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提携玉龙为君死》作者:桃桃追年 简介: 九子夺嫡实在可怕 深宫大雨滂沱,宁玉在殿前长跪三天三夜,额前血水汇入龙纹云石。身为大周太师,他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
一双黑靴踏出铁门,在他的牢房前停下。
那靴子赤底镶金,绣纹精致,一看便知来者身份不凡。囚犯临近顶点,也懒得去管这贵人是何许人,嘴里胡乱叫唤着“娘子”“美人”便要释放,就在这时,一把寒刀矗在他胯间,顿时把他吓软了半截。
赤手腕不动,让开半个身子:“九爷。”
李容棣盯着刀下饱胀的形状,竟是笑出声来:“兴致倒是不小。”
听到他是王爷,囚犯立刻用双臂扒住铁杆,讨好般说道:“九爷吉祥!草民无辜蒙冤入狱,至今还惦记着给家里的发妻立一块亡碑呢,若九爷能放小的出去,小的一定为您做牛做马!”
“发妻。”李容棣轻轻颔首,又念一遍,“亡妻。”
见他有意,囚犯眼睛一亮,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沟壑交错:“没错,正是贱内,小的只求——”
话音未落,赤手腕骤然一抖,连根切下他胯间物件!
鲜血喷涌,男人痛得惨叫,不断在地上打滚。李容棣瞥他一眼,系好腰间的白玉带子,不紧不慢道:“亡什么妻,晦气得要死,叫阎刚把他拖出去斩了,以后别再让我见到这种人。”
赤应道:“是,九爷。”
李容棣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他今日晚膳吃了吗?”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赤答道:“几乎没怎么动。”
李容棣拧眉道:“兰心。”
兰心道:“回王爷的话,晚膳都是清淡菜色,有芥蓝、腌笃鲜、卤豆腐和萝卜鲫鱼汤,若谢大人不喜欢,奴婢可以做点别的。”
李容棣不置可否:“以前在东宫就吃这些,是该换换菜色了,今年的雪末寒山到了吗?差人泡好送过去。”
兰心应了句是,躬身退下,李容棣转身要走,却又想到了什么,径直返回石道。或许是赤那一刀起了警示作用,两旁的囚犯又惊又惧,纷纷垂着脑袋,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李容棣一一端详着众人,最终看向几名胯间顶起的男子,说:“眼睛都挖了吧。”
赤反手握刀,先卸了几人的下颌,再以刀尖挑去眼珠。没有求饶,没有嚎哭,这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鲜血淌满地面,南牢里的人却闭着眼,安静地躺在被褥中。李容棣在牢房前站了许久,仔细端详着他的容颜,终究还是没有进去。
脚步声响起,兰心提着两只新的食盒,李容棣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
兰心会意,压低声音道:“王爷,四殿下求见。”
李容棣动了动唇:“你今夜留在这里,盯着他用晚膳。”
说完这些话,他收回视线,离开了南牢。石道弥漫着湿意,赤的长刀滴着血,漠然跟在他身后,待走出玄牢,李容棣看见一抹身影出现在狱牢门口。风雪刮过脸颊,李羲言手握令牌,目光冰冷:“本王要见谢宁玉。”
阎刚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正声道:“四爷有所不知,这质子馆和岭安限水令一案是陛下特地指给九爷去办的,在事情尚未查清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玄牢。”
李羲言脸色暗了几分,一言不发,阎刚娓娓道来般说着:“岭安从千里之外调水调粮,调的偏偏是九爷封地的东西,没有折子,没有批令,边关处处缺水,他从哪里变来的水和粮?若不是九爷及时察觉,揭发谢宁玉和契丹质子有所勾结,只怕谢宁玉早就打开城门,恭迎契丹入——”
一只手赫然掐住他的脖颈,阎刚双目凸出,眼白充血。李羲言手背青筋暴起,不虞道:“枉议朝政也是桩大罪,阎刚,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四哥别来无恙啊。”
李羲言松开手,阎刚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逃走。
李容棣微微勾着唇:“想见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四哥怎么不来找我?难道是这段日子生分了吗?”
李羲言转过身,背后是拦在玄牢前的十余名侍卫:“既然是一句话的事,那他们也该退下了。”
李容棣“唔”了一声:“可以是可以,不过四哥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李羲言道:“说。”
李容棣缓慢地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我要你放弃皇位,永远不再参与夺嫡,你做得到吗?”
第66章 金风露
风雪在玄铁门前打着转,李羲言袍间窸窣一响,竟是狠狠抓过了李容棣的衣领。
侍卫闻风而动,唰地抽刀指向他,李容棣却将手掌下压,示意众人退下,直视着李羲言的双眼:“打啊,四哥,冲我脸上打,你猜皇上会怎么想?是觉得你冲动行事,还是认为他惑国媚主,惹得我们兄弟不合?”
闷哼声响起,李羲言狠狠往他腹部捣了一拳,冷冷道:“——觉得你以下犯上,对皇兄不敬。”
李容棣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摇晃着退了两步。拳风擦过脸颊,他歪头避开,说道:“你现在就想见他吗?他已经死了,你敢见吗?你一直不和他挑明是在赌什么?赌他没有最后一年的记忆,还是不记得那杯毒酒是你亲手赐的?”
这句话把李羲言钉在原地。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新历第二年的延和宫,大殿庄重华贵,宁玉静静躺在地上,黑发如瀑散开,四肢冷得像冰。
他像是睡着了,宁和地做着一场好梦。
太医跪地说了什么,李羲言却一个字都听不清,只记得耳边嗡嗡直响,有人劝道:陛下,人死不能复生,谢大人已经去了。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他快要抱不住,李羲言握住那只绵软的手,珍惜地放在唇边,喃喃说道:“不,朕的太师不会死,高岱,去备糕点和茶水,朕要与他共度小年夜。”
也正如他此刻鹰眸倒竖,眼中充斥着阴翳,整个人如同被怒火点燃:“那杯酒里根本没有毒,他没有死,也不可能会死!李容棣,我前世敢杀李灏,这一世也敢杀你,东宫大势已去,你最好能摆正自己的身份!”
那只手越掐越重,李容棣呼吸收紧,脖颈泛起可怕的红,千钧一发之际,赤以刀柄击向李羲言的手臂,将他震开三步。
李羲言倒退几步,面色阴晴不定,李容棣则扶着赤的手臂站了起来,骂了句脏话:“疯子,居然真的想杀我……赤,把刀收了,不然他随时能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赤收刀,退入侍卫之中,李容棣解下大氅,摘下手套,活动手腕:“既然是四哥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李容棣率先出手,猛然砸向李羲言的脸!
雪仍然在下,积压得又密又实,覆满一半的小窗。
牢房温暖干燥,角落里点着银碳。榻间的被褥动了动,露出半张疲惫的面庞。被褥滑落,他睁开双眼,一丝不挂地躺在榻上,肩颈带有红痕,大腿内侧青紫交加。
年轻的狱卒走过石道,背对着立在门外。
宁玉重重吐出一口气,坐起身,倚着软枕:“什么时辰了?”
小狱卒不敢看他,只怯懦地说:“亥时刚过一刻……你……你饿吗,身体有不舒服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宁玉道:“不必了,夜色已深,你回去吧。”
巡班是上头新下的规定,没有吩咐,玄牢内所有狱卒不得离开石道半步。然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值房小憩个一时半刻又有什么关系?犹豫间,狱卒想转头去看他,却见远处那抹身影塌着腰,探入指节,隐约牵出一串白液。
这一瞥如同灼伤了眼睛,狱卒回头,心突突地跳,道完“是”便离开了。
宁玉清理完身体,又慢慢穿好了里衣。
这半个月以来,李容棣几乎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是清晨上朝前,有时候是用过晚膳、夜深人静之际。如果是夜里,李容棣就会借着药性做上几遍,再耳鬓厮磨地和他说几句话,如果是白天,宁玉睁开眼便会看到那具身影坐在榻边,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宁玉不知道李容棣在想什么,也不愿意揣测他的心思。
刚开始他们做得很激烈,宁玉不愿意退让,把他的唇咬得鲜血淋漓,李容棣却借着血腥气却吻得更深了,唇分时笑道:“既然皇嫂喜欢用力,那我就用力一点。”
做到最后一遍,宁玉头晕目眩地喘息着,在他怀里释放。
他高潮的样子很好看,李容棣想再吻他,宁玉却哑着嗓子道:“不要了。”
“没听清。”李容棣抚过宁玉的脊背,耐心道,“你是想求我吗?”
“……”
宁玉转过头,脸上满是疲色,与他鼻尖相抵,过了很久才说:“求你,不要了。”
他的唇上泛着水光,说话声音很轻,仿佛求人是一件无比难堪的事。李容棣抱住他的腰,愉悦地亲上吻痕,笑了起来:“之前和我作对干什么,这样不好吗?就喜欢看你听话的样子。”
外面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牢房外,黄楚鹤探出头来,对一室痕迹视若无睹,只挠了挠耳朵道:“人走了?”
狱卒的背影消失在石道尽头,宁玉缓了片刻,答道:“走了。”
黄楚鹤:“你那随侍把东西送来了,你过来点,我扔给你。”
宁玉将铁链绷到最长,贴着牢门,接过一个指节大小的药包。黄楚鹤抓着栏杆,嚷嚷着说:“说好了你会帮我出去的吧,我家里人死光那事真不是我干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现在报我我以后也会回报你。”
宁玉拆开药包,用食指捻了些许:“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是这么用的。”
黄楚鹤枕着稻草堆,随口道:“差不多,你能懂就行,反正我考了五年都没中举,本来就没什么文化嘛。”
药粉化在瓷杯中,无色无味,宁玉问:“她什么时候送来的?”
黄楚鹤道:“在你说‘不行轻一点太深了’的时候。”
或许是瞟到他的表情不太好看,黄楚鹤又补充道:“放心吧,你家那位正在兴头上,肯定没听到。”
那是自然,李容棣当时咬着他的脖颈射了出来,根本不可能去留意隔壁的动静。
宁玉收好药包,又道:“她有说什么吗?”
“谁?你那个随侍吗?”黄楚鹤折下一节稻草,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哦,她哭了,不过一句话也没说,听了会动静就走了。”
冯灵芝哭了?
宁玉一怔,在他的记忆里冯灵芝只哭过两次,第一次是他五岁那年,冯灵芝跪在谢泽婉墓前不声不响地流着眼泪,第二次则是在前世城破的那夜,冯灵芝口吐鲜血,眼中含着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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