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趁所有人不备,斟和星猛地扑上去,翅膀扫过他的脸。
  直到高广林挥手乱赶,旁边的法警才注意到这两个不速之客。
  彭小树压低声音喊:“咬他!使劲咬他脸!”
  “斟,星!干得漂亮!”田柔嘉憋不住笑,小声夸。
  谢攸宁原本沉着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侧头看向身边的秦茨。
  秦茨伸手拉他坐下,递给他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几个法警上前驱赶半天,连蝴蝶翅膀都没碰着。
  审判长开口道:“把窗户打开,放它们出去。”
  法警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斟和星扑棱着翅膀,大摇大摆肇事逃逸。
  高广林皱着眉,只觉得今天倒了八辈子血霉。第一轮辩论输了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两只扑棱蛾子糊了一脸磷粉,痒得钻心。
  陆予安认出那两只蝴蝶是秦茨的,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直到审判长说开窗放蝶,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视频播放完毕,陆予安怕对方继续拿封建迷信说事,主动抛出下一个辩护点:“审判长,关于控方指控我当事人非法行医一事,同样是冤枉的。”
  “怎么,陆律师该不会想说,非法行医也是在传承非遗文化?”高广林冷笑着刺了一句,忽然觉得脸上痒得厉害,忍不住挠了一把。
  “高律师多虑了,这不属于非遗范畴。”陆予安语气平稳。
  “那他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吗?”高广林追着问,挠脸的手已经挠到额头,“之前的证据已经证明他没有资质,却常年给人看病抓药,这不是非法行医是什么?”
  “我当事人确实没有执业资格,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医生。”陆予安道。
  “你自己都承认了,还敢说他是冤枉的?”
  “我当事人是梯玛文化传承人,他的行为属于民族传统习俗范畴,主观上是提供健康咨询与民俗帮助,并非现代医学定义上的诊疗行为。”陆予安依旧不紧不慢,字字清晰。
  他瞥见高广林挠额头的动作越来越急,想到刚才他对谢攸宁的恶言相向,又补一句:“这就好比高律师现在跟我说,你脑子痒,怎么回事?我回答你可能是脑子有病,该吃药了,而我恰好有药给你。总不能算我非法行医吧?”
  “你!”高广林气得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自己挠的。
  “高律师别生气,只是打个比方。”陆予安笑了笑,转向审判长,“我方当事人并没有长期、稳定地开展诊疗活动,只是在旁人有急需时伸出援手,这种与人为善、便利乡邻的行为,不该被定义为违法犯罪。”
  审判长翻着案卷,没有出言反对。
  旁听席上,向蛮的目光定定落在陆予安身上,半天挪不开。
  这样的人,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攸宁见高广林的脸已经肿起来,趁法警不注意,倾身凑到秦茨耳边低声说:“好了,再闹下去他该申请休庭了,万一给他留出时间找新证据,对予安不利。”
  听了他的话,秦茨微动的手指停了下来,低声应:“都听阿哥的。”
  “但我当事人父亲出事时,是被告当场主动实施的抢救!正是因为他错误的救治手法,才直接导致了我当事人父亲的死亡!”高广林掷地有声地说。
  这话一出,满庭皆静,旁听席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齐刷刷看向陆予安。
  这一点,正是当初逼得向蛮家赔了一大笔钱的核心点。


第137章 瓶藏铁证,庭上翻冤
  向蛮攥紧拳头,盯着赵大柱。
  当初对方律师就是这套说辞,翻出规范施救流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挑他阿爸的错。
  可是……可是……
  “可是我方当事人,事先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急救措施。他实施抢救,是源于一个普通人面对一个生命垂危时的本能反应。”
  “我们不能因为善意的行为未能达到完美的效果,就否定这份善举的初衷。更不应该让这份纯粹的善意,最终变成刺向施救者的利刃。”
  “试想,如果每一个施以援手的善举,最终都可能因结果不幸而被追责,以后再有人命关天的时刻,谁还敢救?救也错,不救也错,最后只会人人袖手旁观,人心那点最本真的光彻底灭掉,这难道不是悲哀?”
  “对方指控我当事人‘手法不对’。但我方想问:当一个非专业人士面对一个‘看着就快不行了’的生命时,我们究竟要用怎样严苛的标准,去苛责他当时每一个细节的完美?”
  陆予安句句紧逼,不给对方半分插话空隙,逻辑层层递进,驳得对方哑口无言。
  高广林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打算靠打感情牌脱罪?”
  “我要说明的是,我当事人在突发状况下出手,属于见义勇为的紧急救助,根本不是医疗行为。《民法典》第184条明确规定:自愿实施紧急救助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陆予安说完,扫了高广林和赵大柱一眼。
  高广林正琢磨着怎么反驳这一串发言,抬眼就见陆予安嘴角弧度越挑越高,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审判长,如果我以上的发言,还不能证明我当事人没有过失致人死亡,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据。”陆予安亮出那份指纹鉴定报告,“死者赵德权根本不是我当事人施救不当致死,是自身恶疾突发猝死。”
  “什么?”高广林脸色骤变,猛地侧头看赵大柱,眼神里全是质问。
  赵大柱明明跟他保证过,赵德权生前没有任何病史,一审时也提到过。
  “二哥太帅了!”田柔嘉忍不住拽住覃彩凤的胳膊使劲晃,动作压得很轻,不敢出声。
  覃彩凤拍拍她的手,嘴角弯了起来。
  “这下那家伙跑不掉了!”彭小树小声嘀咕,凑到陆时晏耳边问:“你二哥开庭,一直都这么帅?”
  “那还用说,我二哥从不打没把握的仗!”陆时晏一脸骄傲。
  “等会儿审判长问你话,别紧张,就按予安之前教你的说。”谢攸宁凑到秦茨身边小声提醒。
  “好,我不紧张,阿哥放心。”秦茨点头。
  “等会儿就看你们的了。”田柔嘉小声对秦茨和向蛮说。
  覃彩凤也冲两人点头:“尽力就好。”
  两人点头示意他们放心,机会难得,一定小心说话,不会出岔子。
  陆予安把证据提交给法庭,继续开口:“这是指纹鉴定报告。当年赵大柱带着父亲去找我当事人,他父亲随身带的速效救心丸,不慎落在了我当事人家里。”
  赵大柱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当初他们去向蛮家好几次,翻遍了都没找到,他以为药是掉在路上,根本没落在向蛮家。
  “这份鉴定全程合法合规,随时可以接受核验。”陆予安声音清晰,“药瓶上除了死者的指纹,还有赵大柱本人的指纹。”
  “你胡说!”赵大柱急了,腾地站起来冲着陆予安吼。
  法警立刻出声警告,再扰乱法庭秩序直接逐出法庭。
  高广林连忙出声替当事人打圆场,心里早已惊涛骇浪,面上却还强装镇定,质疑道:“你怎么证明这瓶药是我当事人父亲的?万一是你方当事人家里本来就有的,不小心沾到了指纹呢?”
  审判长闻言也点头,觉得这个质疑合理,等着双方继续辩论。
  “一审时我方就明确说明过,我当事人父亲生前没有任何重大病史,这份鉴定的可信度存疑。”高广林步步紧逼,“而且当初的尸检报告里,也从没提过死者心脏有问题。”
  “那是因为你方故意隐瞒死者病史,才导致结果出现偏差。”陆予安寸步不让,“尸检报告里写了死者死于猝死,但你们刻意隐瞒,刻意把死因往我当事人施救不当上引,才让所有人误以为,是我当事人的抢救动作不当,导致了死者猝死。”
  高广林转向审判长,质问:“审判长,既然他们早就有这份证据,为什么当年不拿出来?隔了五年才突然出现,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他们为了脱罪故意伪造的!”
  审判长看向陆予安,问他有什么要解释的。
  陆予安开口:“审判长,关于这个疑问,我申请我方另外两名证人出庭作证。”
  秦茨和向蛮立刻举手示意。高广林当然知道这两人是向祖霖的徒弟和儿子,当即向审判长申请驳回证人资格,陆予安直接挡了回去:“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
  审判长自然认可这条规定,按照流程核实了秦茨和向蛮的身份,确认后准许二人作证。
  “这瓶药当初是被一只鸟叼走的。”向蛮实话实说,“那鸟是我阿爸养的,出事之后一直躲在房梁上,我和秦茨后来发现它,把它抓住,才找到了这瓶药。”
  “是否属实?”审判长转向秦茨询问。
  “是。当时是我抓住的那只鸟,拿到药瓶之后,我和师兄就怀疑师傅是被冤枉的,一直把药瓶好好保存到现在。”秦茨答道。
  高广林嗤笑一声,拔高声音冲着秦茨发难:“这种鬼话你们也编得出来?既然你们早就怀疑师傅被冤枉,为什么当时不把证据交出来?非要等五年之后才拿出来?”
  秦茨装出被他吓到的样子,身子抖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没读过多少书,高中没读完就回山里了,无父无母,没钱买手机,也不懂法。师兄也没文化,师母长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家,我们一直在大山里生活,跟外面都快断了联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找人帮忙。”
  他一边说,手指一边在胸前绞来绞去,一副怕得不行的样子,声音听着都快哭了,说完还抬起手背悄悄抹了抹眼角,看着活脱脱一个受了惊的山里娃,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这一身日常的土家服饰,让平时那股冷漠疏离的压迫感半分不剩,配着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第138章 罪证确凿,恶徒就擒
  “我也有错。阿爸被冤枉后,我不敢信外人,觉得谁都靠不住,才没敢让他把证据交出去。”向蛮一脸悔色,低着头认错。
  “不怪师兄,寨里老人总说外人专骗乡下人,我们怕所托非人,毁了这唯一的证据,就一直藏在我家门前树洞里,天天守着。”秦茨接过话,一副委屈又自责的模样。
  谢攸宁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这人装模作样擦眼泪的时候,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