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下官此去浙江,是为了替皇上赈灾,替百姓活命,至于河道的事……那是次要的。”
  黄锦眉毛一挑:“哦?裴大人是个明白人。”
  “公公,明人不说暗话。”裴清晏压低了声音,“河道衙门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下官虽然年轻,但也知道轻重,下官只要灾民能活下去,只要堤坝能修起来。”
  河道衙门监管修堤坝,从中一点好处没捞是不可能的,不捞银子皇上的私库怎么丰盈起来?


第768章 她想去看看她的长平哥哥
  皇上让司礼监去监管河道衙门,一则是更相信自己的家奴,二则就是为了能顺理成章从国库修堤坝的银子里弄出一点进私库了。
  不过这历朝历代都如此,裴清晏也没刚正到要辱骂君上。
  这事人人皆知,为皇上的脸面尊严闭口不提而已。
  据他之前翻阅工部跟户部的建档文册,黄锦执掌的司礼监算是历朝以来比较干净的了。
  天下贪墨比河道衙门大的多了去。
  这次的洪水真相要等他去了浙江才能弄清楚,还未必就是河道衙门的错,未必就是堤坝不牢固。
  他现在要跟黄锦做交易。
  我不深挖你干儿子的旧账,但你得给钱,得给人,得让我把这次的灾赈下去。
  黄锦深深地看了裴清晏许久,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倒是真诚了几分。
  “好!裴大人快人快语!杂家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两人在屋内密谈了半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半个时辰后,裴清晏走出司礼监时,手里多了一道由司礼监批红的条子。
  凭借这张条子,户部不得不又从宫里准备年前修缮宫宇的二十万两银子中,硬生生抠出了三万两,给裴清晏带去浙江。
  加上之前的五万两,一共八万两。
  虽然依旧紧缺,但好歹能多救几万人。
  次日,便是出发的日子。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京城。
  赈灾银和筹集到的陈米,以及户部拨调的物资,是走水路运往杭州。
  而裴清晏则带着太医院的太医和一队护卫,走陆路沿途观察浙江的灾民。
  双桂胡同的裴家小院里,气氛却比这就深秋的霜露还要凝重几分。
  几辆漆黑的马车停在胡同口,车辕上挂着的灯笼在晨风中摇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是即将远行的信号,也是离别的前奏。
  小妹哭红了小脸,皱着鼻子,死死拽着裴清晏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撒手。
  “大哥,你就让我跟着去吧。”
  小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会照顾人,我也能煎药熬粥。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我就是想去看看……想去帮帮你。”
  其实,她心里还有半截话没说出口。
  她想去看看她的长平哥哥。
  自从许长平去了浙江上任,这一别就是好几个月。
  虽说平日里也有书信往来,可那薄薄的信纸哪里能比得上看到活生生的长平哥哥。
  她听说浙江发了大水,长平哥哥更是几次险些被洪水卷走,小妹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夜夜都睡不踏实。
  裴清晏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替妹妹擦去脸上的泪珠,动作温柔,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妹,听话。”
  裴清晏的声音低沉,
  “若是寻常公干,大哥带你去也就去了。可这次不同。浙江那边如今是泽国一片,洪水虽退,但必定伴随着瘟疫。到处都是流民,甚至可能有暴乱。大哥去了,要忙着赈灾,要忙着查案,要与那些贪官污吏周旋,根本无暇照顾你。”
  “你若是去了,万一染上了时疫,你让大哥怎么跟死去的爹娘交代?怎么跟你二哥交代?”
  小妹的身体微微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拽着衣袖的手却慢慢松开了。
  她知道大哥说得对。
  她是女眷,年纪又小,若是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大哥和长平哥哥的累赘。
  “大哥……”小妹哽咽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平安符,塞进裴清晏手里,
  “这是我去大相国寺求的,大师开过光的。你带着,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还有……若是见到了长平哥哥,把这个也给他。”
  她又拿出一个几乎一样的平安符。
  裴清晏郑重地接过,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放心,大哥一定把东西带到,也一定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薛正跟赵景然也赶过来相送,他们的品级都不够去大朝会的,但听说裴清晏要去浙江后,也都想一同过去。
  只是裴清晏劝住了他们。
  他们是同窗是好友,但是没有必要明知危险也要共赴,他们担心自己出事,自己何尝不是。
  “清晏,赵家在杭州府有家米行,现在的情形还不知道,这封信带过去,如果米行还有粮他们看了信会全部捐出来。”
  赵景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裴清晏道了谢,郑重的接下。
  正说着话,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微胖略圆的身影冲了进来,还没站稳,就先带起了一阵悲风。
  “大舅哥!大舅哥啊!”
  朱逢春哭的比小妹还凶。
  进了翰林院的这些日子,日日在大妹跟知巧的投喂下身子越来越圆的朱逢春,就这几日就掉了几斤肉,但还是比在平江府时胖很多。
  此刻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他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显然最近没少哭,身上的衣服也没了往日的讲究,扣子都系歪了一颗。
  朱逢春一见裴清晏,那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呜呜呜……你此去浙江,一定要救救那个杀千刀的许长平!”
  朱逢春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裴清晏的胳膊就开始嚎,
  “当初我就跟他说,浙江那地方水深王八多,让他别去别去,就在京城六部找个小吏的位子混日子多好,他非不听!非要去做什么父母官,非要说什么为民请命!现在好了吧?发大水了,连人带衙门都快泡在水里了!”
  朱逢春一边骂,一边哭,那模样滑稽中透着深深的心酸。
  他们几人是从平江府白鹭书院就结下的情谊。
  一起同窗苦读,一起进京赶考,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
  尤其是许长平,几乎跟自己是一个房间就差一个被窝过来的。
  陆时知道朱逢春对许长平感情极深,虽然两人总跟欢喜冤家似的,平日里见面就掐,斗嘴斗得不可开交,互相损对方是草包和纨绔。
  可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两人比亲兄弟还要亲。
  朱逢春只要一想到那个曾经跟自己同吃同住、十指不沾阳春水、最爱干净、最爱臭美的许长平。
  此刻可能正泡在发臭的泥水里,啃着树皮,甚至可能被洪水冲走,尸骨无存……他的心就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第769章 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那个混蛋!那个傻子!”
  朱逢春哽咽着,从身后的大妹手里接过一个巨大的包袱,硬塞进裴清晏的马车里,
  “这是我给他准备的,里面有嫂夫郎准备的方便面和卤肉干,还有上好的伤药,还有几套干净衣服……大舅哥,你一定要交给他。告诉他,只要他活着回来,以后怎么损我骂我,我都不还嘴了!呜呜呜……”
  裴清晏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二百斤孩子的兄弟,心中也是酸涩难忍。
  他拍了拍朱逢春的肩膀,沉声道:“逢春,别哭了,我不在京城,两边就是你一个男人了,你要照顾好大妹小妹还有你嫂夫郎。”
  要给朱逢春责任跟重担,才能让他从对许长平的担心中走出来。
  安抚好了朱逢春和小妹,裴清晏转过身,看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陆时。
  陆时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显得格外清瘦。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丧气话,只是默默地帮裴清晏整理了一下披风的领口。
  “相公。”
  陆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家里有我,京城的事有我,你只管往前走,莫要回头。”
  裴清晏心中大恸,猛地将陆时拥入怀中,用力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等我。”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随着一声鞭响,马车缓缓启动。
  裴清晏掀开车帘,看着站在胡同口依然在挥手的亲人,看着那越来越远的双桂胡同,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京城的温柔乡已在身后,前方,是生灵涂炭的战场。
  马车穿过繁华的内城,一路向南,驶向永定门。
  越往城门走,周围的景象就越发触目惊心。
  原本整洁的街道两旁,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乞丐,再往外走,便是成群结队的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地望着过往的行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和腐烂的味道,那是绝望的气息。
  这次裴清晏出发去浙江,除了赈灾查案,其实还要顺道帮靖武帝解决了一件极为头疼的大事,便是京城这越来越多的灾民。
  如今聚集在京城外的灾民已有数千上万之众,且后续还会有更多的人源源不断地赶来。
  全堵在皇城根儿下,不仅京城的治安会大乱,更是狠狠地打了皇帝的脸。
  可靖武帝又要顾及自己仁君的名声,断然不可能下令强行驱逐,更不能将灾民挡在城门外活活饿死。
  裴清晏替君分忧是其一,其二是浙江灾后,若是人都没了,怎么重建,其三,就是这些灾民在京城就算不饿死也永远是流民,没地没房没仪仗。
  马车到了城门口,眼前的景象更是如同人间炼狱。
  城墙根下密密麻麻全是窝棚和席地而卧的百姓。
  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呻吟声、妇人的乞讨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悲鸣。
  “停车。”
  裴清晏沉声喝道。
  马车缓缓停下。
  裴清晏整理了一下官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身后的队伍也随之停下。
  裴清晏站在一处高地上,气沉丹田,朗声道:
  “乡亲们!我是朝廷派往浙江赈灾的官员,裴清晏!”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传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背井离乡,忍饥挨饿,无非是因为家园已被洪水冲毁,无处安身。”
  裴清晏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满是污垢的脸,大声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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