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珩盛了小半碗粥,端着起身走到沈昱身边,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
  “多少吃点。”
  “总饿着,身子扛不住。”
  沈昱抿着唇,不想喝,也没胃口。
  可他清楚,自己若是不吃,这殿里伺候的人怕是都得跪着了。
  他没看顾珩,伸手一把夺过粥碗,握着勺子,低着头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送,吃得又快又急,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顾珩挑了挑眉,看着他梗着脖子喝粥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等见他把一碗粥都喝干净了,才随意夹了两口菜,草草用了些。
  用完膳,顾珩没多留,起身去了未央宫处理折子。
  殿里的宫人内侍跟着退了个干净,只剩林安守在门口。
  偏殿里,沈昱坐在桌边,看着顾安小口啃着点心,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声问:
  “安儿,你想不想出宫生活?”


第108章 皇后呢?
  顾安嘴里塞着点心,愣了愣,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他:
  “爹爹也出宫吗?”
  “嗯,爹爹也出宫。”
  沈昱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我们去江南,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顾安嚼点心的动作慢了下来,小眉头皱着,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
  “出宫......就见不到父皇了吗?”
  孩子的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犹豫。
  “对。”
  沈昱看着他,轻声问:
  “安儿会舍不得父皇吗?”
  小孩垂下眼,指尖绞着衣角,沉吟了半晌,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很认真:
  “父皇不要安儿,安儿也不要父皇了。”
  他伸手攥住沈昱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却很有力:
  “安儿有爹爹就够了。”
  沈昱看着孩子澄澈的眼睛,心口一暖,又泛着涩意。
  他伸手捏了捏顾安的小脸蛋,温声道:
  “乖。”
  晚上,顾珩批完折子就往长乐宫走。
  殿门口守着两队禁军,见他来了便齐齐跪地行礼。
  顾珩面上笑着,随手摆了摆,语气漫不经心:
  “都退下吧,一个个杵在这儿,倒像朕在关犯人似的。”
  进了殿,沈昱正坐在窗边翻书,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他。
  顾珩也不恼,走过去斜倚在桌沿,指尖敲了敲书页,笑着逗他:
  “清宴看什么呢,这般入神,连朕来了都不抬眼?”
  沈昱书页都没翻一下,像是没听见。
  顾珩低笑一声,伸手扣住他的下颌,稍一用力就把人脸掰了过来,低头就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故意的亲昵。
  沈昱眉头皱了皱,被他闹得烦不胜烦,却终究没推开他。
  他太清楚这人的性子,越是躲,他越要闹,闹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总冷着张脸做什么。”
  顾珩指尖蹭过他的下唇,笑得眉眼弯弯,
  “跟朕说句话,嗯?”
  沈昱阖上书,起身就往内殿走,全程没出一声。
  顾珩跟在后面,看着他紧绷的背影,眼底笑意深了深,只当他还在闹脾气,觉得耗些时日,人总归会软下来。
  沈昱没再耗着,第二日顾珩走了,他转头就开始暗中安排了。
  秋祭那日他手里的暗卫被顾家军收拾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几个也被盯得寸步难行。
  只能绕着最隐秘的旧线辗转传信,辗转递到萧玉安手里。
  让他在宫宴当日在宫门口安排好马车,并带着宫外的暗卫在南郊渡口接应。
  林安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嘴唇哆嗦着想劝,又不敢开口。
  沈昱只淡淡扫他一眼:
  “怕了就留在宫里,我不勉强你。”
  林安红着眼眶摇头,攥紧了手:
  “奴跟着殿下。”
  这些日子,顾珩来的倒是勤,每日都得来瞅瞅。
  可沈昱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弄得他很是郁闷。
  沈昱算好的日子,是半月后的宫宴。
  这是顾珩重登帝位后头一场正式大宴,宴请满朝文武与宗室诸王。
  一来庆贺复位、昭告天命。
  二来也借机安抚朝臣,把这四年的朝政缝隙顺过来。
  到了那日,宫里大半禁军、内侍都会调去太和殿前后伺候,宫墙侧门的守备最是松懈,那日逃走,最不容易引人注目。
  沈昱就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把出逃的日子定在了这天。
  宫宴当日清晨,天刚亮透,苏瑾就到了长乐宫。
  他站在殿门口,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只是眼底藏着点不自在。
  毕竟这四年顾安的饮食起居全是他盯着,沈昱也算得上他半个主子。
  如今转头回了顾珩身边,再过来传话,总觉得浑身都透着股别扭。
  见了沈昱,他躬身行了礼,客客气气道:
  “殿下,陛下吩咐下来,今夜的宫宴,想请您过去。”
  沈昱正对着窗棂翻书,闻言书页都没翻一下,嘴角勾起冷笑,凉声道:
  “他倒是会剜心。”
  苏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连忙低下头没敢接话。
  沈昱没再为难他,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页,淡淡道:
  “知道了,晚间我自会去。”
  苏瑾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声“是”,又躬身退了出去,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话传到了,没出什么岔子。
  他心里却清楚,陛下其实半分折辱的意思都没有。
  可这话他不敢说,也没立场说,只能躬着身退下。
  顾珩登基时就定了规矩,但凡国宴这类重大场合,帝后必然同席,这是礼制,也是体统。
  他不过是按着惯例吩咐了一句,压根没往 “剜心” 这上头想。
  若是不喊沈昱去,旁人倒是要琢磨皇帝是否不欢喜皇后了。
  只是沈昱心里横着四年的恩怨与落差,这话听在耳朵里,自然就变了滋味。
  晚上,太和殿里丝竹绕梁,宗室百官齐聚,觥筹交错,热闹得很。
  沈昱作为中宫,原本该坐在顾珩身侧。
  他却只坐了半刻钟,便以心悸头晕为由,带着顾安告退了。
  沈昱回了长乐宫,拿出早就备好的三套普通侍从衣裳。
  他蹲下身给顾安系好腰带,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很轻:
  “安儿别怕,跟着爹爹走,别出声。”
  顾安点点头,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咬着唇没说话。
  三人趁着夜色,顺着提前踩了无数遍的宫道绕到侧门,混在出宫采买杂役的队伍里走了出去。
  门外早有马车候着,一路往南郊渡口赶。
  车轱辘碾着青石板,沈昱掀着车帘一角,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宫墙,心口空落落的,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宫宴散时已是亥时,顾珩饮了不少酒,眼角带着红。
  步子却依旧稳当,周身带着点微醺的松弛。
  苏瑾快步跟在身后躬身问:
  “陛下,今夜回圣宸宫歇息吗?”
  “去长乐宫。”
  顾珩随口应着,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宴席上沈昱冷着脸坐在席上没怎么动筷,想来还憋着气。
  正好过去逗逗哄哄。
  一行人到了长乐宫,殿门敞着,守夜宫人跪了一地,静得有些反常。
  顾珩迈步进去,正殿烛火燃得旺,案上还摆着半盏冷透的茶,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眉梢微挑,转头问领头的宫人:
  “皇后呢?”


第109章 谁帮着朕的皇后跑的?
  那宫人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回、回陛下,殿下回来后就没了动静,奴们以为殿下歇下了,没敢进去打扰……”
  顾珩没作声,抬眼示意了下苏瑾。
  苏瑾立刻会意,领着人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偏殿、耳房、小厨房,连后花园的假山石洞都翻遍了,整个长乐宫兜底查过,别说沈昱,连顾安和林安也一并没了踪影。
  苏瑾回来复命时,额头已经浸了冷汗:
  “陛下,各处都找过了,不见殿下和大皇子。”
  顾珩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方才的酒意散了大半,他站在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腰间的玉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唤人:
  “传顾乐。”
  声音不高,没了平日的笑意。
  “让他带暗卫立刻去查,宫门、各城门口、出城要道全都细细排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补了句,
  “记住,悄悄查,别声张。”
  “朕不想明日上朝,满朝文武都知道,皇后离宫了。”
  “是。”
  苏瑾连忙应下。
  顾珩的暗卫效率极高,比萧玉安那支散兵游勇强太多。
  萧玉安是将军出身,训练暗卫还是差点意思。
  不过一夜功夫,城里接应的人手全被拿下,萧玉安布在城外的三个据点也被尽数端掉。
  沈昱带着人赶到南郊渡口时,天刚蒙蒙亮,江雾还没散。
  岸边停着乌篷船,船家正招手催他们上船,算着步子,离踏上船板只剩十步。
  就在这时,芦苇丛里忽然窜出数十个黑衣暗卫。
  沈昱心头一沉,身侧的林安当即腿一软,下意识挡在顾安身前,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殿下,得罪了。”
  为首的暗卫躬身,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陛下有令,请您回宫。”
  混乱里,萧玉安从船尾翻出来,拔刀就要冲过来救人。
  沈昱眼疾手快,厉声喝住他:
  “站住!”
  萧玉安动作一顿。
  “你留着只有死。”
  沈昱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
  “顾珩不会杀我,但他绝不会留你。”
  “走!”
  萧玉安咬着牙,眼里满是不甘,可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深深看了沈昱一眼,转身纵身跳进江里,借着晨雾瞬间没了踪影。
  暗卫要追,沈昱冷冷道:
  “是我让他走的。”
  “我现在还是你们的皇后!”
  “罪责我担。”
  暗卫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擅动,只将三人团团围住。
  顾安小脸发白,却攥着沈昱的衣角,没哭出声。
  林安吓得身子直抖。
  马蹄声由远及近,顾珩在顾乐和一队暗卫的护卫下赶了过来。
  顾珩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玄色衣袍扫过沾露的草叶,他一步步走过来,停在沈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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