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携玉龙为君死(穿越重生)——桃桃追年
分类:2026
作者:桃桃追年
更新:2026-08-14 08:59:38
《提携玉龙为君死》作者:桃桃追年 简介: 九子夺嫡实在可怕 深宫大雨滂沱,宁玉在殿前长跪三天三夜,额前血水汇入龙纹云石。身为大周太师,他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
他一手撑在椅背上,将宁玉困在双臂之间。
黑发垂落,悄然拂过宁玉的侧脸,带起一阵细微痒意。再往后便是椅背,他整个人向后仰去,却是退无可退。李羲言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跑什么,做过君臣和夫妻,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他像一只被驯服的虎,纵使脚戴金铐,依旧懒洋洋地舔着爪牙。宁玉抬手抵住他的胸,忌惮道:“谁不愿意见你?海那如还在查黄家的案子,你知道前世的毒酒里掺过什么吗?鸩砂分为烈毒和慢毒两种,烈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只要入口,一炷香不到就会毙命。死者七窍流血,四肢绵软,按李容棣说,与我当年的死状一模一样。”
李羲言低下头,与他鼻尖相抵:“嗯。”
在这一瞬间,宁玉甚至以为他会吻下来。
然而李羲言只是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毒,你走之后,我与如萱和离,又命人把延和宫布置成拜堂,与你完婚,三书六礼,十里红妆,该有的一样不少,冥婚亦是大婚,宁玉,你曾是大周的皇后。”
宁玉头皮发麻,甚至不敢去想李羲言是如何握着一只冰冷而软垂的手,从马车一步步走向洞房。
太师已死,天子执意与他冥婚,满朝文武会怎么想?全天下的百姓又会如何议论?重活一世,当他替祝茵坐上花轿时,李羲言又怀着怎样的执念?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唇畔,宁玉呼吸发紧,偏过头道:“前世的事不必再提了,在玄牢时我便说过,喝完毒酒,你我算是两清了。”
“但你比任何人都在意。”李羲言垂下眼眸,神情隐没在阴影之中,“你只是怕重蹈覆辙,陛下,那日在榻上,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诚实。”
“我比他更了解你。”他摁上宁玉的唇瓣,微微一掰,“我含住这里,你会主动吻上来。”
那只手指下移,触及宁玉胸前一点:“我舔这里时,你会忍不住挺起胸。”
腰间一痒,李羲言以掌心摩挲他的后腰:“这里最敏感,从背后进去的时候,总要贴着我。”
李羲言垂下手,以膝盖分开他的双腿,朝股间探去:“只要我用力一点,你便会双腿打颤,死死咬住我,不让我走……”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宁玉左手悬在半空,胸膛起伏不定,李羲言定在原地,脸上缓缓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
他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低声道:“看,你也有感觉,小玉,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宁玉双腿发软,胯间顶起一块,昭然若揭地显露着主人的欲望。他面庞通红,还想再扇一耳光,李羲言却握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吹了吹:“手不疼吗?旧伤还没好,收着点力气。”
宁玉抽回手:“没人吃你这一套。”
李羲言道:“没进四王府之前,你最吃这一套,不然我们怎么会在一起?你来我府上做门客,不就是因为比起李卿云,更喜欢我吗?”
他油盐不进,还偏要提及前世的事,宁玉忍无可忍地挑明道:“无论如何我明日都会去看李容棣,你如果说够了,就早点滚回去。”
李羲言眉峰一沉:“一个李卿云还不够,你偏要去看他?”
“李灏从不会主动求见,一定是孔想容提点过他,查案容易百密一疏,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在孔家出了差错。”宁玉反问道,“更何况受伤的是他,我不去看他,难道应该去延和宫看你吗?”
李羲言环住他的腰,俯身道:“倘若受伤的是我,你会来看我吗?”
他的唇将落未落,宁玉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李羲言没有动,那份躁动的感情也转瞬即逝,被理智吞没,宁玉推开他的肩,起身要走:“不会,你该回去了。”
李羲言一把拉住他的手:“等一切尘埃落定,把我留在身边吧,宁玉,前世我是君,你是臣,这一世是我欠你的,只要你开口,我愿意做你身边报君而死的能臣。”
第147章 参与商
宁玉道:“放手。”
李羲言道:“这一世我绝不会放手。”
宁玉猛地甩开他的手:“差不多得了,两世了,你还不死心吗?王府门客和大周太师已经是前世的事了,就算我曾经爱过你又怎么样?春猎是你输了,我想和李卿云在一起,才会主动去岭安,李羲言,是我的答案不够明显吗?”
他的反应异常激烈,右手不由自主地抚上玉龙,去触摸那抹刀锋。刀背冰冷,时刻提醒着宁玉不堪的过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情绪彻底平复。
哪怕他的右手早已不能握刀。
“看来我说对了。”李羲言道,“小玉,上天给了我们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可你在害怕,害怕会和我重蹈覆辙。”
他脸上的指痕鲜明突兀,语气却十分平静。
那点无处遁形的心思被赤裸裸撕开,将宁玉逼入绝境。他们的关系如同四肢与脏腑,想要分离,便如同活生生折断手脚,想留在彼此身边,却又隔着鲜血淋漓的回忆。
宁玉道:“那又如何?”
李羲言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宁玉低声道:“……我不想从头再来一遍了,靠近你是折磨,李羲言,适可而止吧。”
他握上刀柄,转身离去,身后李羲言的声音道:“不,失去你才是真正的折磨,我经历过,所以才会追悔莫及。”
那具身影没有动,仿佛只是为了见他一面而来。宁玉没有回头,一路走出御书房,久久无法平息。
四殿下出身贫寒,生母是浣衣局的宫女,但骑射与诗赋从不输于其他王爷。宁玉做过他的太师,自然知道李羲言有着怎样巧言令色的能力,他能将谎言说得比真相更动人,能把砒霜包裹成蜜糖,让人明知有毒,却甘之如饴地吞入口中。
宁玉停下脚步,喃喃道:“骗子。”
他抬起头,望向殿角那樽鎏金盘踞的飞龙,阳光洒下,碎金映入他的双眼。在孤独的天子身后,八岁的四王爷也曾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写下“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两人的墨迹如出一辙,李羲言教他写字,教他谋略与人心,让他做他忠心不二的贤臣。
于是君臣二人此起彼落,如东西两岸的明星,永不交织。
赵仲道:“陛下,该服药了。”
这道声音打断了宁玉的回忆,他转过身,神情变得克制:“什么时辰了?”
赵仲道:“未时。”
侍女递上药碗,宁玉抿了口药,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结。他正想放下碗,赵仲却客气道:“六爷叮嘱过奴才,说是要看着陛下喝完了才能去九王府。”
宁玉心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只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宫女端来李卿云亲手泡的蜜饯,宁玉随手捡了颗含入口中,听赵仲道:“大殿下所言不差,九爷伤势极重,甚至无法下榻,刘老已经去看过了,但九爷拒不配合,只说想在临死前见陛下一面。”
宁玉道:“事真多。”
赵仲应道:“既然如此,今日不去九王府了?”
宁玉道:“备车。”
赵仲应了一声,躬身退下。片刻后,一辆马车停在朱雀门外,宁玉换上便装,以黑袍遮住面容。车轴碾过御道,驶向宫外,街市的景色在窗畔飞速倒退,他收回目光:“昨天那封信里怎么说?”
自契丹内乱起,曷丛与海那如暂留上京,而突勒格则随北营返回大漠,代晏隼每半月寄来一封家书。赵仲道:“耶律术的亲弟弟意图夺权,耶律赫连召集亲兵,在五日前将其诛杀。北营夹在中间,进退两难,一时难以脱身,三皇子在信中说,九月之前一定会设法返回上京。”
宁玉失笑:“回来做什么?看我吗?”
大周圣上与敌国皇子的关系太过暧昧,书信开头是惦念,结尾是不舍。见赵仲心照不宣,没有接话,宁玉道:“秋天快到了,护城战已过一年……赫连迟早会打过来,你让晏隼找个正当由头入京议事,别再偷偷摸摸地混进来了。”
赵仲道:“耶律术会允许三皇子入京?”
宁玉道:“他允不允许已经不重要了,照海那如所说,耶律术恐怕死得比我还早。战事吃粮吃人,距上一个秋天不过一年,契丹根本恢复不过来,如今他的长子虎视眈眈,小儿子又想入京议和,若你是契丹大汗,你会选谁?”
赵仲道:“陛下明断。”
马车在九王府前停下,侍女们跪在两侧,皆以公子相称。赵仲压了压手掌,一人上前打开车门,却是一张生面孔。宁玉看她片刻,终究还是移开目光:“你们殿下呢?”
侍女答道:“九爷在榻上静养,公子这边请。”
一主一仆走入府门,这座王府曾经门庭若市,后院遍植药材,如今却只剩难以言说的寂寥。侍女叩了叩门扉,缓声道:“九爷。”
门内传来沙哑的男声:“你和大哥说一声,本王谁也不见。”
宁玉道:“不是你说想见我吗?”
话音刚落,大门嘭地一声被推开,李容棣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扶着门扉。那双柳叶眼中倒映着宁玉的身影,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面前的人,低低笑道:“又做梦了。”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宁玉慢慢皱起了眉。
白纱渗出鲜血,李容棣捂着腹部的伤,靠在门畔喘息。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摇了摇头,自嘲道:“罢了,反正都是假的,兰心……兰心也走了。”
宁玉蹙眉道:“你的伤怎么回事?”
李容棣没有回答,只定定看着他。
宁玉架起刀柄,不轻不重地在他头顶敲了一下。李容棣吃痛地捂住头,宁玉绕过他,大步走向房中:“现在清醒了吗?又是苦肉计又是让李灏入宫求情,你今年已经二十二了,难道要靠孔想容提点一辈子吗?我若是不见你,你究竟要闹到什么程度?”
李容棣拉住他的手,道:“等等,谢宁玉!”
两人站在屏风外,李容棣从背后环抱住他,双臂滚烫,似乎还在发着高烧。他将黑发埋进宁玉的颈侧,贪婪地嗅着属于对方的气息:“哥哥,你果然来看我了,你心里有我,你舍不得我,你不会不要我的……”
血腥味刺鼻,宁玉没有挣脱,只淡淡道:“来人,传府医,为九殿下医治。”
侍女们如释重负地退了出去,大门闭合,李容棣垂着头,试探着想去吻他。宁玉侧过脸,不动声色地避开:“既然已经见到了,那我先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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