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在谢明宇之后，又有一位早被拉拢的董事也跟着举手。
　　谢德章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位董事，催促道：“你们呢？”
　　剩下的人里，有人面色不悦，显然不赞同；还有人面露犹豫，左右为难。
　　刚才还闹哄哄的会议室，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不能进去！里面在开会！”
　　外面传来行政人员焦急的阻拦声，紧接着，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秦茨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衬衫衬得身形挺拔，双耳缀着流苏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却不显得突兀。斟和星停在他右肩上，像两枚别致的立体配饰。
　　刚才没拦住杜若的行政人员跟在他身后，脸都白了，一副 “今天干完就离职” 的生无可恋模样。
　　谢明宇在看到秦茨时候，眼底猛地蹿起恨意，恨不得对方从地球上消失。
　　上次在寨子里被蝶群割伤也就罢了，下山路上又莫名其妙遇上一群野蜂，追着它们蜇了一路。到最后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连医生都断定是蜂蜇伤，没人信他的别的说辞。这笔账，他全算在了秦茨头上。
　　“怎么回事？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谢德章对着行政人员厉声呵斥，打量起秦茨。
　　他没见过秦茨本人，却从谢明宇和杨桃芬嘴里听过无数次，也知道是这个人治好了谢攸宁的病。更别说昨天铺天盖地的寻人启事，想不知道都难。


第120章 万蝶封窗，风波暂歇
　　在座的董事大多上了年纪，却也常刷手机，很快就认出眼前这少年，正是之前刷屏全网的那位土家祭司。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有人察觉室内光线骤然暗下去，下意识转头望向落地玻璃，脸色煞白。
　　“蝴蝶…… 好多蝴蝶！”
　　一声低呼落下，满座皆惊。方才所有人都盯着投票的事，竟没人留意窗外不知何时，数以万计的蝴蝶已经密密匝匝覆满整面玻璃幕墙。
　　一只两只是灵动，成百上千是奇观，可当数量多到铺天盖地、连日光都透不进来时，剩下的就只有密不透风的压迫感。
　　不过片刻，玻璃就被蝶群盖得几乎不剩缝隙，室内光线骤暗，周亦行连忙按开顶灯。
　　隔着明净的玻璃，能清晰看见蝴蝶绒细的足、颤动的触角，还有密密麻麻的复眼，一层叠着一层，看得人头皮发麻。
　　从楼外望去，青蓝色的蝶翼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磷光，整层楼像被裹上一面流动的壁障，诡异又震撼。
　　靠窗边的董事吓得纷纷起身，脸色惨白，连椅子蹭过地面的声响都不敢弄大。
　　“你想干什么？”谢明宇死死瞪着秦茨。前几次被蝶群攻击的阴影还刻在骨子里，此刻光是看着满窗的蝴蝶，他浑身的旧伤都仿佛隐隐作痛。
　　“小子，你搞清楚，这里不是你的穷乡僻壤，由不得你在这里撒野！”谢德章强撑着厉声开口，后背却已经沁出冷汗。
　　“紧张什么？”秦茨语气慢悠悠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我说了，我是来陪他的。这些蝴蝶喜欢他，也想来陪着，这你们也要管？”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别惹他不高兴，别吵到它们，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陆律师！”谢德章拔高声音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窗外的蝶群像是受了惊，齐刷刷扇一下翅膀，看着整面玻璃都像跟着微微震颤。
　　满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再惊动这些东西。
　　陆予安也从震撼里回过神，扶了扶眼镜：“谢总，您说。”
　　“我倒想问问，他这样算不算恐吓威胁？”谢德章咬着牙，压低声音。
　　“阿茨。”谢攸宁轻声喊了他一声。
　　“阿哥放心，我不会乱来的。”秦茨侧头冲他弯了弯眼。
　　谢攸宁看向陆予安，后者略有些汗颜，却还是条理清晰地开口：“不算。当事人已经明确说明是来陪同我的委托人，全程没有说过任何威胁恐吓的话语。这些蝴蝶是他饲养的宠物，至于是否违规，要看贵公司有没有‘禁止携带宠物进入办公区’的明文规定。”
　　“陆律师，人人都说你专业，我看也不过如此！”姓刘的董事忍不住开口，因为激动声音稍大，旁边的人连忙拽他袖子，他才慌忙压低声音，指着窗外抖着声音道，“这东西也能叫宠物？”
　　“刘总，话不能这么说。”陆予安面不改色，“世间生灵万千，并非只有猫狗才算宠物，我们应当尊重物种多样性。更何况他没有说过一句威胁的话，没有做过一件伤人的事，自然构不成恐吓。”
　　“可万一呢？”
　　“法律只讲事实，任何尚未发生的事，都不能作为追责的依据。”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又都把目光落回秦茨身上，眼神里带着忌惮。
　　“阿哥，你们还要多久啊？这里好无聊。”秦茨凑过去小声问，还悄悄冲谢攸宁眨了下左眼。
　　谢攸宁心领神会他是要自己趁着众人忌惮，把投票的事一锤定音。
　　“很快，投完票我们就走。”他应了句，随即抬眼看向在座的董事，语气沉稳，底气比刚才更足，“关于鼎盛与谢氏合并一事，我与刘总各持异议，剩下的各位，意下如何？”
　　可此刻在座的人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合并不合并，一颗心全挂在窗外的蝴蝶上。
　　目光频频往玻璃上瞟，只要蝶群稍微动一下，整个人都跟着绷紧，哪里还敢举手同意。
　　没人说话，更没人敢举手。
　　谢德章盯着那两个之前早就打点好的董事，可两人全程回避他的目光，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半分要附和的意思都没有。
　　等了片刻，谢攸宁缓缓开口：“看来各位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
　　“各位也不必灰心。没有哪家企业能永远站在顶峰，市场年年有新入局者，消费风向变动都是常态，一时的下滑不代表永远的衰落。之前我因身体原因，没能尽到业务经理的职责，是我的失职。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往后我会全权接手鼎盛，一定会带领公司重回正轨。”
　　杜若站在一旁，看着从容不迫的谢攸宁，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壁纸是她和温言年轻时的合照。
　　“你说得对，你儿子，和你一模一样。” 她轻声喃喃，说完便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
　　经过秦茨身边时，她说了句：“他就交给你了。”
　　秦茨看着她，没说话。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那人，居然是个女人。
　　“那个……既然投票结束，我能不能…… 先走了？”有个董事擦着额角的冷汗，怯生生地开口，“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还等着我回去……”
　　“是啊是啊！”其他人连忙附和，都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
　　谢攸宁也知道他们是真的害怕，便顺势道：“既然各位都有事，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辛苦各位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一群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往门口走，生怕走慢一步。
　　林总走在最后，拍了拍谢攸宁的肩膀，掷地有声地说了句“好样的”，才笑着离开。
　　等人都走光了，谢德章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谢攸宁的鼻子骂道：“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我是你亲爹，你不跟我一条心也就算了，还处处跟我作对！”
　　他这一声怒吼动静极大，窗外的蝶群受了惊，呼啦啦一阵振翅声，整面玻璃都嗡嗡作响。
　　谢明宇心里一紧，连忙拉住他爸的胳膊，拼命使眼色，让他别招惹秦茨。
　　秦茨对着窗外一挥手，躁动的蝶群便散去，窗外高楼大厦的光景恢复。
　　他抬眼看向谢德章，说：“霸占别人的东西，在我们那里，不叫爹，叫土匪。”


第121章 转角闻声，旧案浮影
　　“爸，我一直不懂。”谢攸宁望着谢德章，语气平静，“既然当初你心甘情愿和我妈签婚前财产协议，为什么后来又要反悔？当年谢氏资金链断裂，她哪怕不肯合并，也还是出资帮你渡过了难关。她从没要过回报，那 10% 的股份，也是你主动提出来给她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狗啊。”秦茨在旁边听着，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突然反应过来。
　　声音不高，像自言自语，可会议室里太安静，字字都落进谢德章耳朵里。
　　谢德章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谢攸宁和秦茨之间来回点，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 你们好！好得很！”
　　他一甩袖子，铁青着脸大步走出会议室，门被摔得哐当一声响。谢明宇狠狠瞪秦茨一眼，连忙快步跟上去。
　　等人都走了，陆予安笑着冲谢攸宁伸出手：“恭喜，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多亏你帮忙。”谢攸宁也笑了，伸手和他握了握。
　　“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你自己该得的。” 陆予安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拎起公文包，“我就先回去了。阿姨意外的案子，我大哥那边还在跟进调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攸宁本想留他吃饭道谢，见他像是有急事的样子，便改口道：“行，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吃饭。”
　　陆予安点头应下，转身走得飞快。
　　他确实急。
　　向蛮、彭小树、田柔嘉他们三个还暂住在他公寓里，今天见识到秦茨召蝶的阵仗，他生怕向蛮一个不高兴也来这么一出，那他那公寓可就没法要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谢攸宁转头看向秦茨，指尖轻轻点了点肩头的斟和星，语气柔和，“刚才谢谢你们俩帮忙。”
　　两只蝴蝶扇了扇翅膀，顺着他的指尖落上去，又跟着飞到他的肩上。
　　“好。” 秦茨弯着眼应。
　　两人并肩往电梯走，刚到办公区，就有部门经理匆匆跑过来，说有份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字确认。
　　“要不你先去楼下等我？”谢攸宁接过文件，“我签完就下来。”
　　“嗯，我去楼下等阿哥。”秦茨点点头，转身先进了电梯。
　　他走到一楼大厅转角处，刚要往外走，就听见立柱后面传来说话声。
　　谢德章、谢明宇，还有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一起，正是杨桃芬。
　　“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杨桃芬柔声细语地凑上去，伸手替谢德章顺气，一脸担忧。
　　“你问问你的好儿子！”谢德章一肚子火没处撒，“为了今天我布局了三年，结果他半点用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