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怎么了?是不是找到时哥儿了?”
  裴清晏按下心头的不妙感,冲过去一把抓住他。
  许长平喘着粗气,看着裴清晏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有些不忍,但还是颤抖着声音说道: “找……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啊!”
  “刚才衙门里来人了,去双桂胡同报的信。”
  许长平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说是……说是嫂夫郎涉嫌杀人,已经被关押进京兆尹大牢了!”
  “什么?!”
  裴清晏和薛正同时惊呼出声。


第603章 杀人
  “杀人?怎么可能!”裴清晏根本不相信,连连摇头,“时哥儿不可能杀人!”
  “衙役是这么说的,人也被押进大牢了,咱们要赶紧想办法。”许长平急得眼眶都红了。
  裴清晏只觉得天旋地转,但又稍微的松口气,一颗心稍微归了位可以冷静思考了。
  他的夫郎还活着,没有出事就好。
  至于杀人的罪名,有他在,他会想办法弄清楚,还他的夫郎一个清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刻早已过了宵禁,京兆尹的衙门也早就关了。现在去击鼓鸣冤根本不可能。
  “长平,薛正,你们先回去。”裴清晏瞬间做出了决定,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现在回家拿被褥和棉衣,我要去大牢。”
  “这么晚了,大牢能让你进吗?”薛正担忧道。
  “进不去也要进。”裴清晏眼神决绝,“哪怕是在大牢门口守一夜,我也要离他近一点。”
  京兆府大牢,坐落在京城西角最偏僻阴暗的角落。
  这里平日里便少有人至,四周栽种着几棵歪脖子的老槐树,在寒风中张牙舞爪,宛如鬼魅。
  夜色浓重如墨,高墙耸立,将大牢围得铁桶一般,仿佛将里外隔绝成了阴阳两界。
  墙头上,只有几盏昏暗破旧的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映照着斑驳发黑的墙面,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森鬼气。
  偶尔有几只寒鸦被惊起,发出嘶哑凄厉的叫声,在空荡荡的夜空中回荡,更添了几分凄凉与绝望。
  裴清晏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步履匆匆赶到。
  包裹里装着家里最厚实的那床新棉被,还有几件棉衣。
  寒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裴清晏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直裰,连大氅都没来得及披,刺骨的寒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他浑身冰凉。
  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这彻骨的寒意,因为心里的焦灼与恐惧,早已盖过了一切身体的感受。
  大牢里最是阴冷潮湿,常年不见天日,何况如今还是滴水成冰的数九寒冬。
  他的时哥儿,那样娇气的一个人,平日里手脚稍微凉一点都要钻进他怀里捂半天,如今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该有多冷,多怕?
  一想到这里,裴清晏的脚步便不由得更快了几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去。
  到了大牢门口,两个穿着皂吏服饰的狱卒正围着一个破旧的火盆烤火。
  火盆里烧着劣质的炭,冒着黑烟,两人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骂骂咧咧,抱怨着这除夕夜还要当值的倒霉差事。
  见有人靠近,两人的反应极快,立刻警觉地站起来,“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横在身前,厉声喝道:
  “干什么的!站住!”
  “大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想找死吗?”
  那明晃晃的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裴清晏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焦急。
  现在不是硬气的时候。
  裴清晏微微躬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谦和:
  “两位差爷,有礼了。在下裴清晏。”
  顿了顿,“我是来看我家夫郎,他今日傍晚被误抓了进来,事发突然,他穿得单薄。这天寒地冻的,大牢里阴气重,我怕他身子骨弱受不住,特意送些被褥衣物来。还请两位差爷行个方便,让我进去看一眼。”
  “不行,你个平头百姓不要找死,你当大牢是你家菜园子想进就进?”一个狱卒不等裴清晏将话说完就不耐烦的开口拒绝。
  裴清晏只得忍着脾气继续道,“我有举人功名,不是闲杂人等,我夫郎在里面。”
  左边那个狱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发丝凌乱、鞋面沾泥,有些狼狈,但那身直裰料子不错,且气质儒雅,谈吐斯文,确实不似寻常百姓。
  狱卒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收起了刀,但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不耐烦的模样,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去去去!不管你是举人还是秀才,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规矩!”
  “这大晚上的,人刚抓进来,还没过堂审问呢,一律不许探视!这是上面的铁律!你有东西等过几日衙门开值了再送!若是放你进去了,被上头查到,我们兄弟俩还怎么混?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过几天?
  裴清晏的心猛地一沉。
  大牢这种地方,一夜就能把人折磨得脱层皮。
  裴清晏从袖袋里掏出两锭银子,上前一步,趁着夜色遮掩,不动声色地将银子分别塞到两个狱卒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银子特有的冰凉与分量。
  裴清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莫名的坚定跟威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家夫郎只是涉嫌,并没有定罪。大晋律法也没说嫌犯不能用自家被褥。
  他身子骨弱,平日里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哪里受过这种苦?若是今晚冻出个好歹来,等明日过堂证明是冤枉的,那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看了一眼狱卒的神色,又补了一句:
  “这大过年的,两位差爷还要在此受冻当值,实在辛苦。这点银子,是裴某的一点心意,给两位买壶好酒喝,暖暖身子,去去寒气。”
  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
  两个狱卒对视一眼,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平日里哪见过这么大方的出手?这十两银子,顶得上他们好几个月的俸禄了。
  这年头,所谓的规矩,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咳咳,既然是举人老爷,那倒是懂规矩的,也是个疼人的。”
  其中一个狱卒收起银子,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油腻的笑,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变得通融起来。
  他努了努嘴,指着旁边那扇不起眼的小侧门,
  “进去吧,不过只有一刻钟。别让我们难做。快去快回,别大声喧哗,别惹事。”
  “多谢。”裴清晏连连拱手。
  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是怪兽张开了嘴。


第604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望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腐烂发霉的稻草味,夹杂着陈年的血腥气,混合着地下特有的潮湿阴冷。
  裴清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剧痛,紧了紧背上的包裹,跟着带路的狱卒往里走。
  走道狭窄逼仄,两侧的墙壁全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渗着黑色的水珠,像是怪物的冷汗,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烛光昏黄如豆,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在墙上张牙舞爪,如同鬼魅。
  大牢深处,死一般的寂静中,偶尔能听到老鼠“吱吱”的叫声。
  更远处,隐约传来犯人痛苦的、压抑的呻吟声,还有铁链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透着绝望,那是无数冤魂和苦难堆积起来的沉重。
  越往里走,裴清晏的心就揪得越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鲜血淋漓。
  他的时哥儿,爱干净、爱漂亮,现在却陷进这样的地方,这本不该是他夫郎待的地方。
  在家里,衣服上哪怕有一点点油渍都要皱着眉头换下来;
  为了买到一块心仪的布料能开心半天;
  会为了做一道新菜,在厨房里忙碌一下午,只为了听自己夸一句“好吃”。
  本该在家里温暖的炕头上,吃着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笑着跟自己讨要红包,商量着开春去哪里踏青。
  可现在,他竟然被关在这种地狱一样的地方!
  “到了,就在这儿。”
  狱卒在一间位于最角落的牢房前停下,这里是死牢区的前身,最为阴暗潮湿。
  狱卒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地翻找着,最后插进锁孔,“哐当”一声,打开了沉重的铁锁链。
  “快点啊,别磨蹭,只有一刻钟。”狱卒催促了一句,便退到了一边。
  裴清晏顾不上回应,他借着墙上微弱的烛光,急切地看向牢房角落。
  那里阴暗逼仄,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发黑发霉的稻草。
  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尽可能地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四周的寒冷和恐惧。
  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像是一只受伤被遗弃的小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哪怕光线如此昏暗,裴清晏也一眼认出了那是他的夫郎,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久的人。
  “时哥儿……”
  裴清晏声音颤抖着,轻轻唤了一声。
  嗓音里藏着无尽的心碎、自责与怜惜,沙哑得不成样子。
  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像是受惊一般,缓缓抬起头来。
  借着烛光,裴清晏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原本整齐精致的发髻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那张平日里白皙透亮、总是带着笑意的小脸上,此刻沾染了灰尘和污渍。
  一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茫然、无措,还有深深的恐惧。
  那种惊弓之鸟般的眼神,裴清晏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在看到裴清晏的那一瞬间,陆时眼中的茫然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了滔天的委屈。
  原本强忍着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冲刷过脸上的污渍,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泪痕。
  “相公……”
  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微弱。
  想要站起来扑过来,却因为长时间蜷缩在冰冷的地上,腿脚早已发麻冻僵,刚一动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裴清晏心如刀绞,一步冲进去,扔下背上的包裹,一把将那个颤抖的身影紧紧抱进怀里。
  用尽全力抱着他,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凉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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