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微弱的烛光中,宁玉睁开双眼:“坐下。”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晏隼的胸膛起伏几次,还是闷着头坐下了。宁玉对李容棣虚虚行了一礼,又道:“今夜学馆外舍走水,我与一名随侍在街头走散了,不知殿下可否派人去告知她一声,让她折返回谢府?”
  “好说。”李容棣爽快答应了,“竹影,你去跑一趟。”
  竹影大致问了冯灵芝的外貌,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车夫挽紧马绳,不出多时,城门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夜色低垂,一队人马提着油灯,正一一对着出城车辆盘查。宁玉认出为首之人是许胜的部下,便对李容棣点点头:“九殿下。”
  李容棣挥手:“兰心。”
  马车停下,兰心捋起裙裾,对着将领行礼,柔声道:“大人,这是九爷的车,王爷今夜有事需要出城,还望通融一二。”
  “九爷?”将领一扬眉毛,显然不信,他用剑柄挑起帷帘的一角,却见李容棣露出半张侧脸,面容冷然。
  “臣恭请王爷万安,今夜外舍走水,臣奉命在此盘查,如有冒犯,还请王爷担待。”将领双膝跪地,扭头喝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放行!”
  圆月下,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背后的火光渐渐拉远,继而熄灭在无边夜色之中。一刻钟后,宁玉披好外袍,唇色已然恢复大半。车夫将车停在荒郊野岭,兰心绕着看了一圈,回禀道:“殿下,没有人。”
  她挑起车帘,李容棣率先下车,对宁玉伸出手:“哥哥。”
  宁玉指尖一顿,终究还是借着他的力道下了马车,李容棣面带浅笑,将他的五指牢牢攥在掌中,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手背。车帘被风掀起,晏隼一言不发地迈下车厢,沉沉看着二人,李容棣轻描淡写道:“今夜来得匆忙,没有带棍杖出门,若哥哥不嫌弃,不如让兰心掌掴他一百下,免得脏了手。”
  晏隼怒目圆瞪,喝道:“李容棣——!”
  李容棣微微一笑:“胆子不小,还敢直呼皇子名讳,看来在府中没少以下犯上,兰心,给我打。”
  兰心正要抬手,宁玉却道:“不必。”
  李容棣讶异道:“哥哥是心疼了?”
  前方是无边的荒原,背后是遥不可及的上京,晏隼能否脱身,全在李容棣一念之间。今夜阴差阳错,偏偏将两人送上了他的马车,而眼前这位九殿下,恰巧奉天子之命来质子馆查走水一案。
  李容棣何等敏锐,早就对晏隼的身份起了疑心,若宁玉直接放他离去,难免落人口实,被扣上通敌的罪名;可若任由兰心掌掴,又未免露了破绽,再添猜忌。
  宁玉一抬未伤的手腕,将方才那把匕首抽了出来。那抹亮色在黑夜中格外突兀,他走向晏隼,淡淡道:“我自己来。”
  李容棣没有说话,唇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晏隼急急道:“他居心叵测,谁会深更半夜在学馆外舍候着,只带两个随从,还要跟着我们出城,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晏隼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一把匕首破开他的衣衫,刺入右胸,宁玉垂眸看着他,腕间发力,将刀捅入三寸:“你的话太多了。”
  钻心的剧痛袭来,晏隼瞳孔缩小,却因为信任没有后退。鲜血沿着衣襟淌落,他的全身被冷汗浸透,胸口仿佛被车轮碾过。
  宁玉毫不留情,猛然扭转刀锋,这一记瞬间撕裂了伤口,痛得晏隼眼前发黑。四周的声音消失,耳鸣拉成长线,在脑海中嗡嗡作响,终于,他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鲜血蜿蜒至宁玉脚边,他收回手,看也不看:“殿下,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啪、啪、啪。”李容棣拍着双手,意犹未尽道,“不愧是谢少师,实在解气,要是许胜大人在这里,也能一解在中原之战和契丹人的仇恨。”
  兰心掀起车帘,请他上车,宁玉正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衣裾。那只手指尖颤抖,掌心满是鲜血,却如同濒死之人牢牢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晏隼强撑着伏在地上,蓝眸在黑夜中透出一抹刺目的光。他咬着牙,仰起头,发出微弱的气音:“谢宁玉,别走,他不是什么好人,我喜欢你,你不是这样的人……”
  宁玉在他身旁蹲下,掰开他的五指,道:“你一个契丹人了解我多少,也敢说喜欢我。”
  晏隼道:“我了解你,我知道那块玉,知道你是——”
  话音未落,一道雷鸣撕裂天际,轰声炸响,狂风呼啸而至,将上京笼罩在黑云之中。李容棣望着天色,不耐烦道:“哥哥,该走了,快下雨了,一个契丹杂种而已,不必和他说这么多。”
  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继而又分开,晏隼唇边溢出血线,怔怔看着他。原野的风呼呼吹过,勾起宁玉的黑发,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晏隼身上,显得格外冷峻:“契丹杂种?”
  晏隼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如遭雷击,这四个字揭开了他血淋淋的伤疤——在大漠、在草原、在学馆外舍,他听过太多次这样的称呼。伤口抽痛不止,晏隼喘息十余次,慢慢垂下头,继而握紧右拳,砸向地面。
  那双蓝眸黯了下去,他蜷缩在地上,宛如一只被遗弃的家犬。
  宁玉转过身,不再留恋:“走。”
  马夫挥鞭,车轱辘缓缓转动,载着众人驶回上京。半明半暗的帷帘后方,宁玉静静倚着厢壁,一手捂着伤,面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第23章 安神香
  马车在王府前停下,李容棣扶住宁玉,对赶到的太医匆匆道:“他背后中了一箭,已经拔出来了,但血没有完全止住。”
  丑时,九王府灯火通明,侍女端入水盆和毛巾,又听了吩咐下去煎药。寝殿内,太医为宁玉解开衣裳,擦药、治伤,累得满头大汗:“伤口不深,没有伤及要害,但是擅自拔箭太过冒险,王爷日后不可再这样做了!”
  李容棣神色稍霁,他转出屏风,低声问道:“怎么人还蔫着,是因为失血过多吗?”
  太医刷刷写下药方,道:“是的,也可能因为人还烧着,所以格外体虚一点,不过谢公子年轻力壮,休息几日便能好。”
  李容棣一怔:“发烧?”
  见他不知情,太医也疑惑道:“王爷不知道吗?他有些低烧。”
  九王府的陈设雅致考究,垂帐层层叠叠,宁玉靠在李容棣的榻上,思绪有些昏沉。他服完侍女端来的药,脑中开始复盘今夜发生的事。李羲言大婚、女真人出逃、质子馆走水、许胜领兵杀人,短短十二个时辰,上京便变了天。
  据太子所说,范居庭这几日日接连上书,坚持要严惩此事。在最紧要的关头,许胜在他与女真人达成交易、放走阿幕尔之后入馆杀人反倒显得刻意了些。
  想到这里,宁玉眯起双眼,只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范相步步为营,最擅长在暗处借刀杀人,这次竟在不知不觉中反被人“借”了一刀。
  肩上的伤已经不再疼了,腰腹与大腿却仍酸痛不止。他缓了一会儿,暗骂李羲言是个畜生,却又后知后觉地从昨夜近乎疯狂的性事中察觉出几分古怪。无数蛛丝马迹重合,逐渐拼凑出一条长线,登基之前,李羲言虽然性情孤僻,却一贯行事低调、举止克制,但昨夜按着他拜堂的人强势而果决,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想到那块丢失的玉和晏隼未说完的话,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想悄然浮现。宁玉呼吸一滞,五指攥紧被褥,脊背不自觉窜上一股寒意。不知不觉间,肩上的纱布再次渗出血迹。
  “哥哥!”
  李容棣抓过他的手腕,强行将人按回榻上:“你受了伤,还发着烧,怎么人还不老实?不过是个仆役而已,你要是喜欢,我再去买一个。”
  宁玉正要开口,李容棣却在榻边坐下,食指轻轻点在他唇上:“嘘,该睡觉了,不许说话。”
  小时候的李容棣唇红齿白,胆子小,话却极多。别的皇子都比他大四五岁,不愿意带他玩,于是李容棣便日日缠着比自己大两岁的宁玉,白天当跟屁虫,晚上还要挨着他睡。宁玉嫌他烦,骗他灭灯后说话会被历鬼索命,李容棣吓得不敢吱声,连着做了三夜噩梦。
  太子知道后无可奈何,只评价“终于有人能治治他了”。谢觉却是把宁玉揍了一顿,让他收敛脾性,从此以后,学馆每每灭了灯,殿内都会响起宁玉那句:该睡觉了,不许说话。
  众皇子心照不宣,都清楚这话是说给李容棣听的。
  宁玉看着面前那双弯着的柳叶眼,一时间有些晃神。李容棣帮他重新缠上纱布,又掖好被褥,吹灭了灯,笑道:“我陪哥哥睡。”
  他脱去鞋袜,在宁玉身边躺下。时间无声地流逝,宁玉睡在他的榻上,一时竟分不清身边的人是学馆中胆小黏人的弟弟,还是多年后暗渡陈仓的笑面狐狸。良久,宁玉开口道:“王爷,这样不合规矩,臣还是去侧殿睡吧。”
  李容棣抓住他未受伤的手臂,用脸颊贴着,亲昵地蹭了蹭,撒娇道:“哥哥,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
  香炉升起一段袅袅白烟,九王府的安神香效果极好,宁玉只是躺了片刻,便觉得眼皮不住打架。他想推开李容棣,右手却因用力过度而使不上力。没过多久,他的睫羽微颤,呼吸趋向平稳,意识渐渐落在云端。
  见他睡熟了,李容棣睁开双眼,柳叶眼中深不见底。他单手撑起身体,指尖依次摸过宁玉的眼、鼻、唇,最终停在下颌。
  “从前李羲言和李卿云为了你兵戎相见,闹得要死要活,结果现在又来一个晏隼。”他低声道,“不过是张皮囊而已,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宁玉的皮肤白皙,双眉与长发却如墨般黑,哪怕躺在榻上,利落的骨相仍在脸侧投下浅浅阴影。李容棣看了片刻,不经意地用指腹摩挲着他的下颌,顷刻,他吐出一枚药珠,寻着那张唇吻了下去。
  宁玉的唇很红、很软,与昔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外表大相径庭,李容棣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牙关,在他口中搅动。轻微的水声响起,两人唇齿交缠,吻得极具情色。
  李容棣舔弄着他的唇瓣,又以舌尖一一扫过口腔,这个吻黏腻而绵长,片刻后,宁玉眉心蹙起,呼吸不稳,唇边淌下涎液,李容棣这才意犹未尽地从他口中退了出来。
  一截锁骨露了出来,明晃晃地映在月光下。
  李容棣含入药珠,低头看了半晌,却是以手掌覆盖,缓缓揉捏。某种难言的欲望在心底胀大,他越是抚摸,呼吸便越是急促。性器不知何时硬了,直挺挺地抵着宁玉的小腹,李容棣低低骂了一声,褪去亵裤,对着这张脸开始自渎。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