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安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爹爹苍白的脸,终究乖乖点了点头,小跑着去了偏殿。
  顾安走后,沈昱再次静了下来,愣愣的看着远处,没什么动作。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瑾躬身通传“陛下驾到”,顾珩一身朝服,下摆还沾着点晨露,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像是昨夜那场争吵从未发生过一样,他走近了伸手去碰沈昱的脸:
  “醒了?”
  “怎么不去用膳,跟我闹脾气呢?”
  在他看来,沈昱这性子,气头上来了又哭又骂,闹个两三天,哄一哄也就好了。
  从前多少次争执都是这样,红着眼吵完,过几日还是会乖乖待在后宫,等着他来。
  可这一次不一样。
  沈昱没躲,也没应。
  他坐在榻边,目光根本不落在顾珩的身上,像是没这个人似的。
  顾珩的指尖触到他脸颊,只摸到一片冰凉。
  他的手顿了顿,眉梢微挑,反倒笑了:
  “怎么,这是跟我较上劲了?”
  “气性还挺大。”
  他收回手,在榻边坐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
  “昨夜是我话说重了,给你赔个不是。”
  “别摆着脸了,嗯?”
  沈昱依旧没说话,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殿里静得发闷,顾珩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他不是没见过沈昱生气,摔东西、甩脸子、针尖对麦芒地吵,什么样都见过。
  可这样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不反驳,倒让他心里莫名发沉。
  他伸手去握沈昱的手,他攥了攥,低声喊:
  “清宴。”
  沈昱终于动了动,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眼神平静,没有怨,没有恨,甚至连怒意都没有,空落落的,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珩嘴角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捏得沈昱的手都变红了。
  可沈昱像是没知觉似的,就那么看着他,安安静静的。
  这一日,顾珩在长乐宫待了大半日。
  他说朝政,说边境的趣事,说御花园新开的花,沈昱要么不应,要么只淡淡“嗯”一声。
  他递茶,沈昱也不喝。
  他伸手碰他,沈昱也不躲,只是始终没什么反应。
  从前那个会跟他斗嘴、会耍脾气、会红着眼眶算计他的沈昱,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入夜,顾珩没走,宿在了长乐宫。
  帐幔落下,烛火吹熄,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顾珩侧身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腰,指尖顺着衣摆探进去。
  沈昱没反抗,身体平躺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像一具还留着体温的人偶。
  起初顾珩只当他还在赌气,咬着牙想治治他这性子。
  可动作到一半,低头看见人睁着眼,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帐顶,半点波澜都没有,他忽然就停了下来。
  殿里很静,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顾珩撑着手臂,垂眼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昱的眼睫动了动,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不是要我吗。”
  “我给了,还要怎样。”
  “给我?”
  顾珩气极反笑,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对着自己。
  他脸上还带着笑,可眼尾却有些红了。
  不是委屈的,是被硬生生气出来的怒意,他指尖的力道重得几乎能捏碎沈昱的下颌,
  “沈清宴,你要跟我玩这套把戏?”
  沈昱就这么看着他,
  “我没有在玩。”
  “陛下要什么我都给。”
  “我的身子,我的命,全都是陛下的。”
  “陛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107章 你抱着死人过吧!
  顾珩的手指收得更紧,在他的下巴上掐出一圈红印。
  沈昱没喊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任由他掐着。
  僵持了片刻,顾珩松了手。
  他翻过身平躺,盯着头顶的纱帐,胸口起伏着,呼吸有些不稳。
  脸上的笑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你到底想怎样。”
  “你想让顾安有继承权,我不是给他了吗?”
  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想走。”
  “我不信你了,顾珩。”
  沈昱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不可能。”
  顾珩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语气斩钉截铁。
  沈昱低低地笑了一声,很淡,没什么温度: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忽然,顾珩低笑了一声,
  “清宴,你应该明白。”
  “我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
  他侧过身,指尖抚上沈昱的侧脸,力道很轻,话却说得狠,
  “到死,你都得是我的人。”
  沈昱缓缓转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你就抱着一个死人过吧。”
  “你再说一遍!”
  顾珩猛地翻身压住他,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死死扣着他的后颈。
  这一次,他脸上所有的笑意都收干净了,眉峰紧蹙。
  沈昱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清晰地说出那句话:
  “你抱着死人过吧。”
  “清宴,朕看你是真的欠收拾了。”
  话音未落,顾珩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他扣着沈昱的后颈不让他躲,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沈昱终于有了反应,他开始挣扎,双手推着顾珩的肩膀,用力捶打他。
  可顾珩纹丝不动,手掌扣着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那一夜闹得极凶。
  帐幔晃了半宿,压抑的闷哼和布料撕裂的声响混在一起,只剩压制与反抗。
  第二日天蒙蒙亮时,殿里才静下来。
  沈昱侧躺着,背对着顾珩,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
  下巴的指印清晰的很,连露在外面的肩膀都带着淤青。
  他闭着眼,呼吸很轻,像累极了,又像只是醒着不愿动。
  顾珩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他颈后的痕迹,动作很轻。
  他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清宴,别闹了。”
  沈昱没吭声,眼睫垂着,连动都没动一下,像没听见他说话。
  顾珩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晌,他伸手,指尖扣住沈昱的下颌,稍稍用力把人的脸掰正过来。
  手指刻意避开了昨夜掐出来的红印,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低头落下去的吻却很轻。
  只在他微凉的唇上碰了碰,像安抚闹脾气的猫。
  “起来用些早膳吧,用完了再接着睡。”
  语气自然得很,就像寻常夫妻间晨起时的叮嘱,半点龃龉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昨夜那场争执与撕扯从未发生过一样。
  沈昱冷着脸,别开眼,依旧没应声。
  顾珩低笑了一声,也没再强求。
  他起身披上朝服,理了理衣襟,转身往外走。
  殿门拉开,林安战战兢兢的在门外候着。
  “去备些软糯易克化的膳食,盯着他用下去。”
  顾珩脚步没停,随口吩咐,顿了顿又补了句,
  “再去太医院拿瓶化瘀的药膏过来。”
  “他身上有瘀伤。”
  “是、是,奴记下了。”
  林安连忙躬身应下,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顾珩的脚步声远了,苏瑾快步跟上,他才敢直起身,后背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林安转身吩咐小宫人去御膳房传膳,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轻手轻脚推门进了内殿。
  沈昱已经撑着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脖颈间的红痕露在衣领外,触目惊心。
  林安看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紧:
  “殿下......您坐会儿,奴这就让人把膳送进来,您多少用点吧。”
  “安儿呢?”
  沈昱没接他的话,声音还有点哑,
  “起来了吗?”
  “大皇子刚起,正由宫人伺候着洗漱呢,就在偏殿。”
  沈昱闭了闭眼,强行打起精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不必送进来了。”
  “我去偏殿陪他用膳。”
  “昨日一天没好好陪着,怕是还惊着呢。”
  林安连忙上前扶他,触手只觉得他身子发沉,脚步都有些虚,心里更不是滋味。
  却不敢多劝,只能小心扶着人往偏殿去。
  偏殿的膳桌已经摆好,清粥小菜冒着温气。
  沈昱刚坐下没多久,顾安就走了进来。
  规规矩矩上前喊了声 “爹爹”,挨着他身边坐下。
  沈昱拿起公筷,慢慢给孩子夹了块蒸得软嫩的芙蓉糕,没怎么说话,动作却很细致。
  父子俩刚动了没几口,殿外就传来苏瑾的通传:
  “陛下驾到——”
  顾珩大步走进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浅笑,目光先扫过沈昱。
  沈昱像是没听见动静,垂着眼继续给顾安布菜,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顾安连忙放下筷子,规规矩矩地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顾安规规矩矩地起身,站在桌边没坐,直等顾珩走到主位落座了,才小心翼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顾珩坐下后,先看了眼沈昱,又转眸看向顾安。
  往日这孩子见了他,总忍不住偷偷抬眼瞟。
  眼神里又敬又怕还带着点期盼,今日却格外安分,只低头盯着自己的碗。
  全程只悄悄抬眼扫了一两下,很快就收了回去。
  顾珩挑了挑眉,心里觉得有点奇,却也没多问。
  他扫了眼桌上的菜,又看向沈昱。
  沈昱面前的碗碟干干净净,是空的,连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人竟是什么都没吃。
  顾珩眉梢微挑,目光往身后扫了一眼。
  林安心里咯噔一下,“噗通”就跪了下去,匍匐在地,连辩解都不敢。
  沈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眉头皱了起来。
  顾珩却没理跪着的林安,只拿起手边的青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熬得软糯的白粥,语气平淡:
  “起来吧。”
  林安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垂着头站到一边,连冷汗都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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