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说完他也不等回话,黑着脸径直走出大门。
  谢德章一走,杨桃芬脸上温婉的神情褪得一干二净,转头看向谢明宇,语气带着责备:“你爸怎么气成这样?你又做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谢明宇抿着唇不说话,被她问得烦了,才淡淡开口:“今天开会,我没帮他说话。他和大哥争辩的时候,我全程没出声。”
  “你呀你!”杨桃芬一脸恨铁不成钢,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跟你爸对着干,他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你怎么就是不听?”
  谢明宇皱着眉,没反驳。这话他从记事起就听,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那谢氏和鼎盛合并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杨桃芬又急急追问。
  “大哥拿出遗嘱公证和婚前财产公证,把温阿姨留下的东西全收回去了。”谢明宇平淡地说。
  杨桃芬听完,脸白了几分,又是气又是心疼:“到手的东西就这么飞了?难怪你爸气成那样!你怎么就不知道帮帮他?要是成了,我们往后的日子还用愁吗?现在好了,东西没捞着,还把你爸得罪了!”
  谢明宇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自嘲:“妈,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为什么非要抢?”
  杨桃芬愣住,像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还有,当初你明知道他有家室,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非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找个未婚的人不行吗?那样的话,我也不至于……”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他的话。
  杨桃芬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有你爸,我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你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谢明宇偏着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舌尖顶了顶发麻的后槽牙,声音冷了下来:“偷来的幸福,你自己攥紧就好。何苦把我生下来,做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杨桃芬看着他红肿的脸颊,手指蜷缩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却又拉不下脸道歉,生硬地转移话题:“余童来北京找你了,说想让你帮忙。”
  “都帮他擦了多少次屁股了,还不知足。”谢明宇摸了摸脸颊,“上次他给我的东西出了事,我还没找他算账。这次是听说秦茨他们来北京找陆予安帮忙,才跟着过来的吧。”
  “你别把人得罪死了,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杨桃芬提醒一句,见他脸肿得更厉害,心里终究是不忍,却还是硬着心肠说,“这次有陆予安插手,事情恐怕棘手。真要是帮不了,就随他去吧,本来也是他自己设计陷害别人,怨不得旁人。”
  立柱后面,秦茨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指尖攥得发白。
  原来师傅当年的事,真是余童设计陷害的。谢明宇和杨桃芬,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还帮着隐瞒。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走远,他才缓缓从转角走出来,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冷意。
  “阿茨,想什么呢?”谢攸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茨立刻收敛眼底的情绪,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想什么。阿哥,为了庆祝你拿回公司,今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谢攸宁被他一副豪横请客的模样逗笑,配合地点点头:“好啊,那我们去吃什么?”
  秦茨卡壳。他头一回来北京,哪知道什么好吃的,却还是硬撑着:“随便,阿哥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那就去附近一家川菜馆吧,味道还不错。”
  两人慢悠悠往餐厅走,刚好赶上午饭高峰,店里人不少,好在不用排队等位。
  秦茨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在这么气派的餐厅吃饭,生怕露怯,乖乖跟在谢攸宁身后,人家怎么做他就怎么学,学得有模有样。


第122章 温言旧录,早缔前缘
  点菜的时候也盯着谢攸宁的手,他指哪个,秦茨也跟着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一顿饭吃下来,要不是谢攸宁了解他,真要被他蒙混过去。
  直到结账时,秦茨掏出荷包,哗啦啦倒出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硬币混在一起,连一毛、五毛的硬币都有。
  收银员都看呆了,好久没见过用现金结账的客人,翻遍收银抽屉才凑够零钱找给他。
  谢攸宁想掏出手机付,却被秦茨按住手,少年一脸认真:“说好了我请阿哥的,必须我付钱。”
  入夜回到公寓,谢攸宁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
  两名保镖站在门外,送来几个纸箱,说是谢德章吩咐送过来的,全是温言的旧物。
  谢攸宁望着几口箱子出神。他本以为妈妈的东西早被处理了,没想到还有遗留的。
  他蹲下身掀开最上面的箱盖,里面码得整整齐齐,除了旧文件、老照片,最底下还躺着一部手机。
  “阿哥,我洗好了。”秦茨擦着湿发走过来,探头往箱子里看了眼,“我帮你搬卧室去吧,慢慢看。”
  “不用,就放这儿吧。”谢攸宁拿起那部旧手机,抬眼看向他,“你今晚睡隔壁房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拿着手机走向卧室。
  “阿哥——”秦茨连忙跟在他身后,声音又软又小心翼翼,“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谢攸宁拒绝得干脆。
  门板合上的瞬间,两道青蓝色影子嗖地从门缝溜了进去。
  秦茨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门板,郁闷地鼓了鼓腮帮子。
  卧室里,谢攸宁给旧手机插上电源。等了许久,屏幕才缓缓亮起。
  这是温言当年的备用机,相册里存得最多的,就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和视频。
  他靠在床头慢慢翻,从近年公司活动的抓拍,到大学、高中的旧照,一张张划过去,像顺着时光往回走。
  肩上的两只蝴蝶安安静静趴着,不吵不闹。谢攸宁指尖轻轻蹭了蹭蝶翼,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暖意。
  翻到相册中部时,一个段特别的视频跳了出来。他点了播放。
  画面微微晃动着,背景是热闹的篝火晚会,身着土家服饰的寨民来来往往,有人对着镜头笑着挥手。
  谢攸宁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认出这是十年前的白虎寨。
  镜头里走来个精神矍铄的男人,正是如今年迈的老寨主。
  他对着镜头拱手,语气诚恳:“谢谢您给寨子里捐的修路钱,我代表全村老小,真心实意感谢您。”
  “刚好能帮上忙而已。”温言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她举着手机,全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话音落下,镜头忽然一转,对准了不远处蹲着的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留着及肩黑发,穿一身藏青色土家服饰,肩膀上停着两只青蓝色的小蝴蝶,眉眼精致得像山涧精魄。
  正是十岁左右的秦茨。
  小秦茨看见镜头对准自己,脸“唰”地一下红了,慌忙往旁边躲,可镜头偏偏追着他不放。
  “你别拍我,拍别人去。”他抿着唇,声音稚嫩,却硬要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为什么呀?你这么可爱,当然要拍下来留着啦。”温言笑着逗他。
  一句话说得秦茨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想躲又忍不住偷偷往镜头这边瞟,别扭得不行。
  “谢谢你。”他小声说了句,垂着眼帘。
  温言故意逗他:“要不这样,你让我多拍几张,我再给寨子里捐一笔钱,好不好?”
  秦茨咬着唇,认认真真思考几秒,居然郑重地点了点头,还生硬地挺直背摆了个姿势:“那你要说话算话。寨子里正在修路,正需要钱。”
  “你怎么这么乖呀。”温言笑得更欢,打趣道,“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等你长大了,我一定让你当我儿媳妇。不过…… 你稍微打扮打扮,看着也跟小姑娘似的。”
  “我才不要做你儿媳妇!”秦茨气得瞪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哼了一声就背过身去,不再理她。
  “生气啦?”温言笑着走到他面前,镜头晃了晃,扫过不远处正在准备祭祀的梯玛。那人一身赤红法衣,头戴凤冠,手里握着八宝铜铃,正是秦茨的师傅。
  “喂,小神仙。”温言又喊他。
  秦茨立刻回头,一脸不服气:“我才不是小神仙。”
  “那你师傅的本事,以后都会传给你吗?”
  “那当然!”提到师傅,秦茨立刻挺起小胸脯,满脸骄傲,“我天天跟着师傅学,以后肯定能成为跟他一样厉害的梯玛!”
  “那你给我算一卦呗,我检查检查你学得怎么样。”温言说,“就算命,算算我这辈子怎么样。”
  秦茨看她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用红绳串着的铜钱,煞有介事地握在掌心。
  镜头对准他小小的身影,只听他认认真真念出八个字:
  “青冥引路,红线传音。”
  谢攸宁看到这里,呼吸微微一滞。
  难怪当初第一次去鄂西,远远听见这句话会觉得莫名熟悉。原来他不是第一次听。
  以前他偶尔能听见妈妈手机里放这段音频,当时只当是她看的民俗纪录片,没往心里去。
  视频里,话音落下,两只青冥蝶从他肩上飞起,消失在镜头里一小会儿后,落在红绳两端,衔着细线盘旋而起。
  铜钱从他掌心浮起的瞬间,两只蝴蝶忽然剧烈震颤,身形不稳地往下坠,其中一只猛地挡在另一只前面,替它承住下坠的力道。
  “哇……”温言看得惊叹,“小神仙,卦象怎么样啊?”
  秦茨伸手接住落回来的铜钱,斟和星也乖乖飞回他肩上。他抿着唇,小眉头皱着,看向镜头,一字一句念道:
  “命有清闺嘉誉,终生难避狗咬。厄劫难消可谋,幸有棠若相扶。”
  温言低声重复一遍,指尖轻点着下巴,似在琢磨意思。
  秦茨见她蹙眉,又有点小得意,歪着头扬了扬下巴:“要我帮你解吗?但你以后不许再叫我小神仙了!”
  温言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笑着说:“不麻烦小神仙啦,我已经了解大概,我自己慢慢琢磨吧。”
  “你!”秦茨拍开她的手,红着脸往后退了两步,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就往篝火旁跑了。
  镜头追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温言的笑声散在风里,伴着篝火噼啪的轻响,温柔又绵长。
  谢攸宁看着屏幕上渐渐消失的小小身影,指尖轻轻拂过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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