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巫山有蛊》作者:二抖子 简介: 【双男主×年下×强制爱×土家巫蛊x纯情土家祭司攻x病弱贵公子受】 谢攸宁以为自己去鄂西是等死,没想到是入蛊
两只蝶以为他在陪自己玩,非但不躲,还扇着翅膀蹭他的指尖,偶尔振翅回应,玩得不亦乐乎。
谢攸宁嘴角噙着笑意,本意是想捉弄一下秦茨。谁让他刚才用蛊耍自己,可玩着玩着,倒觉得这两只小家伙实在可爱。
小时候他也常这么玩,用线拴着根白羽毛在花丛里晃,蝴蝶便会误以为是同类,追着羽毛飞。
屋里一人两蝶玩得开心,隔壁的秦茨却快熬不住了。
一阵细微的麻痒从骨头缝里漫出来,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像有根羽毛在皮肤上轻轻扫过,又痒又软,撩得人心尖发颤。
他本是让斟和星过去撒撒娇,哄谢攸宁消气,哪成想这俩小家伙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给他传来这么一阵奇奇怪怪的触感。
秦茨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攥紧床单。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攸宁到底在对它们做什么。
第128章 沉案溯因,稚计赔情
第二天一早,几人没去看成升国旗,聚在陆予安的公寓。
昨天他们去探视向祖霖,把当年的案情细节了解得差不多了。
死者名叫赵德权,七十多岁。那天他上门时脸色蜡黄、精神颓靡,向祖霖见了便问他儿子赵大柱,有没有带老人去医院做过检查。
赵大柱只说医院太贵,老人也不肯去花冤枉钱,不过是胸闷气短,年纪大了兴许是撞了邪,想找梯玛做场祈福冲冲晦气。
向祖霖一辈子替人祈福消灾,心肠软,从没想过有人会故意设套,当即应了,说等自己做完手里这场祭祀,就给他父亲祈福。
老人喘着气说想喝水,他也没多想,倒了杯自己常喝的养生茶递过去。那茶里都是寻常温补药材,绝不可能伤人。
等他进里屋换好法衣出来,就听见赵大柱扯着嗓子喊 “救命”,嚷嚷着他毒死人了。向祖霖如遭雷击,却还是第一时间上去救人。
赵大柱拦着不让,一口咬定他是杀人凶手,可事关自己的名誉与后半生,向祖霖哪肯退,顶着骂声硬抢着施救。
好不容易让赵德权缓过一口气,老人张着嘴发不出声,手在地上胡乱摸索。赵大柱连忙攥住他的手,哭着庆幸父亲醒了。
向祖霖刚松了口气,催着赶紧送医院,赵德权却把手抽回继续在地上摸索,没一会儿身子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当时跟着来的不止赵大柱,还有赵家其他亲戚。听见屋里动静一窝蜂冲进来,听了赵大柱一面之词,根本不听向祖霖辩解,当场就报了警。
向祖霖因此入狱,向家没了主心骨。几人都是头一回遇上这种塌天的事,虽不肯任人拿捏,却拿不出像样的证据自证清白。
茶是向祖霖递的,人死在他家,抢救也是他动的手,所有线索都死死缠在他身上,脱不开干系。
之后没多久,向家就频频遭窃,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起初他们只当是寻常窃贼,没往深处想,直到秦茨抓住向祖霖养的那只红嘴蓝鹊,从鸟嘴里发现那瓶速效救心丸,两人才后知后觉 想到那些人不是来偷东西,而是在找这瓶药。
这些年他们想翻案,可跑遍了律所,没人肯接;好不容易有人接,最后也以证据不足为由推掉了。
赵家一口咬定赵德权没有任何重疾,不存在意外猝死的可能。
当年的尸检重点只查了有没有中毒、有没有向家的药物残留,结果是未见异常。
可对方转头又抓住“抢救手法不专业”说事,向祖霖确实没学过正规急救,全凭土办法施救,再加上对方举报他非法行医、宣扬封建迷信,几项罪名叠在一起,败诉几乎是必然的。
向蛮和陆予安把前因后果讲完,陆予安又补充:“我大哥那边说,指纹鉴定大概要一周才能出结果。毕竟时隔太久,物证保存条件也一般,技术上难度不小。”
“要是这瓶救心丸真是赵德权的,赵大柱不可能不知道。”田柔嘉蹙眉分析,“他到底是真带他爸来祈福,还是从一开始就憋着心思,想讹师傅一把?”
“多半是后者。”彭小树接话,“之前余童自己都承认了,那些人是他找来的。他定是眼红师傅名望比他高,就想用这种阴招毁了师傅一辈子。”
“这个余童,为什么这么恨你们师傅?” 陆时晏好奇问道。
“他本是内定的第十任大梯玛。”向蛮开口解释,“后来祖师爷发现他偷偷饲养情蛊,坏了族规,便废了他的资格,把位置传给了秦茨的阿爸。等大梯玛过世,衣钵又传到了我阿爸手里。余童一直记恨着,因为是我阿爸告的密,毁了他的前程。”
秦茨没参与讨论,坐在一旁,目光总往谢攸宁身上飘,隔几秒就瞥一眼,像在反复确认对方是不是还在生气。
谢攸宁早察觉到,却故意不看他,被盯得实在不自在,便借问话打岔:“你们土家族,不许养情蛊?”
秦茨立刻坐直身子接话:“情蛊是禁蛊,族规里严令禁止饲养。”
答完连忙偷瞄谢攸宁的脸色,可对方依旧没抬眼看他。
“为什么?你不也有类似的禁蛊吗?”陆时晏追问。
秦茨却没理他,见谢攸宁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才又解释:“因为我们土家族讲婚恋自由,任何人都不能用旁门左道强迫旁人的心意。”
“寨子里都是以歌传情,喜欢谁就对着谁唱歌,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田柔嘉补充。
“连父母都不能干涉子女婚事,更别说外人了。”彭小树也接话,“改土归流之前,谁敢养情蛊、敢强逼旁人婚事,都是要按族规重罚的。”
“改土归流是什么?”陆时晏一脸茫然。
彭小树张了张嘴,发现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便含糊道: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对我们土家族影响很大的一件事。从那以后,很多土家人都不说母语了,只有少数老寨子还守着老规矩、留着老文化。”
陆时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其实还在犯嘀咕。
谢攸宁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因嫉妒而起的报复。
向祖霖为了寨规告发对方,对方便怀恨在心,设下死局要毁了他的人生,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不等指纹结果了,我先去写申诉材料。”陆予安站起身,拿上文件准备出门,“就算最后药瓶上提不到指纹,影响不小,但也不是全无胜算。”
向蛮作为他的临时保镖,自然寸步不离地跟着。谢攸宁还在跟秦茨闹别扭,也起身跟了上去。
“那我出去逛逛,念念说她以后要来这里读大学,让我多拍点北京的照片回去呢。”田柔嘉说完,也背着包出门。
秦茨想跟上去,脚步抬起又落下。他怕凑上去反倒惹谢攸宁更烦,只能乖乖坐在原地,悄悄让斟和星跟在后面。
“你怎么不跟着去啊?”彭小树瞅着他纳闷,“万一他遇上事怎么办?”
“他不想看见我。”秦茨小声嘟囔。
“嗯?你怎么惹攸宁了?”陆时晏望向门口谢攸宁远去的背影,一脸好奇。
秦茨想着彭小树鬼点子多,便把昨晚的事挑拣着说了,隐去惩戒林钰几人的部分。
彭小树听完,白了他一眼:“换我我也生气啊,难怪他不理你。”
“那要怎么才能让他原谅我?”秦茨连忙追问。
“简单啊,你跪下唱《征服》。”陆时晏出馊主意,“你们不是以歌会情吗,用你的歌声打动他。”
“…… 我不会。”
“那就唱《认错》。”
“也不会。”
陆时晏没辙了:“那你到底会什么?”
彭小树幽幽补刀:“他会唱梯玛神歌,会下蛊。陆时晏,你不如建议他再给谢攸宁下个蛊,控制着让他原谅自己。”
秦茨居然认真思考了两秒,抬头问:“可以吗?”
陆时晏和彭小树异口同声喊道:“不可以!!!”
第129章 歌逢花下,证显堂前
一周后。
陆予安的电话打了过来,让所有人都去他公寓,说指纹鉴定有结果了。
这一周几人过得煎熬,日日盼着鉴定中心的消息,连念叨了许久的升国旗,也没心思去看。
秦茨更是受着双重煎熬。谢攸宁这一周总早出晚归,他上去搭话总被对方三言两语轻轻带过,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天天变着花样在厨房捣鼓,把他会的菜式做了个遍。
“怎么还没到?”向蛮坐在沙发边缘,等得着急。
“许是大哥临时有公事绊住了。”陆时晏说道。
“二哥,他就没提前给你说?”彭小树问道。
“就是啊二哥,先给我们说说呗!”田柔嘉盯着他。
陆予安无奈摊手:“大哥只说他亲自送结果过来,多余的话也没说。”
“能让他亲自跑一趟,结果想来不会差。”谢攸宁端着茶杯。
秦茨坐在他旁边,闻言从鼻子里轻轻哼一声,酸溜溜飘来一句:“阿哥对他倒是了解。”
他对这结果说不上多紧张,反正大不了若是法律途径走不通,他便用自己的法子,让余童自己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谢攸宁不着痕迹斜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笑。
这小祭司吃起醋来,还真是不分场合。
“我去外面等。”田柔嘉实在熬不住,起身往外走。
公寓院角爬着几株野蔷薇,翠色藤蔓顺着灰墙缠上去,午后阳光泼下来,粉白的花开得热热闹闹,落了一地细碎的花瓣。
这花在鄂西山里常见,寨子里的人还常采了晒干泡茶喝。
田柔嘉蹲在花墙边,指尖碰着娇嫩的花瓣,等得无聊,便随口哼起了山歌。
清亮的调子顺着风飘:“哟——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喽 —— 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 ——”
调子拐得像鄂西的盘山公路,脆生生亮堂堂的,满是山里人爽利的劲儿。
她唱得随性,歌声飘进屋里,几人听着,倒也散了点焦灼。
向蛮偶尔抬眼往窗外瞥一下,没见着陆予宣的影子,又默默收回目光。
唱到“没有这十八弯,就没有美如水的山妹子,没有这九连环——”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哑的男声,不高不低,刚好卡着她的拍子接上去:“就没有壮如山的放排汉。”
田柔嘉猛地回头,就见院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肩宽腰直,眉眼冷俊,刀刻似的轮廓在阳光下落着浅影,左手拎着一个牛皮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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