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第598章 这口气今天必须出了
  裴清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顾虑说了出来:“师兄有所不知。”
  他简单将宋如饴在长公主府如何逼迫陆时,如何在闹市纵马伤人,以及后来长公主府逼他休夫再娶的事都说了。
  结下的那些恩怨,一五一十地简述了一遍。
  “……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虽然错不在我,但我总归是驳了长公主的面子,又间接导致宋公子受罚,被禁足至今。
  这是私人恩怨,宋山长毕竟是宋公子的父亲,我若此时大摇大摆地上门拜会,岂不是显得不知好歹,甚至有些挑衅之嫌?我怎么好装作若无其事?”
  裴清晏虽然敬重宋明韵的学问,但他有他的傲骨。
  不愿用热脸去贴冷屁股,更不愿让师兄为了自己而难做。
  “不如这样,师兄你带着景然他们进去即可。我就不进去了,免得双方尴尬。”
  裴清晏往后退了一步,意兴阑珊。
  杨朝峻听完,也是一阵无语。
  没想到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个宋如饴,身为哥儿,行事竟然如此乖张狠毒。
  “这……”杨朝峻也有些犹豫了。
  朱逢春第一个不答应,他跳出来一把揽住裴清晏的肩膀,嚷嚷道:
  “大舅兄,这叫什么话!我在被窝里都算过了,就我这水平,这次肯定中不了,本来就是跟着你们凑个热闹,长长见识。你要是不进去,那我进去个球啊!”
  他又转头看向许长平,试图寻找盟友:
  “你说对吧,许厮?你也是来凑数的,也不想进去丢人吧,咱们是一起来的,哪有把解元郎扔在外头的道理?”
  许长平无情地拍掉他的手,嫌弃地掸了掸肩膀上的褶皱:“别带上我,我还是想进去看看的。这岳麓书院藏书万卷,不看一眼可惜了。”
  他看向裴清晏,收起面对朱逢春的吊儿郎当,面带诚恳,“清晏兄,若是你因为这个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咱们心虚了。咱们又没错,错的是宋如饴,咱们是来拜会大儒的。
  宋山长既能大义灭亲罚自己的小哥儿,想必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若是连这点胸襟都没有,怎么做这个天下座师的位子?”
  许长平这话一针见血。
  裴清晏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一声。
  是啊,自己若是避开了,反倒是坐实了心虚。
  “长平说得对,是我着相了。”裴清晏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几人正站在门口说话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只见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三五个身穿岳麓书院学子服的人走了出来,一个个神采飞扬,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得意的文章。
  为首的三人,正是谢同书、彭印和徐怀良。
  他们这才想起,杨朝峻说过,这三人如今是岳麓书院的学生。
  所谓冤家路窄,不过如此。
  彭印和徐怀良还好,在平江府的时候虽然也是竞争关系,但对裴清晏几人还算是有礼,见状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并未多言。
  但谢同书却停下了脚步。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裴清晏,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转化为一种紧绷跟如临大敌。
  在江南被裴清晏压得喘不过气,如今到了京城,在这个属于他的主场,他终于觉得可以扬眉吐气了。
  “呦,这不是裴案首吗?”
  谢同书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在裴清晏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裴清晏略显朴素的棉袍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怎么,白鹭书院的人,不在江南好好待着,怎么跑到我们岳麓书院门口来晃悠了?莫不是走错了路?”
  他特意加重了“裴案首”三个字,显然是还没忘记当初在院试时被裴清晏压一头的恨意。
  裴清晏觉得两个男人在书院门口斗嘴是很跌份子的事,神色淡淡,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正准备不予理会,转身离开。
  但朱逢春跟许长平不干了。
  之前在平江府的时候,这谢同书就鼻孔朝天,勉强搭理他们一句,好像他们是空气。
  如今到了京城,还这副德行?真当这里是他谢家的后花园了?
  这口气今天必须出了!
  朱逢春上前一步,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般响了起来:
  “哎哟,这位谢举人可是喊错了!怎么消息如此闭塞?我大舅兄如今不止是裴案首,还是江南省的裴解元了!”
  他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惊讶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谢同书:
  “倒是谢举人为何乡试不在金陵考,特意躲来了京城考顺天府乡试。
  怎么样?在京城这风水宝地,你是考中了解元,还是亚元啊?再不济,也该是个经魁吧?”
  “我看你这红光满面的,特意来庆祝的?”
  “噗嗤——”许长平没忍住,笑出了声。
  朱逢春这张嘴只要是不骂他,他还是很愿意听的。
  朱逢春早打听过了,这谢同书虽然中了举,但名次并不靠前,连顺天府的前一百都没挤进去。
  这番话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句句往谢同书的心窝子上戳,比扇他两巴掌还疼。
  周围路过的学子和路人都停下了脚步,指指点点,窃笑声不绝于耳。
  谢同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羞愤交加。
  他仗着这是在岳麓书院的地盘,恼羞成怒,指着朱逢春的鼻子大骂:
  “哪里来的粗鄙村夫!这是岳麓书院,乃清净之地!不欢迎你们这些只会逞口舌之利的狂徒!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叫护院了!”
  说着,他就要招呼门口的守卫赶人。
  他不说这话,裴清晏的确是准备走的。
  但被谢同书这么一赶,裴清晏反倒是不想走了。
  他也是有脾气的,读书人的傲骨让他不能容忍别人如此欺辱自己的好友和同窗。
  裴清晏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却有力地看着谢同书,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岳麓书院乃天下读书人的圣地,讲究的是有教无类。谢兄这般做派,是将这书院当成了自家的私产不成?”
  就在这时,门口的动静很快就由守门的小书童回禀了宋明韵。
  宋明韵一身青衫,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谢同书毫无读书人风度地说酸话,还像个恶霸一样要撵人走,完全丢尽了岳麓书院的脸面。
  “住口!”
  一声断喝,威严十足,仿佛带着浩然正气。


第599章 名额
  宋明韵站在台阶上,目光严厉地盯着谢同书:
  “岳麓书院何时轮到你当家了?还是说,这山长的位置,该让你来坐?”
  谢同书一见宋明韵,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全无,膝盖一软,哆哆嗦嗦地站不住。
  谢同书那两条腿还在打摆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狐假虎威的戏码刚唱了个开头,就被正主撞了个正着。
  宋明韵并没有当众再过多训斥他,只是那眼神里的失望和冷淡,比继续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去你的夫子领罚!”宋明韵没再多看谢同书,随即转过脸,对着裴清晏和杨朝峻时,神色和缓。
  “既是朝峻带来的师弟,那便进来喝杯茶吧。”
  说得极为坦荡,反倒让裴清晏有些不好意思了。
  “学生惶恐。”裴清晏拱手行礼。
  几人随着宋明韵进了书院。岳麓书院内部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百年的书卷气。
  到了正厅,宋明韵命人上了茶。
  茶香袅袅中,他并没有闲聊,而是看似随意地抛出了几个关于经义的问题。
  “《大学》言‘格物致知’,裴学子,你如何看这‘格物’二字?”
  这题目看似寻常,却是科举中极易落入俗套的。
  若是只答朱子的“即物而穷其理”,虽无过错,却难出彩。
  裴清晏放下茶盏,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学生以为,格物并非单指穷究事物之理,更在于‘正心’。若心不正,则物理虽明,亦不能致良知。格物,当先格心中之私欲,而后方能见天地之正理。”
  接着,他又结合了时下朝廷推行的新政,谈了谈如何将“格物”运用到实务中,而非空谈心性。
  这一番回答,既有理学的根基,又有心学的影子,更难得的是切中时弊,言之有物。
  宋明韵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好一个‘先格心中之私欲’。如今的读书人,多的是钻研文章辞藻,却忘了这修身立命的根本。难怪你能写出那般老辣策论,果然是后生可畏。”
  而后宋明韵又问了赵景然跟薛正几个经以考题,二人也都回答的有理有据。
  一旁跟着进来的几个岳麓书院的夫子,对这几个来自江南的年轻人皆刮目相看。
  暗道白鹭书院果然是江南文人的翘楚,几个学生无论是气质还是学识都是不输他们岳麓书院的。
  随后,宋明韵兴致颇高,又带着几人去了他的书房,一同鉴赏了几幅前朝书法大家的真迹。
  直到日头偏西,几人才起身告辞。
  宋明韵甚至亲自送到了二门处,这对于几个晚辈来说,是极大的殊荣。
  然而,这边是宾主尽欢,另一边的书舍里,却是一片狼藉。
  “砰!”
  一方上好的端砚被狠狠砸在地上,墨汁四溅,染黑了洁白的墙壁。
  谢同书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
  “凭什么!凭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裴清晏算个什么东西?都占了白鹭书院的名头了,还要得陇望蜀,跑到岳麓书院来出风头!”
  旁边的书童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谢同书从小就是家族里的天之骄子,众星捧月长大的。
  在平江府被裴清晏压一头也就罢了,如今到了京城,在这个他费尽心机才挤进来的岳麓书院,竟然还要被当众羞辱!
  刚才夫子当着那么多同窗的面,说他“毫无容人之量,目光狭隘”,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了山长的青眼……”谢同书在屋里来回踱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他自然不敢在岳麓书院里继续闹事,但这口气不出,他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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