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第123章 登门求律，旧证初现
　　这一夜谢攸宁睡得安稳，秦茨却彻底失眠。
　　倒不全是因不能和谢攸宁待在一处，更多是翻来覆去想着师傅的旧案。关键物证他随身带着，眼下只差一位可靠的律师，便能推动案子重审。而目前看来，那位姓陆的律师，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吃完早饭，秦茨便按捺不住，催着谢攸宁带他去见陆予安。
　　车行半路，谢攸宁想起昨天秦茨当着他爸说的话，斟酌片刻还是开口：“以后不许再那样说我爸了，听见没。”
　　秦茨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出神，闻声转过头，凤眼带着点茫然：“阿哥说什么？”
　　“我说，以后不许说我爸是狗。”谢攸宁重复一遍，想起昨天秦茨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把父亲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便有些无奈，“他再不对，终究是我爸。”
　　秦茨一脸无辜：“我不是存心骂他，只是忽然想到以前卜的一卦。”
　　谢攸宁低笑一声：“那小神仙见到自己卦象里的两个人，有什么感触？”
　　“阿哥？！”秦茨凤眼都瞪圆了些。
　　“昨晚翻我妈手机，看见她当年录的视频了。”谢攸宁慢悠悠道。
　　秦茨抿了抿唇，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称呼：“就挺意外的，别的也没什么。”
　　他心里最诧异的，是卦里另一个人居然是女人，还好当年话说得留有余地，没说太满。
　　谢攸宁此刻也彻底想通。
　　当初妈妈得知杨桃芬母子存在后，立刻就去立了遗嘱，想来是那时候就已经懂了卦辞的全部深意。
　　就连招杜若做助理，也不全是看重她的天赋，更是因为早就知道，这人便是秦茨卦里能帮到她的人。
　　古时棠梨又称杜梨，“棠若”二字，拆解开恰恰就是“杜若”。
　　两人到陆予安公寓时，向蛮三人已经在等着了。秦茨把昨天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跟几人说了一遍。
　　“他怎么知道我们来北京了？”田柔嘉皱着眉思索，“难道白虎寨还有人跟他串通，给他递消息？”
　　“他这次过来，铁定是以为我们来找律师给师傅翻案。”彭小树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目光落到陆予安身上。
　　陆予安端着茶杯慢悠悠啜着，眼皮都没抬，分明感受到向蛮投来的目光，却只当没看见。
　　“放心，我二哥在等向蛮自己开口。”陆时晏凑到谢攸宁耳边，压着声说。
　　向蛮抿着唇沉默许久，终于站起身走到陆予安面前，语气生硬：“请你帮我，替我阿爸洗清冤屈，还他一个公道。”
　　陆予安这才放下茶杯，抬眼瞧他，故意慢悠悠开口：“我的律师费可不低。况且我打听过，从前接你们案子的人，轻则受扰，重则收到人身威胁。我总得雇些保镖自保，开销只会更大。就你们眼下的情况，打算拿什么换？”
　　田柔嘉和彭小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色。他们没打听陆予安的收费标准，可单听他的名声，也知道绝不是小数目。
　　“只要你肯接这个案子，”向蛮喉结滚了滚，语气格外郑重，“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可以随时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伤到你。”
　　“没错没错！”彭小树连忙点头帮腔，“二哥你放心，向蛮这体格，寻常三五个保镖都近不了他的身。他还会我们土家族的白虎拳，护你绝对没问题！”
　　“还有饭饭。”秦茨在旁边补一句。
　　田柔嘉也跟着连连点头，恨不能当场拍胸脯担保。
　　谢攸宁抿着唇憋笑，实在忍不住了就端起茶杯抿一口，借着喝水掩饰笑意。
　　他心里清楚，陆予安这是还记着上次中了向蛮的蛊，当众出丑的事，心里憋着气故意刁难。毕竟这人从前免费帮人打官司的事也没少做，更何况陆家保镖成群，哪里需要额外雇人。
　　陆予安放下茶杯，目光将向蛮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慢悠悠道：“听起来倒是个好买卖。你刚说什么都可以，包括你自己？”
　　“噗——”
　　谢攸宁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声咳嗽，慌慌张张去摸纸巾。秦茨立刻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伸手替他顺着后背。
　　满屋子人都愣了，齐刷刷看向陆予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向蛮更是僵在原地，一张脸青一阵红一阵，五颜六色得精彩。
　　陆予安慢悠悠欣赏完众人的反应，才淡淡开口：“玩笑而已，不必当真。就是想提醒一句，没事少乱下蛊，免得人胡言乱语失了体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还记着上次被饭饭蛰了的仇。可这话听着半真半假，毕竟之前他们还让秦茨算过两人的姻缘线。
　　“那你是答应接了？”彭小树顾不上琢磨别的，连忙追问。心里甚至想着，真要向蛮以身相许才能换师傅翻案，就算向蛮不乐意，他们几个绑也得把人绑过来。
　　“嗯。”陆予安漫不经心应着，“攸宁的案子刚结，我手头暂时没别的事，就先看看你们的案子吧。”
　　谢攸宁和陆时晏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把这辈子的忍耐力都用完了。
　　陆予安手里的案子从来都是排着队等，哪里会有空窗期。两人心里都对这位二哥有了新的认知——原来从前他们根本没看透这人。
　　向蛮见他应下，说道：“你放心，我向蛮说一不二，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
　　秦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说话。
　　他的卦，从来不会错。
　　向蛮转身从行李里翻出个裹得严实的塑料袋，递到陆予安面前。
　　“这是什么？”陆予安接过，掂了掂分量，见包裹得严实，有些疑惑。
　　向蛮道：“一瓶速效救心丸。是五年前，我阿爸养的那只红嘴蓝鹊叼回来的。”
　　田柔嘉和彭小树都愣住了，显然从不知道有这么件东西。
　　“怎么从没听你们说过？”田柔嘉问着，忽然反应过来，“所以师傅出事之后，你们家总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就是那些人在找这瓶药？”
　　“应该是。”秦茨开口接话，“是我和师兄偶然发现的。那阵子那只鸟总躲在房梁上，师兄见它嘴里叼着东西，我便把它抓住，才发现有这瓶药。”
　　谢攸宁侧过头，愕然地看着他。
　　这人之前还说，那只红嘴蓝鹊是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秦茨被他看得心虚，连忙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瞟回来。


第124章 旧证送检，酒会惊局
　　“我们家没人用得上这种药，那阵子也只有那家人来过，药瓶铁定是他们落下的。”向蛮接着道，“后来我们找过不少律师，把手里的证据递过去，要么被说无效不肯接，要么证据‘意外’损毁。这瓶药我便一直没敢拿出来，由秦茨藏着。”
　　“都过去五年了，还能从上面提取到指纹吗？”陆时晏盯着裹得严实的药瓶，面露疑虑。
　　“应该可以。我之前见过一桩类似的旧案，成功提取到了多年前的指纹。”谢攸宁出声道。
　　“我找大哥那边确认一下，让技术人员试试。”陆予安掏出手机，对着包裹拍了张照发给陆予宣，边打字边道，“之前死者的尸检报告里，提过死因不排除冠心病猝死。现在有这瓶药，这个推测的可信度就高多了。”
　　彭小树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是那人自己身体有问题！师傅泡的茶我每次去都喝，从来没出过事。”
　　“我大哥问，这东西你之前藏在哪儿？”陆予安抬眼问。
　　“寨子里我家门前那棵古树的树洞里，一直没动过。”秦茨答道。
　　“好。”陆予安低头继续回复，“我大哥说，包裹得严实，没碰过水和腐蚀性东西，提取到指纹的概率很大。”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
　　陆予安发完消息抬眼：“大哥说一会儿派人过来取物证，顺便提取你们俩的指纹做比对排除，有新指纹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向蛮点头应下。
　　“不用等鉴定结果，我们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其他材料。”陆予安站起身，“我得见你爸一面，需要他本人签委托授权书，再当面核对一些当年的细节。”
　　“那我们现在就回鄂西？”田柔嘉性子急，当即就要动身。
　　“我就不跟你们去了。”谢攸宁忽然开口。
　　“阿哥不想去鄂西了吗？”秦茨声音放轻，以为他还在介怀之前的事。
　　谢攸宁解释：“我今晚有个酒会要参加，早就答应好的。有予安陪你们回去，事情不会出问题。”
　　“那我也不回去，我留下来陪阿哥。”秦茨接话，“反正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时晏眼珠一转，目光落到彭小树身上：“你也别回去了。你们就算回去，也见不到你们师傅，他们只会让向蛮跟我二哥进去。”
　　彭小树觉得有理，转头劝田柔嘉：“嘉嘉你也别回了，咱们明早一起去看升国旗！”
　　“你们都不回啊。”田柔嘉见两人都留下，自己一个人回去也没趣，又见不到师傅，待在寨子里也是无聊，便点头道，“那阿蛮师兄，你替我们向师傅问好，开庭那天我们肯定都过去。”
　　“好。你们三个在北京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向蛮叮嘱一句，便应下了。
　　当日向蛮便同陆予安动身出发，去见向祖霖，核对当年的案情细节。
　　剩下几人便留在北京。
　　谢攸宁和陆时晏陪着他们逛了不少景点，只是谢攸宁夜里要赴酒会，便没走太远，逛得累了就各自回住处休息。
　　到了晚上，秦茨见谢攸宁穿戴整齐要出门，便闹着要一起去。好在这场酒会本就是社交性质，允许来宾携带亲友同行。谢攸宁便给秦茨找了合身的黑衬衫与西裤，带着他一同赴约。
　　酒会上来宾不少，两人一现身便引来不少目光。众人都认得谢攸宁，见他不再是往日病弱苍白的模样，都暗暗惊讶。再看他身侧跟着的少年格外惹眼。
　　长发及腰，眉眼清冷，最夺目的是他肩上停着两只蝴蝶，蝶翼偶尔轻颤，竟像活物一般，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打量，暗自猜是哪家的小公子，瞧着气度清贵，想来家世定然不俗。
　　“攸宁，你可来了。”苏珂远远望见，便迎了上来，目光扫过秦茨，“还带了朋友，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秦茨抬眸扫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瞳里带上几分审视。
　　“临时决定带他过来，不介意吧？”谢攸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