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热气弥漫,宁玉解开腰带:“憋这么久了,到底想说什么?”
  晏隼垂手站在他身边,轻声道:“……我只是不想你走。”
  宁玉道:“杜掌事勤朴廉洁,不会苛待你们,我走之后,你的饮食起居照常。”
  晏隼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玉脱衣时没有回避他,把里衣挂在墙上:“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很白,脖颈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痕迹,那根血管很轻、很浅地跳动着,却让晏隼感觉无比的烦躁。异样的悸动感拨动着心弦,从红绡院回来后开始扎根发芽,终于在化雪的初春破土而出。
  那夜的画面让他心烦意乱,夜不能寐。在晏隼的梦里,被压在榻上的小倌换了张面孔,在他用力挺身时才会发出短促、克制的呻吟。他俯下身,小心啄吻那人泛红的颈侧,抚摸着光裸的脊背。
  似乎有人在哭,仔细听去,又像是压抑的喘息声,与平时冷淡的谢宁玉判若两人。
  学馆外舍,宁玉沉入水中,不语,而晏隼移开视线,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某种难以启齿的欲望占据了他的内心:“我只是,我只是想……”
  ——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就像过去一样。
  宁玉靠着木桶,闭着双眼,仿佛在此小憩片刻。水珠从他脖颈滑落,于锁骨处汇成一汪浅浅水洼,这幅场景令晏隼喉咙艰涩,脑袋发昏,他俯下身,想要伸手掸去积水,却又忍不住寻着那张形状好看的唇,落下一个吻。
  与此同时,侧殿的大门“嘭”的一声开了,李羲言大步迈入,冯灵芝焦急的声音紧随其后:“四殿下请留步,公子还在沐浴!”
  听到动静,宁玉倏然睁眼,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雾气,而晏隼一惊,瞬间擦过他的唇。两人的唇如蜻蜓点水般碰上,继而分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燥热,李羲言忙碌一天后夜访质子馆,万万没想到会撞见如此旖旎场面。
  他转过身,慢慢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晏隼发颤的唇上。
  李羲言的双眸阴翳,面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冯灵芝,这就是你说的沐浴?”
  冯灵芝如同被掐住喉咙,不敢吱声,宁玉一把抓起晏隼的衣襟,低低骂道:“姓晏的,你疯了?”
  晏隼脑中充血,顾不得李羲言,终于说出那句憋在心中的话:“不,我喜欢你,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李羲言猛然抬手,拔下墙上高悬的未开刃长剑。银光扬起,他手腕一抖,剑尖直指晏隼的喉间!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晏隼颈侧浮现红痕,眼神却毫无惧意。李羲言眯起双眸,沉沉道:“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说得慢条斯理,宁玉却察觉到李羲言真的动了杀心。他一挽长发,披上外衣,站在晏隼身前,以双指拨开剑尖:“一个孩子而已,何必与他置气?去偏殿待着,我过会儿来找你。”
  “孩子?蛮子还差不多。”李羲言看着晏隼的蓝瞳,怒极反笑,“一个契丹仆役你还要护着,怪不得敢这样胆大妄为,若我不在,他刚才就亲下去了。”
  宁玉没心情给李羲言好脸色:“亲就亲了,你想怎么样?”
  晏隼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李羲言深吸几口气,似乎在强行压制着怒火,而宁玉头也不回道:“起来,去找掌事领二十大板,你逾矩了。”
  他的态度看似强硬,实则是在保晏隼,若是换李羲言罚人,恐怕就不只二十大板这么简单了。果然,李羲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将剑绕过他:“谢宁玉,你要保他?你喜欢一个蛮子?若是其他人敢这样对你,你恨不得毁尸灭迹……”
  宁玉喝道:“够了!”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眸光冷了下来。一个吻而已,李羲言竟然真的想要晏隼性命。对面的人神情暴戾,眉宇间带着威压,在这一瞬,宁玉甚至以为自己面前站着前世的大周皇帝。
  最终,他低声道:“灵芝,把他带出去。”
  大门合上,李羲言手握剑柄,五指发抖,而宁玉站在两人之间,如一座不可动摇的界碑,将泾渭隔绝。


第16章 绵里针
  冯灵芝将晏隼带了出去,宁玉道:“把剑放下。”
  李羲言松开手,眉心轻轻一动,将长剑扔在脚边。房中只剩两人,宁玉拢上外衣,听他慢慢说道:“我以为你在质子馆忙得脚不沾地,结果是在房中养了个蛮子。”
  宁玉忍无可忍:“有完没完了?四王爷夜访质子馆,一时失控所以杀了个人,你说出去也不怕被文武百官笑话!就算我要养一百个小倌在家,又和你有什么……唔……”
  李羲言一把揽过他的肩,重重吻了下来。灼热的气息喷洒而出,唇齿相交,宁玉被动地侧开头,却被李羲言以双指扳住下颌,用力含住唇珠,反复吮吸舔吻。他撬开宁玉的牙关,探入舌尖缠绵,直到里里外外侵占完了才肯罢休。
  李羲言送开手,宁玉急促地喘息着,唇畔勾出一道银丝,很快又断了。前者低下头,用鼻尖与他摩挲片刻,沉声道:“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堵住你这张嘴。”
  语毕,他扯下软巾,按住赤裸的蝴蝶骨,替宁玉拭去未干的水珠。李羲言的语气收敛了几分:“罢了,一个下人而已,不值得动怒,你这一个月玩够没有,什么时候回去?”
  ——玩什么玩?他千方百计将李羲言请君入瓮,哪知后者却抱着默许的态度,眼睁睁看着他进了东宫。
  仿佛只要李羲言开口,宁玉随时都会回到他身边。
  宁玉推开他,转过身,擦干颈间的水渍:“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明天我就动身回东宫。”
  李羲言拧着眉峰:“太子少师只是个闲职,不需要你为太子做这么多,玩够了就跟我回四王府。”
  宁玉回过头,似笑非笑:“那我以什么名义去四王府?”
  话一出口,两人双双沉默了,宁玉不知道李羲言在想什么,但在这一刻,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起自己上一世也说过的话。那时范居庭上书,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李羲言为了不见后宫的莺莺燕燕,直接摔了敬事房的牌子,一连五日把宁玉招到御书房。
  当时宁玉跪在地上,静道:陛下,臣要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过夜,大周太师还是后宫宠妃?
  房中静了,李羲言抓着那块软巾,眼中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道:“我的门客,你答应过的。”
  “哦。”宁玉随口道,“忘了。”
  李羲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那我和祝茵的婚事呢?”
  宁玉一披外衣,系好腰带,心里虽然还冒着火,语气却恢复了平静:“那必然是记得的,王爷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忘记?”
  这话的讽刺意味十足,也不知是不是夹带着上辈子的恩怨。然而李羲言并未发怒,只是静静道:“既然如此,大婚你一定要来。”
  宁玉敷衍道:“王爷有喜,臣虽远必……至。”
  他盯着地上的剑,差点说成虽远必诛。李羲言没有计较,用软巾擦去手上的水,扫视着房中的布局。小屋十分温馨,书案整齐,茶水滚烫,香炉袅袅点起,就连被褥都是仔细铺好的。榻下摆着两张软垫,宁玉见他意味不明地瞧着软垫,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垫脚的。”
  “嗯。”李羲言目光不动,口中道,“早点歇下吧,今天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明早我让阿藏来接你。”
  宁玉不咸不淡地应了,背着对着他坐在榻上烘长发,明显是送客的意思。李羲言在原地站了片刻,走到门边,似乎要离开,就在指尖快要触上木门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付霖是你杀的吧。”
  宁玉的背影不动了,须臾,他慢慢梳开长发,反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机锋之中,李羲言倚着门,鹰眸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但宁玉只是转过身,面色如常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李羲言缓缓道:“第一刀割断脖颈,令他断气失声,第二刀捅入胸口,确保他必死无疑。朝中只有你、冯灵芝,以及刺客赤是使刀的好手,还是你想说,凶手另有其人?”
  宁玉微微一笑:“付霖此人心肠歹毒,手段狠戾,想必日日刀口舔血,我就问一句话,王爷什么时候见我杀过人?”
  这下换作李羲言无话可说了。
  宁玉又道:“而且我和付霖不过是共事关系,平日里并无私仇,就算我要杀人,也轮不到他一个掌事。”
  这话听来虽然有几分狂妄,但宁玉确实有傲的资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李羲言亲眼见过他使刀的本事。武馆数年,他学遍剑、矛、戟,李卿云擅长长弓与银枪,唯有宁玉自入学至出师,从未放下过长刀。他手指修长而灵活,能将刀尖在指背间转得行云流水,轻巧灵敏,仿佛人与刀浑然一体,亲密无间。
  李羲言道:“罢了,查案那边我已经让阿藏打点过了,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你头上。”
  说这句话他就推门走了,宁玉坐在榻上,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唤道:“灵芝?”
  冯灵芝叩门:“公子?我把晏隼送回去了。”
  她推门而入,却见宁玉面沉如水,语气凝重:“我出去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人来过?”
  冯灵芝语气笃定:“绝对没有。”
  那李羲言又是如何猜到他头上的?宁玉沉吟片刻,最终只道:“明日我要回东宫了,你留在这里。”
  冯灵芝不解:“还有什么需要办的事吗?”
  宁玉道:“不用,你留在暗中保护晏隼。”
  冯灵芝讶异道:“不至于吧?不过是一个小误会,四王爷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对一个质子下手。”
  不会有人比宁玉更了解李羲言,他眉头紧锁,果决道:“不,你去跟着,以防万一。”
  自古能成为帝王者绝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李羲言篡改诏书、坐上龙椅,宁玉也不会察觉到他多年的伏线万里。即位后的李羲言睚眦必报,不光杀光了持反对意见的重臣,甚至在宁玉不知道的地方,清理了所有对他怀有“异心”的人。
  李羲言的占有欲极强,哪怕亲如手足,也会赶尽杀绝。就算他没有对晏隼下死手,也会派人去质子馆和付府,查清事情的真相。
  第二日,天还未亮,阿藏就备好了车,在学馆外舍门口等着。冯灵芝收拾好东西,问道:“不和晏隼说一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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