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见谢攸宁一直盯着自己看,秦茨莫名有些紧张,开口问道:“阿哥,我这样穿好看吗?”
  自从接了师傅的梯玛位置,他基本没怎么穿过平常的土家服饰,平时彭小树他们说他穿傩袍好看,他也就习惯天天穿傩袍。
  谢攸宁收回视线,掩去眼底的惊艳,开口道:“还不错。”
  秦茨缓步走进来,衣摆随着脚步轻晃,垂着的银流苏碰撞出清越的脆响,等声音停下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谢攸宁面前。
  他微微俯身,望着谢攸宁问:“那,阿哥喜欢吗?”
  他虽然是特意回来换身土家服饰准备去见师傅,可也是特意为谢攸宁打扮的。要是谢攸宁说不好看,他好像也拿对方没办法。
  谢攸宁被他看得不自在,视线飘开,假装在找东西:“你看见我那件白色睡袍没?”
  这话一出,秦茨也顾不上要答案了,直起身不敢看谢攸宁:“没有啊,阿哥走的时候放哪里了?” 说着偷偷瞟了谢攸宁一眼,又连忙移开目光。
  “我记得是放在床上的,找了一圈没找到。” 谢攸宁回答道,继续用找东西的动作掩饰自己乱了的心跳。
  “那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阿哥走之后我也没怎么来过这间房。” 秦茨说完,拉着谢攸宁就往屋外走,“等下次回来再找吧,我们先去师母家。”
  一个急着掩饰自己的慌乱,一个急着掩饰自己的心虚,两人谁都不敢在这一刻看向对方。
  秦茨牵着谢攸宁踩过吊脚楼前的青石板路,柏枝树浓荫蔽日,碎金似的日光从叶缝漏下来,落在少年衣身银饰上,撞出一片细碎银光。
  斟和星扑棱着翅膀绕着两人打转,时不时落下来,勾住秦茨衣角垂着的银饰晃荡。
  谢攸宁抬眼望他,眼尾弯着点浅淡笑意。
  刚进寨子,迎面遇上张武带着几个男人过来。
  几人看见他俩,手猛地往背后一藏,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动作太快,压根看不清手里攥着什么。
  谢攸宁下意识偏头看秦茨,少年神色平平,像是什么都没瞧见。
  秦茨攥着他的手,目不斜视从几人面前走过去。
  张武几人偷瞄他一眼,神色复杂地错开眼,手还背在身后,活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谢攸宁回头,满脸疑惑。
  这条路只通秦茨家的吊脚楼,张武他们往这边来,是要做什么?
  “阿哥,别管他们。” 秦茨手指稍稍用力,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往前看。
  “他们是来找你的?” 谢攸宁问。
  “不是,找我刚才就开口了。” 秦茨道。
  也是,真有事找他,刚才就不会是那副躲躲闪闪的样子。


第134章 敌锋初挫,横生枝节
  到覃彩凤家时,四方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师母。”秦茨开口喊人。
  “你们先坐,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覃彩凤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混着锅盖碰撞的声响。
  秦茨拉着谢攸宁落座,指着桌上的土家菜,挨个给他报菜名,说师母手艺极好,等下多吃点。
  没多会儿,覃彩凤端着一盘油亮的猪脚扣肉出来,笑着说:“也不知道你吃得惯什么,随便做了点,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看着就香。”谢攸宁弯着眼笑,心里嘀咕,这都叫随便做,认真起来不得摆个满汉全席?
  覃彩凤被他逗笑,转头问秦茨:“小茨,阿蛮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帮谭婆婆找阿允去了。”秦茨说着,起身帮忙摆碗筷。
  “那我们不等他,先吃。”覃彩凤把那盘猪脚扣肉特意放到谢攸宁面前,“怕你吃不惯鄂西的辣,特意少放了辣椒,你尝尝合不合口。”
  “光闻味就馋了,肯定合口。”谢攸宁笑,想起温言日记里提过覃彩凤当年的照拂,又认真补了句,“谢谢您当年照顾我妈。”
  “都是顺手的事。”覃彩凤摆手。
  “阿涅,我回来了!”向蛮的声音从院坝传进来,人没到声先到,跨进门看见一桌子菜,嗷了一嗓子,“今天这么丰盛?”
  “刚说不等你,这就赶回来了,鼻子倒是灵。”覃彩凤笑骂。
  “师兄,阿允找到了?”秦茨抬眼问。
  “嗯,按你说的方向找过去,在山坑里发现的人,没事,就是晕过去了。”向蛮抄起碗筷,“送回家灌了点温水,刚醒过来。”
  “找到就好。”覃彩凤松了口气,“谭婆婆在家都急哭了,那么大年纪,就怕她跟着急出个好歹。”
  谢攸宁心里也跟着一松,有了这事,寨子里的人,应该对秦茨有新的认识了吧。
  几人边吃边聊,没说几句,话题就绕回了向祖霖的案子上。
  三人把庭前准备的情况大致说了,劝她放宽心,这次翻案的把握很大。
  吃完饭,等覃彩凤收拾好出庭要用的东西,几人一起下了山。
  到法院时,离开庭还有段时间。
  陆予安怕他们等下紧张,或是受了对方挑唆乱说话,特意把人叫到一起强调:“等下开庭,你们不许随便发言、提问、走动,更不能直接和对方律师辩论。这是法庭纪律,违反了法警会先警告,严重的直接带出法庭,对我们非常不利。一切都交给我,明白吗?”
  几人齐齐点头,保证绝对安安静静旁听,半句话不多说。
  有了他们的话,陆予安放下心,带着几人去等候区。
  田柔嘉和覃彩凤都是第一次进法院,难免紧张,结伴去洗手间洗脸,想冷静冷静。
  陆予安见怪不怪,以前开庭,他甚至见过被告直接冲着法官下跪,喊“青天大老爷,草民冤枉啊”。
  彭小树倒没那么慌,只是一直拽着陆时晏,问东问西补法庭常识。
  向蛮最淡定,当初向祖霖第一次被起诉,就是他来旁听的。
  谢攸宁偏头看身边的秦茨,少年神色没什么波澜,倒是他肩上的斟和星扑棱着翅膀,显得有些焦躁。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安慰他,手机突然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
  他冲几人示意了下,转身往走廊外走。
  秦茨盯着他的背影,手指轻拂过肩头,斟和星会意,扑扇着翅膀追了上去。
  “带手机的都调静音。”陆予安补了句。
  除了秦茨本来就没手机,剩下的人赶紧摸出手机按成静音。
  陆予安低头清点文件,发现少了一份关于“封建迷信”辩护点的材料,应该是落在车上了,叮嘱他们别乱跑,自己转身去取。
  他在车上找到那份辩“宣扬封建迷信” 的材料,往回走的时候,正好撞上刚到的赵大柱和他的代理律师高广林。
  高广林先开了口,阴阳怪气地说:“陆律师这是改做法援了?这种板上钉钉的案子你也接?”
  “闲着也是闲着。”陆予安神色平平,“不像高律师业务忙,专接别人打输的案子翻案。”
  高广林脸拉了下来:“说起来,上个月陈家那个打人的案子,你还记得吧?之前你输的,我刚翻案成功,当事人无罪释放。”
  陆予安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那人是故意伤人,当初他一开始以为对方是防卫过当,等证据收齐了才知道那人根本就是蓄意伤人,半点不冤,所以才故意输了官司,把人送进去蹲三年。
  “高律师果然名不虚传。”陆予安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夸是骂。
  高广林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没了意思,撂下句:“那就期待陆律师等会儿在庭上的表现了。”
  说完扭头就走,路过陆予安身边时,赵大柱故意挺着肥硕的肚子撞了他一下。
  陆予安本就瘦,哪经得住他这一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亏得身后有人伸手扶了他一把。
  陆予安回头,撞见向蛮正冷着脸瞪赵大柱,他微微摇头,示意向蛮别跟对方起冲突。
  赵大柱的视线扫到秦茨,想起昨天的事,恶狠狠地瞪着他。
  秦茨像是没瞧见似的,半个眼神都没赏给他。
  “不好意思,我当事人块头大,没留神撞到人,陆律师不会介意吧?”高广林假惺惺地开口,嘴上道歉,脸上半分歉意都没有。
  彭小树刚想张嘴开启他的“语言交流”,想起陆予安之前的叮嘱,怕祸从口出,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不介意。”陆予安平静道。
  高广林扫了三人一眼,下巴抬得老高:“带这么多人来壮胆也没用,法庭上讲证据,不讲人多。话说,这次要是再输,陆律师可就是第五次输在我手里了。”
  向蛮扫了他一眼,憋了半天没忍住,开口就是一句:“我看你是蝌蚪身上纹纹身。”
  高广林没听懂,疑惑道:“什么意思?”
  彭小树在旁边慢悠悠接了句:“秀你妈的秀。”
  高广林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指着两人气得直哆嗦:“你们!你们公然侮辱!我要告你们人身攻击!”
  陆予安皮笑肉不笑地说:“对不住,他们两个说话直,没读过什么法,没什么恶意,高律师一向大度,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吧?”
  高广林咬着牙瞪了几人半天,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吓唬人,真闹起来,顶多也就是个训诫,不痛不痒的,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赵大柱连忙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你们怎么过来了?”陆予安回头问。
  彭小树说:“见你去了半天没回来,向蛮不放心,我们就出来看看。让陆时晏在里面陪着师母和田柔嘉。”
  向蛮垂着眼扫了下陆予安,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闷声说:“我…… 我就是看你去了太久,怕你跟之前那几个律师一样,出什么事。”
  “这是法院门口,能出什么事?”陆予安嘴角噙着点淡笑。
  “看见谢攸宁了吗?”秦茨目光扫过周围,空落落的,也没见着人。
  他们从等候区出来这一路,也没撞见谢攸宁。


第135章 堂前破妄,旧疤寻踪
  给谢攸宁打电话的是杜若,他特意走到走廊尽头无人的拐角接起。
  “喂,攸宁。”杜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压不住的急。
  “杜姨,出什么事了?”谢攸宁问。
  “我怀疑,你妈妈的车祸,和杨桃芬有关系。”
  谢攸宁呼吸猛地一滞,忙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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