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那根血管在晏隼眼底一下下跳动着,隐隐泛着青黑色,他明知毒没有排干净,却仍抑制不住心底浮起的躁动和渴望。眼前的人很瘦,瘦到单手就能握住腰,轻轻一碰就能剥去里衣,摸到肩膀微凸的锁骨。
  宁玉任他抱着,勉强调整着呼吸,却又像想到什么,喃喃道:“晏隼,你的汉话变差了。”
  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名字,仅存在被他割舍的记忆中。
  有什么东西在瞬间被击碎,晏隼的喉结滚动着,仰头喝了一口奶粥,再捏着宁玉的下颌,嘴对嘴渡了过去。
  双唇相贴,那份滚烫的触感让宁玉怔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往后退,晏隼却是紧紧扣住他的脖颈,极其粗鲁地吻着他,用舌尖抵着唇瓣来回舔弄。
  唇分,宁玉咳得惊天动地,晏隼单膝跪在他面前,胯间顶得老高,毛躁地咬过他的嘴唇、耳垂,脖颈和锁骨,标记领地般留下痕迹。他把人钳进怀里,用沙哑的声音说:“别叫这个名字,谢宁玉,你怎么配叫这个名字?”


第89章 绵绵恨
  宁玉被亲得有些头晕,只模糊捕捉到了“怎么配”这三个字。他的状态很差,半个身子都软着,伏在晏隼怀里和先前捏碎守兵手骨时的狠劲判若两人。
  见他不回答,晏隼低头喝了口奶粥,一口口渡到他唇间。呼吸交错,晏隼每次贴唇时会勾上那道舌尖,再慢慢地吮吻。
  奶香蔓延在两人中间,瓷碗渐渐空了,后几次的吻越发轻浅,他想从宁玉口中退出,却感受到一抹温热的触感轻轻贴上来,几乎是本能地开始回应自己。
  宁玉半闭着眼,意识不甚清醒,晏隼一把推开他,猛然喝道:“你把我当成谁了?李卿云,李羲言还是李容棣!”
  宁玉抵着额头,被吼得有些耳鸣。火盆里的黑碳“噼啪”炸出几点火星,橘红的光映在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他靠着狐褥,衣襟半敞,而晏隼倏地起身,像看到什么脏东西般移开视线,冷冷道:“老实待在这里,别再耍什么花样。”
  宁玉抬起头,眼中却撞入一抹白芒——晏隼身穿长裤,下摆沾着雪痕,腰间系着一块格格不入的玉。那玉佩黯淡无光,成色粗糙,虽然看起来拙劣且老旧,却让他觉得十分眼熟。
  那是他当年带去质子馆,因为一句哄小孩的话而草草扔给晏隼的玉。
  五年过去了,他竟然还留着。
  晏隼套上短髦,掀开帐帘,冷风灌入营帐,火光一晃,背后忽然传来宁玉的声音:“晏隼,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生着病,仿佛在自言自语,晏隼脚步一顿,没有作答。营帐外,天地覆雪,银装素裹,那人又低声道:“……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风声停了,大雪压弯枝桠,火盆里的炭火映出柔和的暖光。药有安神的成分,宁玉裹着晏隼的里衣,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等再醒来时,外面天幕低垂,帐内空无一人,小案上摆着水和粥,宁玉稍微吃了点东西,才注意到右手的药被人换过。烧已经退了,伤也愈合了大半,他靠着软垫,仍察觉到自己有心悸手抖的症状。
  赫连手段狠辣,用的是最烈的毒,若换做常人,恐怕根本撑不过十天。
  宁玉试着拿起竹筷,但腕间发麻,手指没有知觉,连屈曲抓握都极其困难。他前世见过被挑断手筋或脚筋的罪人,那些人双臂软垂,提不动重物,走路也跌跌撞撞,几乎等于半个废人。想到这里,他换成左手,夹起一块小菜,并没有多意外。
  握刀和提笔都能从头再练,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从大漠活下来。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海那如钻进营帐,身后跟着一名老者。两人打了个照面,宁玉抬眼看他,海那如却面色不太好看,转过头对老者说了几句契丹语。
  见宁玉垂着右手,老者放下药箱,客气道:“我受三皇子所托前来为公子诊治,公子的手腕还痛吗?”
  他鹤发黑瞳,神态沉稳,汉话也极为流利,宁玉道:“先生客气了,叫我宁玉就好,手腕不痛,只是有点痒……敢问先生名讳?”
  “刘怀虚。”他示意宁玉把右手放在案上,一边解开白帛,一边取出针袋,“发痒是正常的,说明伤正在愈合,接下来几日还会更痒,但切记不能抓,不能撞,否则一旦裂开,这些天的工夫就白费了。”
  宁玉以前受过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多谢刘老帮我换药。”
  刘怀虚哈哈一笑,道:“这可不敢当!是三皇子守夜时给你换的,你要道谢,就去谢他吧。”
  宁玉一怔,而刘怀虚展开布袋,开始落针。银针长短不一,细若牛毛,密密麻麻地扎在他手腕上,占满穴位。
  半个时辰后,宁玉满头薄汗,微微蹙着眉,刘怀虚收起针,抖了抖胡须道:“针灸只能活血化瘀,缓解痒痛,但不能根治手伤,你要是以后阴雨天手痛,可以让人来找我。”
  他说得十分含蓄,宁玉笑了笑:“好。”
  刘怀虚有些意外:“常人被挑断手筋只会怨声载道、叫苦连天,你是个能忍痛的,熬过这一劫,来日必成大事。”
  宁玉道:“那就借刘老吉言了。”
  他提上药箱走了,海那如靠在营柱上,双手抱胸,上下扫视着宁玉,突然嗤道:“汉人果然擅长拐着弯说话,谢宁玉,你真该庆幸阿隼没直接杀了你,他和赫连的两箭,可不是你咬舌自尽或者废一只手能抵消的。”
  他的敌意昭然若揭,几乎要溢出眼底,宁玉身体好转,挑眉道:“是吗?那你想让我怎么还?”
  “你还有脸问?”海那如冷笑,“你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赎罪的,大周败得体无完肤,等阿隼得空,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他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宁玉用左手撑着下巴,半个身子倚着桌案,百无聊赖道:“知道了,没想到耶律家还得特地派人传话,看来他们三兄弟都没长嘴。”
  海那如脸色一沉,骂出几句粗鄙的契丹语,喝道:“你这没爹没娘的贱种,也就会耍耍嘴皮子罢了,军中正好缺男妓,我叫几头猪就能肏死你!”
  听到“没爹没娘”四个字,宁玉缓缓勾起唇角,竟是笑了起来。他的双眸深邃明亮,眼底的寒光刚好被那抹摄人心魄的气质中和,道:“海那如,你知道你的阿隼胸口有一道疤吗?淡褐色的,约两寸长,就在心脏正下方,比左肩伤得还深。”
  海那如像被人掐住喉咙般收声,皱眉盯着他。
  “没想到你不知道啊?”宁玉叩叩桌案,笑道,“那也是我捅的,胸口的疤更煞风景,若你有一天能爬上他的榻,估计会比现在还恨我。”
  海那如脸涨得通红,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扇他:“谢宁玉,你怎么敢这么编排——!”
  “海那如。”
  背后传来低沉的男声,一只手倏然抓住海那如扬起的手掌。他猝然回头,看见晏隼站在帐门前,双眉压得极低,眼底酝酿着隐隐的怒意:“谁让你来的?”
  海那如张了张口,想解释,又想抽回手,却还是僵持不过晏隼的手劲。宁玉坐在案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纠缠,察觉到晏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微微挑眉,眼底仿佛写着:松手,让他扇啊。
  晏隼甩开海那如的手,冷声道:“出去,以后不许再进来!”
  这声命令瞬间点燃了海那如的怒气,他面色涨红,咬牙道:“耶律隼,你几个意思?我打他怎么了,契丹在攻城战因为他死了多少人,一个质子而已,谢宁玉是你什么人,值得你瞒着赫连请刘怀虚来治病,你难道忘了在上京受过的耻辱吗?”
  晏隼掀开帐帘,直接把他推了出去,沉沉道:“你打不过他,如果不想被扇十个耳光,就别在这里发疯。”
  海那如的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压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契丹语。见他转身离去,晏隼走入营帐,拧眉道:“你对他说什么了?”
  桌上那只契丹瓷杯质地粗糙、形制小巧,最底部雕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狼头,宁玉握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你姘头自己来找我,你应该去问他。”
  晏隼夺走他手里的瓷杯:“他不是我姘头。”
  没东西玩,宁玉只能看着他,道:“他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当年你还求我把他从红绡院赎出来,四百两银子,三殿下忘了?你那时还答应会替我做一件事。”
  晏隼凝视他几秒,在他面前坐下:“说。”
  宁玉一向行事利落谨慎,从不轻许承诺,也极少轻信他人。若是放在前世,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去讨一个孩子的诺言,但现在形势不利,除非从晏隼这里入手,他根本不可能走出大漠。
  该提什么要求呢?他没有筹码,没有随侍,不但身中剧毒,还废了一只右手,确实没有资格和晏隼讨价还价。
  宁玉忖度许久,头疼地揉揉额心:“你说实话,你和赫连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
  两人面对面坐着,晏隼许久没有说话。沉默在营帐中蔓延,几年过去,宁玉没怎么变,他的话却越变越少了。
  直到铜炉升起一截氤氲的烟尾,晏隼才开口道:“你就这么想死?”
  宁玉怔了怔:“什么?”
  晏隼缓缓道:“巷战一次,议和一次,返程一次,谢宁玉,你是有多恶心我,才会千方百计地找死?”
  宁玉静默片刻,手腕无意识地蹭着桌沿:“只是想知道一个确切的死期罢了,你和海那如不也在等着这天吗?不,应该说自中原之战以来,自你重生以来,整个契丹都在等着大周战败,耶律隼,你的权术和谋略都无可挑剔,这一局是我输了,议和时我便说过要杀要剐,我随你尊便。”
  晏隼扣住他的手腕,与他对视:“随我尊便?”
  手腕上的瘙痒越发明显,宁玉有些难受,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股力道。左手还没来得及抓到伤口,晏隼便利落地抽下腰带,将宁玉的双手牢牢绑在身前。
  皮革勒紧肌肤,略微缓解了痒意,宁玉被迫仰头,只见晏隼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用那双蓝瞳俯视着他。
  昏暗的油灯下,男人解去外袍,脱下短髦,露出肩侧和胸口两道狰狞的伤疤。窸窣声中,皮靴和长裤接连落地,宁玉盯着他精壮的胸肌,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你干什么?”
  晏隼活动着脖颈,把腰带往身前一拽,抵着他鼻尖道:“干你。”


第90章 腕间吻
  说罢,晏隼把腰带束过头顶,没几下就扯去了他的衣裤。空气微凉,带来别样的刺激,宁玉全身赤裸,胸前两颗乳珠半挺着,下意识去躲他的手:“等等,晏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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