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裔甜心被豪门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谵妄zw

分类:2026

作者:谵妄zw
更新:2026-08-14 09:46:39

  温舒然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四月底的一个周六下午,诺兰在客厅沙发上看斯特林资本的一季度报告,温舒然躺在他腿上翻一本德彪西的传记。
  窗外的哈德逊河在春天的阳光下泛着碎金,琴房的窗户开着,微风吹进来带着河水的味道。
  温舒然把书合上放在胸口,仰头看着诺兰的下巴。
  他忽然问诺兰:“还记不记得三年前他刚认识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诺兰把报告放下来,“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温舒然说:“刚才看德彪西传记,里面有一句话说德彪西第一次听到爪哇甘美兰音乐的时候说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是那样。”
  诺兰低头看着温舒然仰在自己腿上的脸,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不是被东西击中,是终于找到了。”
  温舒然伸出手,手指碰了碰诺兰的下巴。
  他的指腹上有练琴留下的薄茧,触在诺兰的皮肤上有一点点粗糙。
  “你现在每次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因为每天早上都是你先醒然后你看着我醒。”
  诺兰握住他的手,“对,所以每天早上都是他最满足的时刻。”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窗外有一艘驳船从哈德逊河上驶过,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
  温舒然把手从诺兰手里抽出来,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蜂蜜水喝了一口,然后重新躺回诺兰的腿上,把德彪西传记翻开盖在脸上。
  他的声音从书页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楚。“诺兰,你以前说过你的老师克莱默说你缺少一种能让听众心碎的东西。你现在觉得你有吗。”
  诺兰没有回答。
  他把盖在温舒然脸上的书拿开,低下头,在温舒然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只是碰了碰就分开了。
  “你刚才心碎了吗。”
  “没有。但你每次亲我,我都觉得心脏跳快了一拍。”
  诺兰看着他,那双浅色眼睛里的温度三年来从未变过。
  他又低头亲了他一下,然后贴着他的嘴唇,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舒然,你以后每一次睁开眼,都会看到我。”
  温舒然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温润明亮。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诺兰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上,让他感受自己胸腔里的心跳。
  很快,很重,和诺兰自己的心跳刚好错开半拍。
  温舒然是在一个周三下午亲眼看到诺兰在商业上的另一面的。
  他那天去斯特林资本找诺兰拿一份基金会的联合签署文件,到的时候埃里克说诺兰先生在开一个紧急视频会议,让他先在办公室等。
  温舒然坐在诺兰办公室的沙发上翻杂志,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但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诺兰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不是平时和他说话的那种低沉温和的语气。
  诺兰在会议上说的是德语,温舒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那声音冷得让他翻杂志的手指停了一下。
  每个句子都很短,每个词的尾音都像是被刀切过一样干脆。
  中间有一段诺兰大概是用英语说了一句话,温舒然听到他说如果对方坚持这个报价,斯特林资本今天就退出谈判,没有第二次机会。
  然后是一段沉默。
  大概过了五分钟,会议室那边传来椅子和转椅的声音,诺兰走出来,边走边对跟在身后的埃里克说慕尼黑那边已经签了,让他们把最终版本合同在今晚发过来,明天之前完成法务审核。
  诺兰推开办公室门看到温舒然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温舒然注意到他切换表情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是那张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脸,看到他的瞬间,眉头松开了,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半寸。
  诺兰走到他面前,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和他说话时的温度,“他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诺兰在沙发上坐下来,抬手把自己的领带松了半寸。
  “刚才在和慕尼黑那边谈一个收购案,对方临时加价,谈判拖了很久。他给了他们一个最终报价,不接受就退出。对方接受了。”
  温舒然问他“如果对方没有接受,他真的会退出吗。”
  “是的。”
  温舒然看着诺兰。
  这个人在谈判桌上用一个退出通牒逼德国人签了最终合同,语气冷到让他一个听不懂德语的人都后背发凉。
  但这个人现在坐在他面前,领带松了半寸,无名指上戴着他亲手推上去的铂金戒指,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说冰箱里有刚送来的鲈鱼。
  温舒然没有回答晚餐的问题。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诺兰,说了一句让诺兰停下所有动作的话。
  “诺兰先生,你在外面是斯特林资本的合伙人,杀伐果断,寸步不让。但每次你推门进来看到我的时候,你的表情会变。你自己知道吗。”
  诺兰正在翻手机看菜谱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温舒然,沉默了片刻。
  他说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外面所有的冷和硬,都是为了回到家里可以对他一个人软。
  温舒然从沙发上跪坐起来,凑过去在诺兰嘴角亲了一下。
  然后他说:“晚餐想吃清蒸鲈鱼。”
  诺兰站起来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卷起衬衫袖子往厨房走。


第48章 毕业
  五月底,茱莉亚学院的毕业典礼在林肯中心的大卫·格芬音乐厅举行。
  温舒然穿着学士服坐在毕业生席位上。
  帽子戴得不太稳,被旁边的林知意伸手帮他正了两次。
  林知意今天也毕业,她的OPT在舒然基金转了正式工作签证,毕业后将全职担任基金会的行政总监。
  她坐在温舒然旁边,手里攥着那张被捏得有些皱了的毕业典礼流程单。
  “你紧张吗。”林知意小声问。
  “不紧张。”温舒然说。
  “你撒谎。你每次紧张的时候手指都在膝盖上敲拍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林知意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温舒然的食指正在学士服上轻轻敲着巴赫恰空的节奏型,他立刻停了。
  林知意笑了一声,说你在卡内基拉勃拉姆斯都没紧张,今天坐在这里听校长讲话反而紧张了。
  温舒然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越过前面几十排毕业生,落在台上嘉宾席靠右侧的位置。
  诺兰坐在那里,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口袋里折着一方白色手帕。
  他是作为茱莉亚学院客座教授和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创始人双重身份被邀请出席的,但今天他还有第三个身份。
  优秀毕业生温舒然的家属。
  典礼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颁发优秀毕业生证书的环节。
  茱莉亚学院每年从毕业生中评选出三位优秀毕业生,由校长和一位特邀嘉宾共同颁发证书。
  今年的特邀嘉宾是诺兰·斯特林。
  这个安排是校董会提议的,诺兰没有拒绝。
  校长在台上念到温舒然的名字时,台下响起了比前两位更热烈的掌声。
  温舒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学士服的衣襟,从毕业生席位的走道往台上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他走上台之后先和校长握了手,然后走到诺兰面前。
  诺兰手里拿着那本装帧精美的优秀毕业生证书,深红色的封面,上面烫着茱莉亚学院的金色徽章。
  他看着温舒然走到自己面前,伸出一只手。
  “恭喜你,舒然。”
  他说的很正式,声音不高不低,和台上任何一位嘉宾对毕业生说的话没有区别。
  但温舒然看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温舒然伸出手,不是去接证书,而是直接握住了诺兰的手。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台上和一位尊敬的嘉宾握手致谢。
  但他的拇指在诺兰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小动作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诺兰把证书递给他。
  温舒然接过来,然后做了一个台下所有人都看到的动作。
  他微微踮起脚,在诺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礼貌,像是欧洲式的贴面礼。
  但贴的位置不是脸颊侧面,而是离嘴角很近的地方。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夹杂着掌声和欢呼声的喧哗。
  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布鲁诺·卡斯特罗坐在嘉宾席上鼓得尤其用力。
  克莱拉·斯特林从家族席位上站起来用手机拍下了整个过程。
  校长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了一句看来今年的优秀毕业生和我们的特邀嘉宾之间有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友谊。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
  诺兰低头看着温舒然,嘴角那个弧度已经不是礼节性的微笑了。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被温舒然亲过的位置,然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但温舒然听出了底下的那一层波动。
  “作为斯特林古典音乐基金的创始人,我曾经在评审标准里写过一条。我说我们资助的年轻音乐家应该具备卓越的技术、独特的音乐理解和不可替代的个人魅力。温舒然先生在这三条标准上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作为他的赞助人,我很荣幸。作为他的未婚夫,我更荣幸。”
  台下彻底炸了。
  林知意从椅子上跳起来,被旁边的同学按住了。
  布鲁诺摇着头笑得直拍大腿。
  克莱拉把视频发到了斯特林家族的群聊里,配文是“我哥在林肯中心当着全世界的面官宣了”。
  温舒然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毕业证书,颊边的梨涡完全陷了下去。
  他看着诺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诺兰先生,你的发言稿是谁写的。”
  “没有稿子。”
  “那你刚才那段话是临时想的。”
  “想了很久。”
  温舒然低下头,把毕业证书抱在怀里,转身面对台下。
  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着。
  校长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和旁边的另一位嘉宾交换了一个“年轻人真大胆”的眼神。
  典礼结束后,温舒然被同学们围在音乐厅外的广场上拍照。
  林知意抱着他哭了,说她从大二认识他到现在,看着他从一个人独来独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太高兴了。
  温舒然递了张纸巾给她,“别哭了,你明天还要来基金会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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