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提携玉龙为君死》作者:桃桃追年 简介: 九子夺嫡实在可怕 深宫大雨滂沱,宁玉在殿前长跪三天三夜,额前血水汇入龙纹云石。身为大周太师,他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
“知道了,我对你们汉人的事不感兴趣。”晏隼走进里室,抖开被褥,一边弯腰一边道,“对了,你那块玉能给我看看吗?”
宁玉道:“什么?”
晏隼道:“从学馆偷出来的那块。”
宁玉往怀里一摸,扔了过去,晏隼接住,仔细看了半晌。他解下宁玉送的玉佩,把两块玉摆在一起,相较之下,后者熠熠生辉,前者则黯然无光,玉料粗糙,看起来十分拙劣。晏隼道:“刚才那女的一直盯着我的玉佩看。”
宁玉懂了,青枝见晏隼年纪不大但五官俊朗,腰间还挂着一块劣质玉佩,多半以为他是红绡院新来的小倌,今夜正好被自己点了。
晏隼的喉结动了动,又问:“男人和男人也能那样?”
宁玉道:“没见过男人行房事?上京盛行龙阳之好,十个官员里就有一个是断袖。”
晏隼眉心皱起,似乎是对方才榻上的少年有些不齿:“还是你们汉人会遣词造句,这种事都能用‘龙阳之好’来形容。”
“怎么?”宁玉唇角勾了勾,“怕我把你献入宫,做五殿下的陪床小倌?”
晏隼道:“你也做过那种事?”
宁玉动作一顿,没由来地想起了前世的李羲言和李卿云,片刻后,他自然地收起玉佩,反问道:“你觉得恶心?那还是你们草原人略胜一筹,平时用马杆套女人,摔跤抢俘虏,兴致来了连牛羊都能上。”
晏隼不过刚满十四,哪里说得过他?宁玉点到即止,把书扔在榻上,脱下外衣:“睡吧,不早了。”
见他要脱衣服,晏隼侧开头,没有看。良久,榻上的人裹紧被褥,背对着他睡了。
翌日,宁玉刚用过早膳,冯灵芝叩门:“公子,人已经送出上京了,有个叫青枝的托我向你道一句谢,说救命之恩,毕生难忘,不知如何报答。”
宁玉夹了一些小菜:“你让她离开红绡院之前散点消息出去,就说昨夜寅时见到一个身长七尺,面带胡髯的大人来过。”
冯灵芝不明白其中意思:“这也太模糊了,如果别人要细问呢?”
宁玉道:“就说记不清了,她在侍奉客人,之后又急着找猫,事成之后给她一笔钱,送出上京。”
冯灵芝应了,退下,晏隼道:“什么意思,你让青枝对外称她见到过范居庭?但如果不明说,李尘煦怎么会认定是他?”
李尘煦善疑善妒,不查清真相绝不会善罢甘休。昨夜他和范居庭确实都在红绡院,一前一后,进进出出,宁玉不过是打了个时间差,巧妙地把两人牵在一起:“越不明说,他越容易怀疑,绕来绕去只会把自己拴在死胡同里。”
晏隼迟疑道:“那付霖……?”
宁玉反问:“五皇子的人,你想让我借着东宫的名头给他治罪不成?”
是夜,月黑风高,外舍殿内袅袅升起一束淡香。闭气许久的宁玉睁开双眼,眼中睡意全无,床边的晏隼抱着被褥,胸膛起伏着,微微发出鼾声。宁玉翻身下榻,探了探他的鼻息,又不轻不重地拍拍这小子的脸。
没反应,睡熟了。
宁玉跨过他的身体,换上黑色夜行服,大步走出正门。冯灵芝在门边守着:“下人们把饭吃完了,现在正睡着呢。”
宁玉接过她手里的刀,主仆二人站在廊下,望着纷纷扬扬的飞雪。冯灵芝突然道:“谢小姐救下我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雪,那时她刚满十六,我才六岁,她递给我一个馍,一把刀,让我吃饱后自己斩断锁链,跟她回家。”
利刃出鞘,宁玉看着那把短刀,低声道:“她在我三岁时就去世了,今日是我的生辰,但在我记忆中,她的样子早就模糊了。”
冯灵芝望着细密飘雪,道:“小姐和公子是一样的性子,刚烈恣意,宁折不屈,正因如此她才选择远离那薄情男子,回到谢府独自将你生下。你出生那日司徒大人一直在发愁,她却很高兴,说人活这一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便给你取名宁玉。”
雪夜很静,宁玉看着母亲留下的刀,眸色柔和不少:“我知道,老头总会念叨这件事。”
冯灵芝长叹一口气,说道:“时间不早了,公子早去早回吧,我在这里守着。”
宁玉略一点头,掠上白墙,身影彻底消失在雪夜中。
付府,喝完酒的付霖关上大门,醉醺醺地回到院子里,对着满地的木箱咧起嘴。箱子里码着明晃晃的银锭,好不耀眼,他扶正头顶的官帽,正要掸去上面的薄雪,抬头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鹅毛大雪中,一具黑影无声无息地立在墙头,也不知是何时来的。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付霖瞠目结舌,口吃道:“你……你半夜来我府上做什么……”
宁玉垂眸看着他:“付大人别来无恙,你可还记得自己私吞千余两银锭,奸淫少童几十余人?”
付霖酒意醒了大半,正要开口唤人,宁玉却已拔出短刃。寒光骤现,刀锋划破夜色。付霖瞳孔骤缩,喉咙被割开,刀尖贯胸而出。滚烫的鲜血飞溅,洒落在成堆的白银上,在雪夜中格外刺眼。他双眼圆睁,喉中发出“嗬嗬”的破碎气音,捂着喉咙踉跄倒下。
宁玉在雪中一抹刀背,利落收刀:“那日说过的,我们来日方长。”
第15章 寒光剑
日上三竿,雪停了,暖阳照着满地的白雪。刚打完水的晏隼推门而入,上气不接下气:“付……付霖……”
宁玉握着毛笔,在案上誊账:“去给他倒杯茶。”
晏隼接过冯灵芝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付霖死了,昨天夜里被人刺杀的,据说死不瞑目!”
房间里很安静,宁玉:“哦。”
晏隼道:“前天他刚和李尘煦见过面,转头就被人杀了,难道是李尘煦有所察觉,为了掩人耳目,所以直接下了死手?还是说这事和女真人有关系,范居庭出现在红绡院不是巧合?”
宁玉道:“汉话有长进,能一口气说这么多了。”
晏隼见他完全不急,追问道:“付霖身为学馆外舍的掌事,进出都有人跟着,怎么会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我怎么知道,这不正合你意吗。”宁玉搁了毛笔,扫视账本,“凶手查到了吗?”
晏隼道:“昨夜大雪,覆盖了所有脚印,付府的下人睡得又沉,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与此同时,五王府,李尘煦疑神疑鬼地来回踱步,头痛欲裂。仅仅一夜过去,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就连家中仆役都未曾察觉,怎么能让他不起疑?难道那夜在红绡院听到的动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随侍叩门,对着李尘煦耳语几句。李尘煦一挥衣袖,案上茶盏应声而碎,怒道:“那日叫你去查,你不是说什么都没看到吗?你告诉我现在这个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随侍冷汗涔涔:“王爷恕罪,是属下失职。”
李尘煦开口:“府里不养废物,来人,把他拖下去。”
随侍不断哀求,顷刻,惨叫声戛然而止。李尘煦烦躁地翻着桌上卷宗,脑中却钻入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大周上下,除了当今圣上,恐怕只有权倾朝野的范府里养了刺客。
相府,范居庭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听刺客“赤”汇报完了打听到的消息。赤单膝跪地,沉声道:“大人,臣办事不力,那日竟让人察觉到了您的行踪。”
“妓者,善于记人媚上,有印象也是正常,我倒是没想到,五王爷那夜也在红绡院。”范居庭道,“罢了,一个掌事而已,死就死了,说不定是他自己动的手。”
赤犹疑一瞬,问道:“那夜的谈话,会不会被……?”
范居庭云淡风轻:“听就听了去呗,若没有白宣写明,那蛮子根本分不清月份地域,六个月只是我随口一说,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付霖之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付府的白银未曾被动过,官员们掘地三尺,寻遍他所有仇家,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一月底,这件事随着白雪一并销霁在暖阳之中。质子馆侧殿,宁玉合上最后一本帐本,递给新来的掌事:“杜掌事,东西都在这里了。”
掌事双手抱拳:“有劳谢大人了,太子一片仁心,外舍的孩子们必然不会忘记。”
里室传来一句不屑的嗤声,宁玉轻咳一声,盖过这道动静:“杜掌事慢走,谢某不送。”
东宫少傅见他办事利落,把质子馆打理得井井有条,便让太子把事情都交付给他,从小年到现在,宁玉竟在质子馆住了整整一个月。听到人走了,晏隼从屋内绕了出来,在案前坐着,蹙眉道:“你怎么穿这么少?”
宁玉道:“不冷。”
晏隼不言,从里室翻出一件外衣,擅自替他披上。宁玉写字的手一顿,片刻后敲敲桌子:“茶。”
晏隼烫壶、沏茶,稍稍吹散热气,在桌边放了一会儿。一个月以来,两人同吃同住,竟也生出几分默契。有饭吃,有觉睡,晏隼如新竹一般飞速拔高,宁玉见他皮糙肉厚、手脚麻利,便把他打发去烧炭提水,一来二去,他的手臂逐渐生出了肌肉线条,远不像二人初见时那般瘦弱。久而久之,宁玉也习惯了使唤他。
晏隼将杯盏递给他:“小心烫。”
茶的温度不温不烫,刚好适合入口,宁玉低头抿了一口,含糊“嗯”了一声,便接着写文章了。冯灵芝端上茶点,对宁玉小声道:“你就差把人养成狗了。”
宁玉侧头睨了一眼,只见晏隼趴在榻边,生疏地握着毛笔练汉字,视线却时不时往这边瞥,明显在等他差遣。宁玉低声道:“有吃有喝,他待在这里不好吗?”
冯灵芝无法反驳,半晌只道:“可你马上要走了。”
晏隼坐起身,立刻问:“你要走了?”
宁玉看了冯灵芝一眼,后者自知多嘴,转身退下。晏隼没有理会她,一骨碌爬起来,紧紧盯着宁玉:“你什么时候走,以后不会来这儿了吗?”
宁玉正在看一封东宫的信件,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少傅与少保对新政的看法。二人各执己见,太子性格又优柔寡断,不知道该听谁的,只能抓着所有人问主意。宁玉被烦得头痛不已:“付霖死了,外舍的事也处理完了,你还要我干什么?”
晏隼不吭声了,等到宁玉处理好公事,夕阳已经沉入夜色之中。他沉默地摆上五菜一汤,又跑去盛了几碗饭。吃完饭冯灵芝走了,晏隼提来热水,亲手试过水温,才叫宁玉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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