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没人跟你说过,我们土家人唱歌,旁人不能随便接的!”田柔嘉瞪圆了眼睛。
  男人神色没什么变化,目光在她脸上淡淡扫过,随即落在主屋窗户。
  向蛮几人早就探出头,眼巴巴望着他这边。
  “大哥!你可算到了!”陆予安开口道。
  陆予宣冲几人点了点头,才看向还蹲在花墙边的田柔嘉:“之前去鄂西,见当地人唱歌都能跟着和,调子听熟了,没忍住。”
  田柔嘉还没想好怎么接话,他已经抬步越过她往屋里走,风衣下摆扫过落在地上的蔷薇花瓣,带起一阵浅淡的风。
  “没礼貌。”田柔嘉对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一句,也拍了拍裤子跟了进去。
  陆予宣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药瓶上提取到两枚完整指纹,一枚是赵德权本人的,另一枚是他儿子赵大柱的。”
  满屋子的人激动不已,喜上眉梢。
  陆予安拆开文件袋,抽出鉴定报告快速扫过,问:“能让赵大柱配合调取赵德权生前的就医记录吗?”
  “不需要他配合。”陆予宣靠在桌边,“他故意隐瞒死者病史,诬告他人、索要天价赔偿,本身已经涉嫌违法。我们可以走司法程序,直接向医院调取病历。”
  向蛮和秦茨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当年两人多留了个心眼,留着药瓶,不然这案子,怕是真要石沉大海。
  “那是不是能给师傅翻案了?”彭小树说道。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陆予安,像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陆予安拿着报告,问陆予宣:“大哥,你们那边能找到赵大柱吗?我怕余童听到风声,让他跑了。”
  “余童明知道我们来北京找律师,最近却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太反常了。”向蛮皱眉道。
  谢攸宁忽然低笑一声,秦茨问道:“阿哥笑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谢攸宁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温声解释:“之前余童有谢明宇帮忙,自然敢有恃无恐。现在你们有陆家撑腰,谢明宇自己都顾不过来,没人敢再帮他压着案子,他就算想,也等不到实施。”
  陆时晏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们陆家的保镖 ——”
  “咳。”陆予安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头,生怕他口无遮拦说出什么没边的,转头对陆予宣道,“还得麻烦大哥那边尽快找人,就怕他听到风声跑了,到时候更麻烦。”
  “放心,昨天结果一出来,我就安排人去找了。”陆予宣淡淡应着。
  陆予安说:“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就动身去鄂西,我今晚把补充申诉材料赶出来,一回去就能提交。”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顺便给师母和念念报喜去!”田柔嘉说完,转身就往外冲。
  她跑得急,经过陆予宣身边时差点撞到陆予宣,幸好陆予宣反应快,及时让路。
  “谢了大哥。”陆予安低头翻着文件,头也没抬。
  “谢什么。本职工作而已。”
  “我也去收拾东西!”彭小树喊着,也跟着往外走,陆时晏连忙追上去,喊着要跟他一起去买路上吃的零食。
  谢攸宁算了一下手里剩下的工作,打算今晚加个班处理完,明天跟他们一道回鄂西。
  陆予宣忽然想起什么,对他说:“对了,上次你给的信息,我们挨个排查过,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事发当天没人去过那附近。”
  陆予安抬头看了谢攸宁一眼,有些担心他因为线索断了难受。
  谢攸宁蹙了蹙眉:“杨桃芬也在里面?她也有不在场证明?”
  陆予宣点头:“她说那天她一直在家,沿途监控也没拍到她的身影。”
  谢攸宁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檀木珠,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不是她,在白虎寨,秦茨给她卜卦后,她为什么会那么心虚,眼神躲躲闪闪的?
  “这有什么难的。”秦茨开口,“让师兄带着饭饭去见见她,没人能在饭饭面前说假话。”
  向蛮点头,对此毫无异议 。
  “饭饭是谁?”陆予宣挑眉,目光落在秦茨身上,又扫过向蛮。
  饭饭大概是听到有人喊它,圆滚滚的身体从向蛮乌黑的发顶钻了出来。
  陆予安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伸手一把按在向蛮头顶,把刚冒头的饭饭按住,干笑着冲陆予宣说:“啊哈哈,饭饭就是我们昨天吃的大米饭,大哥你看你忙一天了肯定累了,要不我送你?”
  向蛮瞳孔猛地一缩,直勾勾盯着陆予安,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半晌没回过神。
  秦茨坐在旁边,见向蛮没有反抗的动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挂的铜钱,凤眼里掠过一抹了然的笑。


第130章 壁间释隙,旗下祈安
  谢攸宁瞥见他的小动作,再看看呆若木鸡的向蛮,想起彭小树之前说的话,忍不住浅浅一笑。
  陆予宣没察觉这几人之间的暗流,也没多问:“我先走了。那些人里一定有人撒谎,我们会接着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陆予安才收回按在向蛮头上的手,神色严肃起来:“我跟你们约法三章:从现在起到案子结束,绝对不许用蛊。翻案要讲证据讲程序,没有什么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知道吗?”
  向蛮还没从刚才的触碰里回过神,眼睛一错不错盯着陆予安,闻言只知道机械地点头,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秦茨见谢攸宁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不赞同,便也跟着点头。
  见两人都应了,陆予安才松了口气,见向蛮还直勾勾地盯着他,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向蛮被他问得回神,慌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没事,我先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过来找你。”
  说完转身就走,紧张得同手同脚,出门时肩膀还差点撞在门框上。
  谢攸宁想着手里剩下的紧急工作今晚得处理完,剩下的等从鄂西回来再说,便也起身,秦茨立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两处公寓隔得近,穿过一条胡同就到。胡同里栽着老槐树,阳光透过叶隙晒下来,落了一地碎金。
  谢攸宁走在前面,脑子里还在想着陆予宣刚才说的话。
  如果撒谎的人真是杨桃芬,她事发当天去那条路做什么?那里离鼎盛近,她是故意去挑衅他妈妈?还是要去谢氏找谢德章?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难道真的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普通人?
  一连串疑问在脑子里转,他走得神思不属。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了脚,“咚”的一声撞进秦茨怀里。
  秦茨闷哼一声,伸手稳稳扶着他的腰,无奈道:“阿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再走两步就撞电线杆上了。”
  谢攸宁回神站稳,抬眼就看见秦茨身后立着根水泥电线杆,要不是他挡在前面,自己这一下非得撞得头破血流。
  原本停在他肩上的斟和星被这一下惊得飞起来,在两人头顶绕着圈。
  “抱歉,走神了。撞疼你了?”
  秦茨捂着心口,长眉紧紧皱起来,一副疼得厉害的样子:“嗯…… 这里疼。”
  他一边揉着心口,一边悄悄抬眼觑谢攸宁的神色,见对方脸上真的露出慌色,干脆顺着劲儿身子一歪,作势要倒。
  这招还是彭小树教他的,说电视剧里的人都这么演,只要一装疼,对方铁定心软,到时候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谢攸宁连忙伸手扶着他,掌心贴在他胸口轻轻给他揉,揉了两下就觉出不对来。
  往常这人别说是撞一下,就是上次寒症发作疼得发抖,也硬扛着不肯哼一声,什么时候这么娇弱过。
  他抬眼一看,正撞进秦茨还没来得及压下去的笑眼里,嘴角那点得逞的笑意都没藏住。
  “怎么不疼死你。”谢攸宁没好气地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推开他转身就走。
  见剧情完全没按彭小树说的走,秦茨连忙追上去,拖长调子喊他:“阿哥——”
  他哪里知道,这招哪里是彭小树从电视剧里学的,根本是那人自己在小本子上瞎编的狗血桥段。
  斟和星扑棱着翅膀在他面前绕圈,蝶翼扫过他的鼻尖,嘲笑他演技拙劣。
  秦茨没好气地挥了挥手,两只蝶机灵地飞向谢攸宁,乖乖落在他肩上。
  “阿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谢攸宁侧头看着肩上的两只小蝴蝶,忍不住弯了弯唇。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身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后背一轻,已经被抵在了胡同的墙之上。
  秦茨双手撑在他身侧的墙面上,将人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垂着眼看他,凤眼里满是委屈:“阿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你都整整一周没理我了。”
  谢攸宁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一周他忙着处理公司交接和遗产的事,早出晚归,竟真的没怎么和秦茨说过几句话。
  他就记得秦茨在家总爱光脚跑,特意让周亦行订了厚绒地毯铺满了整间公寓;可他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来秦茨做好了饭等他,吃完他又进书房处理工作,竟把人给彻底忽略了,也难怪这小祭司会以为自己还在生气。
  谢攸宁有些尴尬,别开眼不看他:“我没生气,你什么都不用做。”
  “真的?” 秦茨不信,垂着眸小声解释,“上次我留下来不是想跟他们玩,真的就是想弄清楚他们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他们说你那么难听,我们要是直接走了,倒显得我们怕了他们似的。”
  谢攸宁叹了口气,心都软了:“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我什么都告诉你,没必要跟他们置气,嗯?”
  “我怕…… 你不愿意跟我说。” 秦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垂得低低的,“怕你觉得我烦,觉得我管得太多。”
  “怕我什么?” 谢攸宁好整以暇地看他,眼底带着笑,“怕我瞒着你?”
  秦茨抿了抿唇,终于把憋了一周的话问出口:“那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夸他们好看,夸他们手好看,还送他们礼物?你是不是…… 喜欢他们那样的?”
  问完他就一眨不眨盯着谢攸宁的脸,一点表情都不肯错过。
  谢攸宁看着他这副醋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这人把自己泡在醋坛里一周。
  见他不说话,秦茨更委屈了:“那你这一周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听话,嫌我烦了,不想要我了?可我比他们长得好看,手也比他们好看,我会祈福,会治病,还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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