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沈昱早就认出他来了,只是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不肯先捅破那层纸。
  人既然认出来了,就绝不可能带他去宫宴,给机会接触旧部。
  不止不带,盯得还紧。
  每日进出的宫人要搜,送进来的笔墨点心要查,连院里扫雪的小太监,都是林安亲自挑的人,明摆着把他看得死死的。
  顾珩指尖顿了顿,茶盏盖落在盏沿,嗒一声轻响。
  本来察觉到沈昱认出他后,就该提前安排联络的事,可盯的这么紧,他也只能按兵不动。
  今日不一样。
  宫宴一开,前殿后殿都忙得人仰马翻,守卫要调去维持秩序,盯他的人必然分神。
  顾珩抬眼扫了侍立在旁的苏木一眼,嘴角勾了点淡笑:
  “今日宫里都忙,你下去找地方吃杯热酒,不用在这儿守着。”
  苏木连忙躬身,
  “奴不敢,奴陪着郎君。”
  支不开,顾珩也没再劝。
  一会儿点个睡穴就是了。
  苏木是苏瑾的义子。
  苏瑾原先倒是忠心,伺候的也不错。
  他驾鹤后,沈昱没动苏瑾,反倒派去专职伺候顾安。
  三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心最经不住熬,苏瑾如今是念旧情,还是早就是沈昱的人,他摸不准。
  连老子都摸不透,更别说这个小的,他不敢赌。
  长乐宫里,四个宫人围着沈昱,捧着礼服、冠冕、玉带,轻手轻脚往他身上套。
  玄色织金的礼服宽袍大袖,肩上绣着凤凰纹样,一层层系好束紧。
  林安捧着羊脂玉的带钩站在侧边,眼睛盯着宫人的动作,心却一直悬在昭阳宫那边,七上八下的。
  沈昱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忽然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昭阳宫那边怎么样了?”


第88章 不见了?
  林安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回话,
  “回君上,跟往常一样。”
  “顾郎君一早就靠在窗边看雪,没出门,也没召旁人说话。”
  沈昱从他手上接过玉带,指尖捏着玉扣慢慢往腰上扣,
  “今日宫宴事多,我顾不上他。”
  “你让人盯好他。”
  “是,奴这就去安排。”
  林安连忙应下。
  沈昱垂下眼,手指停在玉扣上,停了片刻。
  他不是怕顾珩跑,他是怕顾珩见人。
  这人心眼比谁都多,只要给他一丝缝隙,他就能撬开一整个口子。
  今日前朝后宫齐聚,顾家几位叔父、顾乐、还有那些跟着顾珩打天下的旧部全在,随便逮着哪个递句话出去,后患无穷。
  “再加一层。”
  沈昱抬起眼,语气淡淡的,
  “每隔一炷香报一次行踪。”
  “他若出了昭阳宫,不管往哪个方向,立刻来报。”
  林安心里一紧,躬身应是,快步出去安排了。
  昭阳宫里,顾珩正坐在窗边喝茶。
  外头雪光映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眉眼衬得格外清隽。
  他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捏着茶盏,姿态闲散的在赏雪,半点要搞事的模样都没有。
  苏木侍立在旁,时不时偷眼打量他。
  这位顾郎君自打摔了一跤,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从前总是怯怯的,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倒好,往那儿一坐,周身的气度比宗室王爷还足。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知道林总管特意交代过,今日务必寸步不离地跟着,连茅房都得在外头候着。
  “苏木。”
  顾珩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奴在。”
  苏木连忙上前。
  “你站了一日了,也累了,来陪我喝杯酒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苏木吓得连忙躬身:
  “奴不敢,奴是伺候郎君的,哪敢和您同席饮酒。”
  “有什么不敢的。”
  顾珩笑了笑,伸手亲自把酒杯递到他面前,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十几年的旧人,
  “君上要是问起来,有我担着,你怕什么。”
  苏木接也不是,退也不是,手伸到一半,顾珩的指尖已经轻轻搭上了他后颈的穴位。
  指尖运力一捻,一股麻意瞬间窜遍全身。
  苏木刚睁大眼睛,话都没来得及出口,身子一软就往旁边倒下去。
  顾珩顺手把人稳稳接住,轻手轻脚扶到案边趴着。
  顾珩轻轻掀开门缝往外扫了一眼。
  廊下守着剩下两个盯梢的小太监,正跺着脚搓手哈气,嘴里絮絮叨叨抱怨天寒。
  他脚尖点地,整个人像片轻雪似的飘出去,指尖在两人后颈各落了一下,
  前后不到半息功夫,两个小太监连哼都没哼一声,顺着墙根软软滑下去。
  顾珩一手一个拽着他们的后衣领,轻轻松松拖到旁边假山的凹处,厚厚的积雪往身上一盖,只露出个帽子角,没人能看出来下面藏着人。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站直了身子,抬眼望向不远处那条通往前殿的御道。
  他刚拐过弯,就碰到了巡逻的侍卫。
  “顾郎君?您怎么在这儿?”
  赵平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里的警觉一点不少。
  今儿一早林总管就吩咐过:眼睛瞪大点,别让昭阳宫那位出了这道门。
  顾珩停下步子,脸上绽开一个笑。
  “赵大人,”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放得又轻又怯,还带了点不好意思,
  “我……迷路了。”
  “迷路了?”
  赵平上下打量他,显然不信。
  迷路能从昭阳宫一直迷到通往前朝的甬道上来?
  隔着大半个皇宫,这是怎么个迷法?
  况且这位顾郎君入宫也有小半年了,该知晓不可进前朝了吧。
  顾珩又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往后缩了缩,瞧着像是在怕他。
  “我本来想去后苑看看梅花,走到这儿就不认得路了。”
  他把手揣进袖子里,一副又冷又怕的瑟缩模样。
  赵平皱了皱眉,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送他回去,冷不防袖子扫来一阵浓烈的酒气。
  他下意识皱起鼻子又仔细闻了闻,是上好的御酒。
  再看面前这人,面皮白净,眼眶微微泛着红,嘴角挂着讨好的笑,看上去就是个喝多了酒出来乱逛的醉鬼。
  “喝酒了?”
  顾珩点头,笑得越发不好意思。
  赵平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喝多了,不是有什么图谋。
  可他松这一口气的功夫,眼前的人忽然靠近。
  出手快准狠。
  指尖精准地刺入他颈侧的穴位。
  赵平整个人被定在了那里,眼珠子瞪得溜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这些年顾珩在沙场上点过无数敌将的穴,逼供、擒首、防逃,从没失过手。
  对付一个侍卫,绰绰有余。
  他没用力,只是封住了赵平的穴道。
  一炷香之后自然会解开,解开了不过是浑身酸麻一阵,伤不到根本。
  可这一炷香之内,赵平动不了,也喊不出声。
  然后他绕过赵平,快步往甬道深处走去。
  赵平站在原地,眼珠子能转,脖子不能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夜里寒气重,站在原地不动,没一会儿袍角就冻硬了。
  而甬路上,顾珩已经走出了很远。
  ——
  太和殿里,编钟声悠扬,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而坐,宗室王公坐在御阶下首,觥筹交错间一片喜庆祥和。
  顾安穿着小龙袍坐在御座之上,身子端正。
  身旁的顾承时不时的低声提点他几句,小孩便乖乖点头,举杯向阶下大臣示意。
  模样虽稚嫩,倒也有几分帝王气度。
  沈昱坐在旁边,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他却没心思吃。
  他知道顾珩一定会趁着今日作点妖。
  正想着,林安从侧门轻手轻脚地进来,贴着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杯中的酒液差点洒了出来。
  “不见了?”


第89章 出师未捷
  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的怒意。
  林安额头上全是汗,
  “奴已经让人封锁了昭阳宫到前朝的各条宫道,正在逐一排查。”
  沈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果然,区区几个暗哨根本困不住他。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搁,站起身来,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愠怒。
  “他去哪儿了?”
  沈昱问。
  “瞧着方向,是往通往前朝的御道去了。”
  林安声音更低了些,
  “那边今日有禁卫把守,寻常人过不去,但若是有宗室大臣经过……”
  沈昱没等他说完,转头看了看席面上的人,顾承已不在位子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往殿外走。
  他的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脸上还挂着得体从容的笑,半分异样都没露出来。
  只有林安看见他袖中的手指攥得死紧。
  出了太和殿侧门,寒风兜头灌过来。
  沈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抬脚就往御道方向走。
  林安小跑着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念:
  “您慢点,走小心路滑——”
  沈昱像没听见,他走得越来越快。
  顾珩顺着御道走了半刻钟,这条御道连接后宫与前朝,平时有禁卫把守。
  但今日宫宴,大部分禁卫都被调去了太和殿和午门,这边的守卫比平时松了不少。
  他隐在一棵老槐树后,远远看见一队禁卫巡逻过去,算准了换班的间隙,闪身钻进了御道旁的廊道里。
  空气中飘着酒香和煮肉的香气,宫人们端着托盘往来穿梭,忙得脚不沾地,谁也没空想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杂役为什么往这边闯。
  嗯,对的,粗布衣裳的杂役。
  他方才打晕了一个可怜的杂役,从人家身上薅的。
  他沿着廊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盘算。
  这个时辰,二叔应该会出来吧。
  二叔不胜酒力,往常都会在两轮酒之后出来透透气。
  他不确定能不能撞上,但他必须赌一把。
  顾珩靠在一棵老槐树后面,轻轻探了半下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又整齐,听人数至少有七八个。
  为首的人穿一身织着暗纹的紫袍,腰上系着赤金带钩,鬓角斑白,正是顾承。
  他身后跟着顾乐和几个武将,几人边走边低声说笑,正往偏殿走。
  顾珩的心脏猛地一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