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谢攸宁!”谢德章脸色一沉,食指重重敲着桌面,“现在开的是董事会,公司公事,家里的私事回去再说。”
  “我说的,正是公司的事。”谢攸宁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分毫不让,眼神清明又锐利。
  满室寂静,董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插话,只默默看着父子二人针锋相对。
  谢明宇坐在一旁,盯着谢攸宁挺直的背影,眼里竟藏着几分羡慕和崇拜。这就是他一直喜欢谢攸宁的原因。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是不是孤身一人,他大哥永远冷静从容,敢直面谢德章的怒火,敢说真话,永远活得坦荡又耀眼。
  “你今天非要在这儿胡闹是不是?”谢德章彻底沉了脸,怒意翻涌,“你妈走了,我是她丈夫,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她的股份、她的产业、她的一切,自然都是我的。更何况我们是夫妻,这些本就是共同财产,我怎么就没权利处置了?”
  “纠正一下。”陆予安忽然开口,“根据民法典规定,配偶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仅为被继承人的个人遗产份额。若被继承人生前有财产约定或合法遗嘱,需优先按约定和遗嘱执行。”
  “陆二少。”谢德章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陆家的分量他心里清楚,老大警界身居要职,老二是金牌律师,老三是顶流艺人,政法商舆人脉盘根错节,没人敢轻易招惹。可当着这么多董事的面,他也不能落了下风。
  “您说。”陆予安微微颔首,笑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往大了说这是我们公司内部事务,往小了说这是我们谢家的家务事。”谢德章沉声道,“你一个外人插手,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一点您放心。”陆予安语气从容,“今天我不代表陆家,我是谢攸宁先生的代理律师。我所有言行,仅代表我的当事人,与陆家无关。”
  谢德章气得牙痒,却又碍于身份不好发作,只能冷着脸问:“那陆大律师今天来,是专程给我们在座各位普法的?”
  “这要看谢先生需不需要我普法。”陆予安笑意不变,“他需要,我自然可以。”
  “我找他来的原因,您马上就知道了。”谢攸宁淡淡开口,抬眼冲不远处的周亦行递了个眼色。
  周亦行立刻会意,操作着手里的平板。
  会议室前方的巨幕缓缓亮起,众人疑惑地抬头望去。当两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公证书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全场骤然爆发出一阵哗然。
  “你和我妈结婚前,签过一份详细的《婚前财产约定协议》,并且做了公证。”谢攸宁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协议里明确写明:鼎盛集团全部股权及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均为女方个人婚前财产。”
  谢德章盯着屏幕上的文件,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不仅如此,协议还约定:该公司婚后产生的全部经营收益、利润、分红、资产增值、公积金转增股本等,均归女方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谢攸宁的目光落在谢德章脸上,一字一句,“所以您刚才说的,用她的股份给大家发福利,根本不成立。您没有权力处置她的任何东西。”
  谢德章攥着扶手的手指咯咯作响,指节青白。他找了三年,翻遍温言所有遗物,连谢攸宁的公寓都去搜过,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东西,此刻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大屏幕上。
  “我和她根本没签过这种东西!” 他强装镇定,厉声开口,“这些文件你们从哪弄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有和他交好的董事附和:“是啊,这条款也太不近人情了,换谁也不会签啊!”
  “都结婚了,赚的钱当然是夫妻共同财产,哪有全归一个人的道理?”
  “为什么不能签?” 林总开口反驳,“本质就是婚前财产约定,各自资产各自打理,再正常不过。当年温总白手起家打下鼎盛,凭什么要平白分出去一半?”
  谢攸宁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很:“我妈婚前做了财产公证,婚后又补了个人资产公证。她名下的鼎盛股份、房产、存款,全都是她的个人财产,和您没有半分关系。”
  “而根据遗嘱公证书的明确规定,以上全部资产,均由谢攸宁先生一人继承。” 陆予安适时补充,“谢总口中的夫妻共同财产,仅有温言女士在谢氏持有的 10% 股份 。那是当年谢氏资金链断裂,温言女士出资救场,您亲口许诺给她的。”
  谢德章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脊背绷得笔直,指节死死抠着扶手,几乎要将实木扶手捏碎。他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冷笑一声:“空口无凭,突然拿出这么两份文件,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之前都没见过。”
  “谢总觉得是伪造的,可以申请司法鉴定。” 陆予安神色不变,将手里的文件发给在座的各位,“公证处编号、公证员签名、存档底案,全部可查可验。”
  “司法鉴定需要时间。” 谢德章抓住这点,还想拖延,“在结果出来之前——”
  “在结果出来之前。”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沙哑冷冽的女声打断他的话,“我可以证明,这两份文件是真的。”
  所有人齐齐转头望去。
  杜若站在门口,一改之前的酷帅风,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短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为难、没拦住人的行政员工。
  “杜若?” 谢德章愣住,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
  当年杜若在鼎盛虽只入职三个月,却因为天天跟在温言身边形影不离,在座的老董事大多都认得她。


第119章 千钧悬局,蝶伴君来
  谢攸宁刚要起身给她让座,杜若伸手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动。
  “谢总,好久不见。”她走到会议桌旁,“您刚才说没见过这两份文件。那是因为——文件当时被我带走了。”
  谢德章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温总出事那天,我在她办公室。”杜若站得笔直,继续说,“遗嘱是我陪她去公证处立的,她的东西收在哪里,没人比我清楚。得知她出事,我就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了公司。”
  那天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就走了,人事追过来说算早退,她没在意;连着几天不去上班,人事通知她按旷工开除,她也只是淡淡地应一句:“开就开吧。”
  那阵子公司正大规模裁员,人心惶惶,谁也没把一个入职三个月的新助理放在心上,更没人疑心她带走了什么要紧东西。
  “你 ——” 谢德章气得脸都扭曲了,指着她厉声道,“你这是偷窃!盗取公司机密文件,这是犯法的!”
  “犯法?” 杜若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谢总,您有本事尽管报警,让警察来抓我。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您这三年以配偶身份非法侵占温总全部个人财产、伪造签字操控公司运营,这桩桩件件,可比我拿几份文件严重多了。真查起来,到时候先铐走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谢德章确实不敢报警。
  这些年他做的事经不起细查,警方一旦介入,最先被调查的绝不会是杜若。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良久,谢德章慢慢坐回椅子上,对着谢攸宁说:“你想怎么样?”
  谢攸宁说道:“不准动我妈的东西,也不准将鼎盛和谢氏合并。”
  谢德章看着这个儿子,心里又气又闷。明明都是他的儿子,谢攸宁却永远和他不是一条心。这些年他把心思都放在杨桃芬和谢明宇身上,可对谢攸宁也并非全无照顾,到头来却养出个处处和他作对的人。
  “这恐怕由不得你说了。”谢德章压下怒意,缓缓开口,“就算股份还给你,你也只有42%,不是绝对控股,鼎盛的经营方向,还是董事会说了算。最终结果,还是看大家的选择。”
  谢攸宁扫过在座的众人,皱眉道:“还有几位董事缺席,按公司章程,人数不足,不能投票。”
  “他们不在没关系,反正他们以后也不再是鼎盛的董事了。”谢德章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带来的资料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他们已经把股份卖给我,这部分占比22%,分别在我和阿宇手里,现在我们要求投票决定。”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不光谢攸宁和陆予安脸色微变,连在座的其他董事也面露惊愕,纷纷交头接耳。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漏?”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私下转让股份都不公示吗?”
  “前几天刚签完的转让协议,还没来得及跟各位打招呼。” 谢德章靠回椅背上,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不止一点。
  谢攸宁看向陆予安,对方摇头表示也不知道这事。他盯着谢德章手里的文件,薄唇紧抿着,完全没想到他爸居然私底下购买了鼎盛的股份。
  “谢德章。” 杜若皱着眉开口,“温总好歹是你妻子,鼎盛是她一手打拼出来的心血,你就非要毁了它不可?”
  “我早就说过,同意合并是为了鼎盛好。” 谢德章看向她,义正词严,“如今鼎盛业绩连年下滑,合并是唯一的出路。攸宁病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来过公司,就算现在病好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把鼎盛拉回巅峰。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为了各位的利益。”
  “你怎么知道他不行?” 杜若反问一句,转身面向众位董事,“我做助理的时间不长,没怎么见过谢先生,但温总生前跟我提过很多次他的本事。在座各位都是跟着温总一路走过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不必我多说。”
  “他或许可以,但时间又是多久,一个月?五个月?十个月?”谢德章开口道,“他有时间,但鼎盛没那么多时间等他,各位的利益也等不起。同意鼎盛与谢氏合并的,举手。”
  说完,他自己先把手举了起来,随后侧目瞥一眼全程沉默的谢明宇。
  谢明宇视线落在谢攸宁的身上,笑着问道:“大哥需要我怎么选择?”
  “阿宇。”谢德章沉声喊道。他费尽心机布局,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个儿子,可对方全程像个局外人,半点不上心,让他心头火起。
  谢明宇也没再多说什么,将自己的手举了起来。他没有谢攸宁那样的底气和勇气和谢德章反着来,只能听从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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