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傅言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宋瓷仪仔细听。
  下一刻,傅昀辍闷声道:“嫂嫂,其实我小时候在宫里见过你。”
  ?
  宋瓷仪一愣,便听傅昀辍继续道:“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你还救过我呢。”
  “什么时候,告诉我。”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等嫂嫂恢复记忆就会想起来的。”
  宋瓷仪眼眸瞬间沉下来,他的小时候是在一段段乐曲声中度过的,他不记得傅昀辍很正常,但问题是——‘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傅言商孤身站在冷冬里,淡然得看着宋瓷仪,没了平日严肃冷峻,也没有与宋瓷仪相处时装痴的温和,是与宋瓷仪同样的一口古井,仔细看,里面还有宋瓷仪的影子,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再遮掩一切情绪,由着宋瓷仪从眼睛看进他的心里--‘等我回来。’
  所以说,夫妻做成他们这样真的很奇怪。生离死别的时候谁都不需要可怜,盯着棋子斟酌着,说着鬼话。
  什么。他一直有一个可怕的不切实际的猜想。很荒诞,但是有可能面前的人就知道,他知道。
  宋瓷仪努力去看傅言商,但后者神情如旧不再开口。
  场景入画,勉强可提上惜别二字。
  瞬间,宋瓷仪卸了气,因为他竟然真的在那双与自己相同的眼睛里找到了浓烈的爱意。
  任何感情无论是遮掩了几层面纱都骗不了他,所以如果将爱算进赌注里,留在他面前最好的选择竟然只剩下了与傅言商同盟。
  和他们初次相见一般,逃不掉,挣不开。
  --傅言商,你可别让我失望。
  一缕斜阳刺破轩窗分割于两人之间,日升,日晷转了一圈再次回到起点。有人憧憬自由与爱,有人却要被迫走向一个人安排好的未来。
  有史料记载,当朝丞相傅言商于仁康一年十一月最后一日由皇帝御赐半幅亲王仪仗亲送官船至渡口。傅言商骑马而来,华裾织翠青如葱,金环压就摇玲珑。然,除太医院院首卫家公子卫引之受傅相正妻傅宋氏所托相送,无出其左右。送别之物除包袱细软,外含一首簪花小楷誊抄小诗——“三春花柳妾薄命,六诏风烟君断肠。”
  傅相阅之,不显喜悲。闻傅宋氏情难自抑,恐御前失仪,未亲相送。
  后又闻其“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再难掩情绪,拜谢圣恩,官船离岸,南下。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傅言商站在船上,松开手,由着这封家信卷进海中。
  他的夫人不识字,他又不想留着卫引之的笔墨,仅此而已。


第20章 脉案
  宋瓷仪正坐在食色顶楼厢房里安稳的吃着早饭,凡是与食色有生意往来的,都被请了进来,说是因为 然而东家却迟迟不露面,主位上坐着。这些人便有些不耐或趾高气昂,或神色鄙夷,对面前精致的餐食指指点点。
  “我说谭家主什么时候来,这两天的事儿总要给我们个说法吧。”
  “你悄声些吧,李家合并之后日子过得简直如日中天,连谭家主的货都敢截,你可别触了谭家主的霉头。”旁边的人又悄悄低语了几句厉害话,最先开口的人一副强忍着骂人的样子,在看见主位上吃的安稳的宋瓷仪,一肚子怒火找到了发泄口:“凭什么一个男娼也敢坐主位。”
  旁边的人此时也不拦着了,添油加醋道:“宋家主可是谭家主都青眼有加之人,身后还有傅丞相呢。”
  那人嗤笑了一声:“傅丞相?呸,不过是当个小玩意儿养的,还真当自己是丞相夫人了?再说,傅言商都自身难保,还能在乎他?早些回花船的好。”
  “刘家主不知道吧,一年前就没有花船了。以后啊,只有街边的青楼楚馆才能容身。”
  “哟,不知道”
  三人一言一和,毫不在意自己在谁的地盘上,也从不把宋瓷仪当成家主看待。
  之前宋瓷仪和他们谈生意时,他们还有所收敛,不过有谭林峥在一天,宋瓷仪都会被无视。
  对之前的宋瓷仪来说倒是无所谓,撑着谭林峥的旗号做事能给自己少不少的麻烦。他建食色的初衷就是最快挣钱,钱能给他安全感。其余的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狗叫。
  不过现在想再造一个谭林峥出来是不现实的,因而宋瓷仪只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几位家主还是快用膳吧,再过一段时间怕是食色便要歇业了。”
  下面有的人对宋瓷仪能力比较认可,闻言很是惊讶:“怎会?食色不说其他,单是酒楼生意就远超平京其他,一厢难求。”
  宋瓷仪叹了口气:“李家主来势汹汹,谭家主本想南下的计划也被打乱,几位家主还不明白吗?”
  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天李误跟条疯狗一样,抢货源抢生意抢客户,平时不声不响的人突然疯起来了。谭家主由于重心南迁相当于被逼停在平京,和程锦结姻亲也救不了太多损失。
  谭林峥和李误碰了一肚子气,便将火气撒在他们身上,抢单抬价,在座几位都是常年受谭林峥照拂的,如今自然不敢多说话,只祈祷事情过了,也就没事了。
  “莫非,事情还要继续很久。”
  宋瓷仪再次叹气道:“谭家主不消气,事情便不会结束。”
  “谭家主怎么才能消气。”
  “左不过是在几位家主身上连本带利得找回来就能消气了。”闻言,几位家主俱是一惊。谭林峥家底多丰厚都被李误逼的动了怒,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得替李误还,跟扒层皮也没区别。
  后面和宋瓷仪搭话的家主也是一阵害怕,但想到传言宋瓷仪和谭林峥的关系,便想眼前的人或许是突破口:“宋家主,食色又不像我们需要商路,更多的是靠黑市挣钱,你怕什么呀。”
  “哎。你也知道食色把控在谭家主手里,几位家主都算我的供货商,最近一段时间给我的价格多苛刻几位也知道,在谭家主眼里虽不在意这些蝇头小利,但在谭家主眼里不就是打脸吗。对几位家主而言无非是再出点钱,对我而言怕是谭家主要彻底收购食色了。不过幸好谭家主不是不念旧情之人,谭家主说会将食色折算成注资谭家的资本,我到时候就是领钱的闲人了。”
  宋瓷仪故意将后面的话说的轻描淡写,给几位家主带来的焦虑却是成直线上升。
  完蛋。
  他们确实没怎么把食色当回事,虽然投资进来的钱也有盈利但是多半是为了谭林峥开心。之前听说傅言商南下,他们不想蹚浑水便刻意降低了投资,后来谭李之争殃及众人,他们哪还顾得上食色啊。
  要真如宋瓷仪说的谭林峥要彻底接手食色,怕是就要直接清算他们几个:“宋家主和谭家主关系匪浅,能不能求求情呢?”
  “哎。谭家主可是精明的商人。食色没什么漂亮的账目,谭家主那边我也不好交差。再说了,现在谭家主向我提的方案不错,我没必要和他较劲。”
  宋瓷仪三叹气,叹的哀婉动人,叹的在座几位都有点头皮发麻。
  宋瓷仪的言下之意,他们嘲讽的都对,现在食色没了谭林峥还愿意供着宋瓷仪,他们只剩个死了。
  到底是让檀林镇清算还是花点小钱保住食色,有人咬咬牙:“宋家主实在抱歉,这些天实在是谭家主追债太紧。我保证今天开始刘记对食色的供应如旧另外我再额外出账一千两白银入资食色,只求宋家主能替我们向谭家主求求情。”
  此言一出,有几位家主附和着愿意。
  宋瓷仪勾了勾唇,故作为难得看向剩下没出声的。
  果然最开始就在唱反调的家主脑尖又动了,不见得是聪明了,纯是脖子上的小东西被人忽视之后开始瘙痒了:“谭家主连我们都不见,会听他说的?你们一个个别被人忽悠瘸了,空手套白狼了。”
  此话倒也合理。虽然平日里两人表现的暧昧,但此次毕竟谭林峥真的动怒,宋瓷仪
  宋瓷仪淡淡道:“我也知道几位家主有所顾忌,先不急,尝尝食色的冰茶。”宋瓷仪摇了一下桌上的手摇铃,马上几位低眉顺眼的女使端着冰茶进到厢房。
  与食色一贯的白面小鬼不同,这几位女使均是统一的正常装扮。
  有人眼尖,抓过面前的女使反复确认:“你不是谭家屋内侍奉的女使?”
  女使并没有被吓到,闻声解释道:“回家主的话,奴们都是谭家主派来帮宋家主忙的。只有宋家主不需要我们,我们才会回去。”
  闻言,大家都看向主位上的人,而主位的人接过自己的茶,无甚在意道:“赵家主,你抓痛她了。”
  “不好意思。”赵家主讪讪收回手,几名女使出了屋子他们还心有余悸。
  宋瓷仪道:“之前食色注资少成本高,用不起太多小厮。我便去求了谭家主,谭家主借了她们给我,我得好好待人家。赵家主,对吧?”
  “是,是。”赵家主陪笑,实则有点冒冷汗了。
  谭家的女使在食色,不仅说明谭林峥确实在乎食色或是宋瓷仪,更说明他们刚刚说的话很有可能被谭家主知悉。
  宋瓷仪看出他们的顾虑,笑了一下:“放心,今日我们在这说的话,他们不会告诉谭家主的。不过,谭家主怎么还没来,来人,拿着这个去请。”
  宋瓷仪掏出一个东西,交到刚刚女使的手里。
  众人一看又是一愣,家主令。
  正常一户人家都非人人能进,更何况是商贾与世家,而家主令几乎相当于家门钥匙。可不必递拜贴直接入门。其中谭家家主令最是难得,从未听说过谁和谭林峥有如此交集。
  宋瓷仪像是不知道自己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见大家都像见鬼一样盯着自己反而腼腆笑道:“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咳咳直接签字画押吧,宋家主,我们相信你的能力。”
  不然呢?等着谭林峥什么时候打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名号打进家门吗?
  宋瓷仪没有多少惊讶。
  改变别人的刻板印象很难,宋瓷仪还没有戏文里神仙哥般的好耐性,不如稍加利用得到自己想要的:“各位手边便有纸契,稍后我会命小厮上府里取钱,保证谭家主后面不会再多为难几位。”
  只要谭林峥还活着,他们就还有忌惮。
  几位家主再看纸契,一股被人拿捏的无力感侵袭而来。今天他们本来是被谭林峥叫来的,如今谁又敢赌一切不是谭林峥授意的。
  连一直反驳的家主,也憋红着脸签了纸契:“哼,我他妈是给谭家主面子。狗屁的傅夫人,守活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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