了他三年的男人。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满脸是泪的哭。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擦了一下眼睛，声音发颤，但他说得很清楚。
　　“你还没问我答不答应。”
　　诺兰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在微微颤动。“你答应吗。”
　　温舒然把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开。“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
　　诺兰握住他的手，拇指在温舒然的手背上擦了一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舒然，我还没给你戴，应该是我先给你戴。”
　　“你先让我戴。”温舒然蹲下来，握住诺兰的左手，把那枚铂金戒指推上了他的无名指。
　　尺寸完全吻合，戒圈推过指节的时候顺滑得没有任何阻力。
　　铂金的光泽映在诺兰偏白的皮肤上，和他无名指根部那道不太明显的生活线并排在一起。
　　温舒然低头看着那只手，这只手上戴着他亲手推上去的戒指。
　　诺兰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从温舒然手心里拿起另一枚，握住他的左手。
　　温舒然的手指细白修长，指节分明，指尖上还有十五年练琴留下的薄茧。
　　诺兰把戒指慢慢推上他的无名指，动作很慢，好像要把这个瞬间的每一毫秒都刻进记忆里。
　　铂金戒圈在温舒然的手指上安了家，刚好嵌在指根最细的那一段。
　　诺兰握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拇指在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低头吻住了温舒然。
　　这个吻很深，很慢。
　　诺兰一手揽着温舒然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颈。
　　温舒然在他嘴唇上尝到了咸味，是自己的眼泪。
　　诺兰的嘴唇移开之后，温舒然睁开眼睛，发现诺兰的眼眶也是红的。
　　他认识诺兰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诺兰红眼眶。
　　一个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人，此刻眼眶红着，嘴唇微微发颤，双手把温舒然抱得很紧，像是怕他反悔一样。
　　“诺兰先生，”温舒然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这栋木屋也是你提前买的。”
　　“三年前买的。当时想，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和我结婚，我需要一个让你完全安静地拉琴的地方。”
　　“所以你从三年前开始就在准备这一天。你准备了琴，准备了房子，准备了戒指，准备了一切。”
　　“对。我准备了所有东西，然后等你准备好。”
　　温舒然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诺兰，你等了我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会答应。”
　　诺兰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没有。我知道你会。”
　　“你凭什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在台上拉完琴，第一个看的人是我。你每次拉琴时候的微笑，都是对着第三排中间那个位置。”诺兰的拇指擦过温舒然颊边的梨涡。
　　“你爱我。你早就爱上我了。”
　　温舒然没有再说话。
　　他把脸重新埋进诺兰的胸口，双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很紧。
　　窗外湖面上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三月的阳光从缝隙里倾泻而下。
　　壁炉里的柴火安静地烧着，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崩裂。
　　那把崭新的斯特拉迪瓦里式小提琴在琴盒里安静地反射着午后的天光，琴盒里的暗格空着，两枚铂金戒指已经找到了各自的主人。
　　“舒然。”诺兰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要结婚了。”
　　温舒然从他胸口抬起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但他颊边的梨涡已经完全陷了下去。
　　他踮起脚在诺兰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湖光和面前的人，温润明亮，像两块被阳光穿透的琥珀。
　　“以后每年的三月，我们都要来这里。你弹钢琴，我拉这把新琴。”
　　诺兰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好。以后每一个三月，每一年。”


第45章 订婚
　　卡内基独奏会和湖边求婚的消息几乎同时传遍了纽约名流圈。
　　先是《纽约时报》的古典乐版在头版登了温舒然在卡内基斯特恩礼堂谢幕的照片，标题写着“二十岁的华裔小提琴家在卡内基奏响勃拉姆斯，全场起立鼓掌”。
　　紧接着，斯特林家族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一则简短的订婚声明，只有两句话：斯特林家族荣幸地宣布，诺兰·斯特林先生与温舒然先生已于近日正式订婚。仪式在私人场合举行，细节不对外公开。
　　两句话在纽约名流圈炸出了很大的动静。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安德鲁·戴维斯。
　　纽约爱乐的音乐总监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用他惯常的低沉嗓音说了一句让温舒然愣了好一会儿的话。
　　温舒然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戴维斯又加了一句，“祝你们幸福。还有，明年爱乐的春季乐季，独奏嘉宾的席位给你留着。”
　　然后是布鲁诺·卡斯特罗。
　　这位肖邦大赛银奖得主、舒然基金的艺术顾问，在电话里激动得法语和英语混在了一起。
　　“舒然，你知不知道诺兰以前是什么样子？他在慈善晚宴上和人谈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你改变了诺兰·斯特林。”温舒然听到这里，颊边的梨涡浅浅地陷了下去。
　　斯特林家族内部的反应比外界更热烈。
　　诺兰的母亲玛格丽特当天下午就发来了一封手写信，信纸是斯特林家祖传的私人信笺，上面印着家族徽章。
　　信里只有几行字：“舒然，欢迎你正式成为斯特林家的一员。诺兰的父亲和我期待在长岛的花园里和你们一起庆祝。玫瑰六月开得最好，但今年春天来得早，五月的玫瑰就很漂亮了。”
　　诺兰的父亲查尔斯则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温舒然。
　　这位斯特林家族的掌权人在电话里的语气和他在董事会上一样沉稳，但内容让温舒然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
　　温舒然挂了电话之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诺兰从厨房里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他表情不对，问他谁打的电话。
　　“你爸。”
　　诺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说了什么。”
　　温舒然把查尔斯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诺兰说，你小时候哭了一整晚的事你们家每个人都要告诉我一遍。
　　诺兰把水杯放在他手里，语气很平淡，说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以后还会有更多家族秘密被你发现。
　　温舒然抿了一口水，说比如呢。
　　诺兰说比如克莱默并不是真的判我没有天赋，他当时说的是你在技巧上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但你缺少一种能让听众心碎的东西。
　　他认为那种东西是天生的，教不出来。温舒然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诺兰，问那他现在觉得你有了吗。
　　诺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现在有了。
　　茱莉亚学院的反应更直接。
　　校董会在订婚消息传出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发了一封祝贺邮件，同时宣布将在茱莉亚音乐厅的外墙上挂一块新的捐赠人铭牌，上面同时刻着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和舒然古典音乐基金的名字。
　　林知意把这个消息告诉温舒然的时候，两个人在排练室里笑出了声。
　　林知意说你们俩的名字现在刻在一起了，在茱莉亚的外墙上。
　　温舒然擦着琴弓说早就刻在一起了，从舒然基金的创始合伙人那一行开始。
　　最让温舒然意外的是格雷夫斯教授。
　　这位从不轻易夸人的巴洛克权威在下一堂课上当着全班的面说了一句话：“温舒然，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是因为你愿意让一个人走进你的音乐里。”
　　温舒然坐在琴凳上，低着头调弦轴，耳朵尖红了一整节课。
　　订婚派对在一周后举行，地点是斯特林家族在长岛的老宅。
　　规模不大，只请了双方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温敬珩专程飞过来，进门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拥抱温舒然，而是走到诺兰面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温敬珩看了一眼温舒然，又看回诺兰，“他看起来很幸福。所以你可以留着你最后一分钱了。”
　　诺兰伸出手。“谢谢，哥。”
　　温敬珩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把温舒然拉到旁边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在弟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