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知道哪位贵人吗?”
  “说是先皇后。小的再问,他便不肯说了。”
  先皇后?宋瓷仪想起傅昀辍说过当今太后曾经是皇贵妃协理六宫,先皇后因罪打入冷宫。但先皇到死也未再立皇后,不知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多情。
  “消息可靠吗?”
  “您之前吩咐小的以常服先去买傅言商来历的信息,黑市上只有一个裹得极严实的壮汉,全身上下都用帽帷遮挡交出的信息与家主您给的答案相差无几。因而今日小的再乔装去买信息,并未引起怀疑。就是。”小厮欲言又止,卫引之仿佛从他那张白面具上看到了极大的不屑:“卖家十分贪财,追问一次要加十两银子。后面哪怕他没回答的问题也要钱。小的气不过跟他辩解两句,他非说问题问了他不知道的问题,他回答了不知道也算回答,不能赖账,小的还没说话,他就拉着小的钱袋子嚷嚷着谁来都不能不给钱,便只能丢了钱袋子。小的后面特意去看,此人跟谁都这样,甚至是路过的都要留下两文钱。”
  “啧。”宋瓷仪无语,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只要不坏了食色的规矩,宋瓷仪也无权置喙:“此事办的不错,除了报销银钱以外,赏钱三倍。”
  白面小鬼顿时咧开嘴角:“谢家主。”
  宋瓷仪挥挥手,小厮出了屋子,宋瓷仪还在试图将这些信息串在一起。
  刚刚一直装空气的卫引之温声问道:“哥哥需要我去查查先皇后或是卖家吗?”
  “不用。先皇后毕竟是宫里人,若真的需要进宫再查会更方便,另外找人多注意这个卖家就行。”黑市里做生意的有几个不贪财的,可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如此张扬,怕被人盯上惹到麻烦。而此人如此泼皮无赖却能答出宋瓷仪设的问题,怕是个人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注意总没坏处。
  还有一层关系,这么贪财的人,不久前傅昀辍刚介绍过一位。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两人有什么关系,但宋瓷仪后天行成的对人的敏感以及从不相信巧合的性格让他没法轻易忽视这人。
  他又想起了傅言商。他能轻易在食色杀人,便是已经摸清了今日来的家主和乔装过的客人真实身份甚至是动向,卖家也会是他送过来的吗?
  想到此,宋瓷仪都被自己的脑洞逗笑了。和傅言商待久了,他已经会无端将傅言商的行为甚至能力放大,真是有病。
  卫引之大概能猜到宋瓷仪再想谁,他只是温和得等在一旁,瞧着宋瓷仪该是愿意听自己说话时才掏出两本册子:“哥哥,你要的先帝后妃脉案。”
  宋瓷仪讶然,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寺庙里,激动占据理智,不断的雨声搅乱了大脑,他急需做些什么,他不想停止,变成从前无数个时间里的宋瓷仪。
  卫引之看他的神情也明白宋瓷仪应该是随口一提,便温声道:“爷爷让我帮忙整理脉案顺便学习,我记着哥哥提过便拿来了,没费心思。”
  凭宋瓷仪对卫引之的了解,卫引之一定是一直记着,这么说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在意,便接过脉案仔细尽力得看,还真让他看出些蹊跷:“四皇子出生后,宫妃或是滑胎,或是难产而死。”
  卫引之将脉案翻到前面某页,夹的一片长青叶落上宋瓷仪的衣袖,被卫引之拂落,影子勾勒的人影更加暧昧,但卫引之保持着君子距离为宋瓷仪指出一处:“哥哥你看,前面曦贵人的脉象都很平稳,不见早产的迹象。当然,也有很多产妇因为临近产期焦虑紧张引起早产。”
  “前面这些脉象我看不明白,依你之见你说的情况几率如何。”
  “零。”卫引之翻到曦贵人的脉案,每一日每一条旁边都附了小纸做注,是卫引之担心宋瓷仪看不明白特意写的,且都是大白话。不止曦贵人,同时期太后还是瑜妃,先皇后还在,每一条旁边都夹着注解。宋瓷仪一点点看下去,卫引之也不急,替宋瓷仪又拨了拨炭。时刻注意着,宋瓷仪要是一个地方看了很久白,便解释给他听。
  像从前一样。
  玉人的功课涉及方方面面,宋瓷仪有记忆起看过百本琴谱,但是没人会教玉人识字。
  因为耗费太大,没人敢赌这些从各地方搜罗来的破落户是否能学有所成,还可能让他们的心思野起来。
  所以与其知道每个字的含义,不如以更快的方式去画出每一个字。书法大家沉淀的入木三分,可以用鞭条几个月抽出来。
  不求神似,只求形似。
  对于客人伤春悲秋的话语,宋瓷仪也能下意识说出几句诗词应付,不过不知道意思而已。
  玉人与寻常青楼男女不同,他们靠名头赚钱。名头越大,最后拍出的身价越高。
  很好的是世人想象力都很不错,看见宋瓷仪的脸,没人会相信他其实是个文盲。
  直到一年前,傅言商疯了。他要求宋瓷仪复述四书五经,不可照背,是用自己的说话方式讲出来。对一个文盲而言,难度不亚于让鱼上岸买菜再顺手扇猫一巴掌。不过宋瓷仪当时身边已经有了卫引之,他让卫引之读给自己听,不懂的卫引之也会给他讲,他倒是真能复述出来。
  但是,字还是不认识多少。
  于是傅言商又让宋瓷仪一字不落地背诵《茶经》,无需知道意思,但是必须能听写下来。于是,卫引之又每日带着宋瓷仪读书,教他认字。
  宋瓷仪学得快,到现在基础阅读不成问题,但是有时候依赖《茶经》,看见一个字需要想到它在书里哪一页哪一行才能想起来他读做什么,什么意思。
  因而看东西格外慢,却格外认真,睫毛扑闪扑闪,有不通世故的天真。
  宋家主,傅夫人,是为了活下去。卫引之心疼。他的哥哥,天真不知所措,会信任他,会需要他。
  卫引之看得心尖颤了颤,悄悄掩住胳膊上未愈合的伤痕。
  卫引之不是太医,自然看不了脉案。爷爷原则性极强,不会同意卫引之胡闹的。
  所以卫引之给自己下了毒。
  为了能让爷爷相信,又为了爷爷一定会带着自己去太医院找解药,他对自己毫不留情。
  药入肺腑,三刻无解,便会五脏俱毒,泣血而亡。毒发时难熬的很,卫引之为了保持清醒只能伤害自己,将自己划出一道又一道口子。
  不过这些没必要让哥哥知道。
  他要哥哥的爱,可怜,但他不要哥哥的愧疚,也不要哥哥愧疚任何人。
  宋瓷仪看到一处蹙眉:“瑜妃喝过红花?”
  “是。太医院记载,瑜妃入宫一年时,误饮红花,此后很难受孕。”
  “误饮?”
  卫引之含笑得点点头,意思再明白不过。
  宋瓷仪啧了一声,后宫。
  脉案上虽然没找到皇子的踪迹,却也给宋瓷仪提供了不少信息。卫引之很贴心,这本脉案主要是瑜妃,先皇后以及由于瑜妃收养四皇子便将曦贵人的脉案一同收录,所记之事虽不是从其入宫开始的每一天却将一些关键时间节点写的清楚,而宋瓷仪还关注到的一个点便是瑜妃位分在红花事件后升的很快。瑜妃入宫做了一年才人,误饮红花后一年竟然直接跳到嫔位,次年便稳坐贵妃,到了先皇后获罪便成了皇贵妃。
  如此盛宠倒是和宋瓷仪两年前听到的不知真假的闲话不谋而合。听闻先帝临终前甚至完全在皇贵妃宫里住下,皇贵妃可说盛宠不衰。
  之前按照傅昀辍的说法,宋瓷仪一直将太后看做专权之人,先帝迫不得已才留有遗诏。如今再看,很是未必。
  宋瓷仪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得进宫才能明白。
  进宫。。
  宋瓷仪阖上脉案道:“等将钱处理干净你便是食色真正的家主。”
  “好,我不会露馅的。”
  “不是让你演。”宋瓷仪心里暗叹了一声,卫引之还真乖:“以后食色不再属于我,我将没有任何权利参与食色的管理,他是你的了。”
  卫引之骇然。
  食色虽然只是一间小酒楼,但也是卫引之陪着宋瓷仪一点点引流寻客,包装宣传,小敛一笔财。
  每次宋瓷仪在食色里谈生意,他等在马车上,昏昏沉沉时望着食色,像黑夜里一只小小的蜡烛,让人心安。
  宋瓷仪倒是不在意道:“后面傅言商一走,皇上对我的监视只会越来越重。按照我们的计划,后面家主们对食色只会越来越刁难,今天傅言商倒是帮了忙,我成他的情。以后傅言商一旦谋反不成,我还能傍上你这个大老板呢。”
  “傅大人位高权重,呼风唤雨。如果傅大人南下查案办的好看,皇上一时不会动他也说不定呢。”卫引之现在到不在意傅言商会不会比自己更有用,他永远会从宋瓷仪的角度考虑。如果宋瓷仪需要傅言商,他会比任何人都真心祈祷傅言商活着。
  可能性为零啊。
  宋瓷仪知道卫引之是在安慰他,便使出杀手锏:“食色只有给你,我才放心。”
  卫引之沉默片刻,躬身郑重道:“哥哥不必费心哄我,只要哥哥需要我都会尽力。我只当哥哥是委托我代为打理。等哥哥解决完繁杂诸事,食色依旧是哥哥的。”
  宋瓷仪拳起一只手指叼在嘴里,有些神经质得歪了歪头,卫引之仍垂着头不看他。
  四书五经规训出的君子,宋瓷仪见的很少,换言之,他有时候不理解额卫引之究竟为什么。
  他毫无保留得告诉过卫引之自己对于情感的淡漠,他可以和卫引之上床,就像傅言商一样。
  影子里,宋瓷仪的头发缠上卫引之的脖颈,于是卫引之直了身子巧妙地避开一点暧昧,克己复礼。
  他当时的回答是:“卫某仅愿追随夫人,不敢有求。”
  半晌,无话。


第21章 入宫
  傅家马车停在东华门口,一名身材高挑的小厮,背着两人的行李殷切得先行下车想要搀扶宋瓷仪,宋瓷仪已经利落下车,今日宋瓷仪为了面圣,穿着十分内敛恭谨,青蓝织锦暗绣银竹常服配白玉腰带称的人通身气派不俗。小厮扶了个空,手在宋瓷仪腰间转了一圈打了个略显轻佻的响指,顺手扯下宋瓷仪腰间挂着的玉配规规矩矩递给给一旁循例查检的侍卫,尖声道:“劳烦大人,我家郎君身上身上别无他物。”
  “你是何人?”
  小厮尖声道:“小的是伺候宋郎君的小厮。”
  小厮傅昀辍为了演好自己的角色能和宋瓷仪一同入宫可谓煞费苦心,除了乔装打扮,还特意去的低眉顺眼,然还是比侍卫高了一个头。
  几个侍卫觉得这个小厮实在违和,粗鲁得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翻捡起来,被晾在一旁的小厮收敛了笑,眼里翻出一丝阴鸷,倒也没发作。冷眼瞧着侍卫没翻出什么东西,便凉凉道:“几位大人如此急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将自己田产地契也放里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