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妻(古代架空)——狗血炖肉

分类:2026

作者:狗血炖肉
更新:2026-08-12 08:49:08

  侍卫们被讽刺了也不吭声,眼里气势更盛,嘴上还要公事公办道:“按规矩任何人入宫都要搜身,请宋郎君移步。”
  宋瓷仪没进过宫,询问性地看了一言傅昀辍,后者怒呵一声:“放肆!按宫规只有宫女太监才要搜身,宋郎君是皇上圣旨请来宫中小住的贵人,你们有几个脑袋敢这么说话,嗯?”
  傅昀辍毕竟做过丞相,发怒时颇有威严,侍卫们都觉得后背发凉。
  气氛紧张之时,宋瓷仪出面挡在傅昀辍身前,挡住了傅昀辍凌厉的视线,也让侍卫们喘了口气。
  宋瓷仪面上无波无澜,一副淡然模样,不辨喜怒。
  宋瓷仪此举是怕傅昀辍过分张扬暴露身份,却让几位侍卫们误以为面前的人是怕了,尤其看那小厮在自己主子出面躲在后面畏畏缩缩的样子,愈发觉得面前的主仆不过色厉内荏,胆子和傲气又上来了,尽力挺直碗口粗细的脖颈,极力板下脸去,掩饰刚刚自己身为宫中侍卫竟被一个小厮唬住的尴尬,不耐烦道:“宋郎君没进过宫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也正常,我们无意为难。二位还是老老实实搜身进宫,不耽误面圣,我们也好交差。”
  宋瓷仪淡淡道:“几位说的是。”
  闻言几位心里不约而同冷哼一声,果然。于是面上得意的神色再也藏不住,甚至带了几分命令道:“请吧宋郎君。”
  “我们走。”宋瓷仪吩咐道,却不是像搜身的屋子去,而是径直要上马车。傅昀辍瞬间明白宋瓷仪的意思,赶紧跟了上去,搬出脚踏凳殷切着上了马车。
  几个侍卫傻了眼,刚刚叫的最欢实的人上前一步,蹙眉道:“宋郎君,你这是何意?”
  “皇上原是好意照拂,臣妇感念皇恩自知无以为报,不敢给皇上添麻烦,自愿此后长居积云寺为皇上祈福。”宋瓷仪坐进马车后,淡淡的说完这一番话便示意傅昀辍套马车。傅昀辍秉持做戏做全套的原则,手脚自然麻利,当真是要走的架势。
  这下轮到侍卫们着急了。他们是被命令要给宋郎君一个下马威不假,又听说宋郎君和傅相关系不睦,出身不好未曾入宫,便想着用宫女太监入宫的宫规羞辱一番定是不难,到时候宋郎君丢人就是傅相丢人,他们也好交差,谁想被小厮轻易戳破:“宋郎君,你是要抗旨吗!”
  宋瓷仪手肘撑在车窗旁,单手抚眉,像听到笑话似的:“抗旨的难道不是你们吗?反正皇上明察秋毫,定不会冤枉好人。”
  驾马的小厮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应和着自己的主子:“郎君放心,皇上最是英明,定会严惩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狗仗人势的侍卫们有被骂到。
  宋瓷仪淡淡吩咐道:“走。”
  侍卫们哪肯,立时横剑将马车全全包围。
  于是傅昀辍扬起鞭子,准备御马冲出去,突然,一声尖锐得呵斥声传来:“放肆!”
  几个侍卫顿时像找到主心骨似的恭恭敬敬得向来人行礼:“江公公。”他们看着江公公笑眯眯的,盼望着他能带来皇上的旨意为自己撑腰,然而江公公却走到侍卫统领身前,毫不留情得挥了一巴掌:“放肆!傅府的车驾你都敢拦?”
  侍卫统领被打懵了,眨巴着眼睛,江公公反手又是一巴掌:“宫里的规矩也是你敢随便改的。”
  统领被打的委屈又不敢还手,捂着脸试图低声提醒江公公:“公公,是。”
  江公公又是一巴掌:“是什么是,今日之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统领不再出声,江公公又是一巴掌。周围的一圈侍卫已经偃旗息鼓,收起佩剑垂头当鹌鹑,听着自己的统领又挨了一巴掌。
  连续四个巴掌下去,江公公已经没什么可骂的,余光悄咪咪得像马车打量,宋瓷仪淡淡的垂着眼似乎根本没在意,驾车的小厮倒是看的行为盎然,察觉江公公在看他还大胆得吹了个口哨。
  看清那人,江公公眼皮狠狠一跳,又是一巴掌。
  马车还没动静,换句话说,没人给江公公递台阶,连周围几个侍卫也极其没眼色的当起了鹌鹑,江公公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一时间,宫门口传来一阵强劲的巴掌声。
  宋瓷仪坐在马车里,一会儿晃晃脑袋,一会儿揉揉肩,直到一缕阳光打在脸上晃的宋瓷仪睁不开眼,他才不咸不淡道:“江公公消消气,别累着了。”
  闻言,气喘吁吁的江公公终于擦了擦汗,收了手,他手下的侍卫统领已经面目全非。
  “江公公来得真巧。再晚出现一会儿,我就要上山祈福了。”
  来了,兴师问罪来了,江公公捏了把汗:“岂敢岂敢,给宋郎君请安。”随后又狠狠甩了一把浮尘,吊着嗓子对侍卫骂到:“糊涂东西!还不快快给宋郎君赔罪。”
  “为物你。”统领被抽的整张脸都麻了,话也说不利索,显得格外狼狈。
  傅昀辍说起了风凉话:“说什么呢,不会是骂我们宋郎君呢吧。”
  江公公倒吸一口气,看宋瓷仪依旧淡淡的神色,生怕又让他打下去,赶紧踹了还欲开口的侍卫一脚:“糊涂东西,话都说不利索!”随后殷切得来到马车旁,肥硕的身体颇有弹性的上下晃着作揖:“宋郎君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皇上吩咐老奴接到郎君定要好好招待,您要是走了,老奴定是要挨罚的。”
  傅昀辍插嘴道:“跟我家郎君有什么关系。”
  江公公又捏了一把汗,还想再求情,宋瓷仪挥了挥手:“我怎会让江公公为难,宫中小路我不是很熟,烦请公公带路。”
  “应该的,应该的。”江公公终于松了口气,扶着宋瓷仪下了马车,眼看就要进宫门了,宋瓷仪却停住了,余光瞥见肿成猪头的侍卫,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贺公子原是与我同日入宫,不知此时可到了。”
  江公公现在只盼着宋瓷仪赶紧挪动进宫里就完事,便如实道:“不曾。”
  宋瓷仪抿嘴笑了,笑的很好看,也很让江公公害怕:“我有幸能遇到江公公解围,若是贺公子也遇到相同的境遇该如何?不如我们等等他吧。”
  江公公一急:“不会的,这几个糊涂东西肯定不敢了,郎君还是早些进宫吧。有老奴担保,定然不会出事。”
  “有江公公担保,我自然是放心,贺公子文弱,此次入宫又是有差事在身,可别让他们吓到他了。要是更有不长眼的将怒气牵连旁人,才是不妙。”
  “当然不,当然不。”江公公面上陪笑,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两人剑拔弩张的,怎么宋瓷仪还会为贺文卿说话。
  傅昀辍也有疑问,但他从没将贺文卿放在眼里。甚至对他来说反而能证明宋瓷仪并不在意傅言商和他的人,好事一桩。
  而宋瓷仪行事,是为了寺庙最后一天自己不可明说的一点猜想。
  如果猜想是真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
  。。。
  一行人没走出几步,傅昀辍在身后突然夸张得大喊一声遭了。
  江公公肥胖的身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劈,他现在一听这祖宗的声音就头疼:“又怎么了,二。。。。尔等小厮。”江公公差点说漏嘴。
  宋瓷仪也是疑惑得看了傅昀辍一眼,傅昀辍眼里划过笑意,面上却是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遭了,郎君,我们放在包袱里的银子不见了。”
  傅昀辍故作焦急道:“来的时候还好好放在包袱里的,如何侍卫大人们搜完包袱就不见了呢,这下遭了。”
  江公公半个后脑都隐隐作痛,求助似的看向宋瓷仪,宋瓷仪权当没看见。
  他不赞成傅昀辍再张扬,但是今天已经够张扬了,无论傅昀辍做不做这些侍卫也早就恨上他们两个,而且他信傅昀辍有分寸。如果分寸得宜的话,将这个统领彻底罚到辛者库做苦力,在宫里这些日子到能放心些。
  于是宋瓷仪只装不知道。
  猪头统领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住。他倒霉了一早上,既丢了面子,差事也办砸了,实在不能再扣上什么盗窃的帽子,瞬间暴起拔剑就要去砍小厮:“你说什么!”
  谁想这小厮灵活,一扭身子躲到江公公身后,剑劈着江公公来,关键时刻统领堪堪住手,然还是吓得江公公脸色惨白:“放肆!宫内擅自拔剑,你是要谋反!来人,给我拿下,待我回禀了皇上,有你好果子吃的!”
  周围下属上前一步将人按在地上,猪头统领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玩完了。
  傅昀辍却在此时道:“公公别急,还有我家郎君丢的银子呢。”
  江公公做到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主,语气冷下来,颇为不妙得看着傅昀辍:“你们丢了多少?”
  只要傅昀辍说的数在这些人身上搜不出来,他不管小厮是不是傅二公子,肯定要摁着打一顿板子。
  傅昀辍却勾唇,故作惶恐又恭敬道:“包银两的是我家小厮,我只知是一包,可不敢说有多少。”
  江公公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傅昀辍便又道:“其实我家宋郎君不至于为了丢点银子而小题大做,只是还没进宫便出了这些事,实在有损皇家威严。不如请公公细细搜身,若真搜到赃物,就当我家郎君感谢公公秉公处置。”
  侍卫们暗道不妙,江公公眼前一亮,看了一眼宋瓷仪,宋瓷仪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于是江公公憋了一早上的气终于有了发泄口,扬了扬拂尘,无比精神道:“搜身!”
  因果循环,风水轮流转这群侍卫倒是没想到转得这么快。
  一炷香后,收获满满的江公公乐颠乐颠得带着宋瓷仪和傅昀辍进了宫,甚至无不谄媚得主动当起了向导:“皇上吩咐了,郎君与贺公子难得进宫,若按宫规住在掖庭实在生疏,所以安排在后宫,就在御花园东侧,盈辉居。”
  傅昀辍哟了一声:“那可真是清静的好地方。”外男入宫住在掖庭都算近了,现在直接安排进后宫,表面上是亲如一家,实则是暗戳宋瓷仪玉人男妻的身份。况且外男入后宫本就是不符合祖宗礼法的,怕是今天下午,养心殿那帮大臣便会联名上奏一口一口淹死宋瓷仪贺文卿与傅言商。
  江公公权当没听见傅昀辍话里的讽刺,依旧笑眯眯道:“可不,皇上说宫里人多口杂必然拘束,御花园东侧宫殿虽少,胜在清静雅致。”
  傅昀辍能想到的宋瓷仪也能想到,只是面上不显道:“多谢陛下美意,但不知有我们两个外男在,后宫娘娘们是否多有不便。”
  进了宫本就做好了来斗的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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