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向蛮看了一眼秦茨,轻哼一声。
  秦茨则是一脸不关他的样子,打量着左右的小摊位。
  “这个你别问了,反正……”彭小树立刻收敛表情,一脸严肃,“反正你只要记住,阿蛮的蛊很危险就是了。”
  陆时晏再次被唬住,忍不住瞪大眼睛看着高大威猛的向蛮,开始脑补向蛮的蛊会是什么样的。
  他把各种长相威猛,凶神恶煞的动物都带入了个遍。
  谢攸宁原本仔细听着他们聊天,发现秦茨正盯着一旁卖布包的摊子看。
  想起秦茨每次拿符纸都是从袖子,便停下脚步。
  摊主刚好把手里的那个小荷包完成,笑着问:“阿哥,想买啥样的?”
  秦茨伸手挑选着,想着买一些回去,下次给谢攸宁药浴用。
  田柔嘉和陆时晏也跟着随便看起来。
  摊子上的布袋,有大有小,有空白的白布袋,也有织有花纹的。
  谢攸宁盯着摊主手里拿着的小荷包,巴掌大,上面织有西兰卡普纹。
  他转而问秦茨:“你平时符纸带的多吗?”
  “不多,一般就带几张,阿哥需要?”秦茨放下手里的布袋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摸符纸。
  “不用。”谢攸宁说道,“你喜欢哪个?我买给你。”
  秦茨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谢攸宁说:“她手上那个怎么样?”
  彭小树盯着两人,两边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扶了扶眼镜,
  向蛮打量着谢攸宁,没说话。
  田柔嘉表面看着平静,心里早已经激动不已,已经想好等向念下次回来一定要和她分享。
  秦茨眼眸看着谢攸宁,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无声地弯起,笑意藏在低垂的目光里,温柔又内敛地说:“好看,喜欢。”
  摊主看了一眼手里的荷包,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这个不卖,我要送人……”
  谢攸宁说:“两百,我买了。”
  彭小树立刻偏过头笑着,脑子里已经编排了一连串土味剧情。
  陆时晏见他笑的开心,以为他也喜欢于是问:“还有吗?我也要一个。”
  摊主原本不想卖,一听这人居然愿意花两百买她这个荷包,又打量一眼两人,最后笑着说:“那行吧。不过,就一个。”
  陆时晏失落重新挑选着别的。
  谢攸宁付了钱,将荷包递给秦茨:“以后,你可以把符纸装这里面。”
  “好。”秦茨欣喜地接过荷包,捧在手里。
  织有西兰卡普纹的荷包是土家里的定情信物,这是谢攸宁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会好好珍藏的。
  一行人在女儿城逛了许久才坐上向蛮那辆拉风的货长安往回走。
  敞篷货箱里。
  田柔嘉早已经等不及,抱着手机把今天所见所闻全发给向念。
  彭小树正抱着他的笔记本,和陆时晏凑在一起看着他的笔记本,每次看到彭小树写到什么离谱的画面,陆时晏都心虚地看看对面两人。
  秦茨手里拿着谢攸宁送给他的小荷包,翻来覆去地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谢攸宁见他喜欢得紧,也跟着忍不住弯了嘴角。
  斟和星扇动翅膀,离开他的肩。
  谢攸宁视线跟着移动,两小只朝着他的脚腕飞去。
  他这才发现裤腿往上移了一截,脚腕上的红线露了出来,又立马调整姿势。
  “怎么了,阿哥?”秦茨注意到他有些慌乱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没事,腿有些麻了。”谢攸宁找着借口。
  心里好笑,明明是这人故意在他脚腕上系红绳,才让他每次走路脚步放得比以往都轻,还不得不时刻注意会被人发现,他却从来没想过要取下来。
  秦茨看向手里的荷包,又说:“阿哥送我这贵重的荷包,我都不知道要送什么给阿哥。”
  谢攸宁想着一个两百块的荷包,能有多贵重?
  再贵,也抵不过秦茨送了他一条命。
  “你已经送我很多东西了,不需要再送我什么。”他说。
  秦茨一边想着送什么作为交换,一边从傩袍袖子里取出纸币放进荷包里。
  又取出几枚硬币放进去,接着就是符纸,朱砂等
  很快,就把荷包塞得鼓鼓的。
  谢攸宁在一旁看得有趣,觉得那袖子像个百宝袋一样。
  秦茨拉紧荷包口,并没有放进袖子里,而是直接系在腰封上,就像古人那样。
  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到谢攸宁送他的这个荷包啦!
  “我去!你们快看!”彭小树忽然惊呼道,手里的笔记本已经换成了手机,“看新闻头条!”
  谢攸宁以为又是和谢明宇有关的,也拿出手机。
  点进去一看,标题是“沉痛哀悼大慈善家,陈先生”。
  文案写了很长,字里行间都是这位陈先生的生平事迹赞颂。
  例如他生前是一个工厂大老板,是行业标杆,不仅如此,还经常做慈善,捐了不少善款,还是一位模范丈夫,还有不少他为老婆做了许多事,每一件拎出来都是足以让人羡慕。
  这不是最让人震撼的,震撼的是他死前还不忘给一家慈善机构捐了上百万的善款。
  “我没看错吧?!这人不是……”彭小树惊得目瞪口呆,看向秦茨,他身边的陆时晏也是一脸惊讶。
  秦茨原本正开心得把玩着腰间的荷包,见他们盯着自己,连身边的谢攸宁也是。


第67章 债满命终,山神留情
  谢攸宁把手机递给他看。
  新闻写的那人正是得了肺癌,来找秦茨求药的那个男人。
  照片里,还有万人手拿白花送别这人的照片。
  一个面容憔悴手牵十岁女孩儿的女人,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秦茨把玩着荷包,盯着屏幕,什么话也没说。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彭小树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田柔嘉问:“我那天不在,这男的怎么了?”
  “他之前来找过秦茨,让秦茨给他续命。”彭小树解释,蹙眉,“当时秦茨劝他放弃这个想法,但这个男的坚持,而且理由居然是钱没有花光,担心全留给他老婆,怕老婆有钱了改嫁。”
  “嗯?”田柔嘉一双眼睛疑惑地睁大,“是我的耳朵罢工,还是眼睛休假?”
  她看到的是一尊金佛,结果彭小树告诉她的却是金佛肚子里塞了草包。
  “真的,除了我和秦茨,还有阿蛮。”彭小树肯定道,又指了指谢攸宁和陆时晏,“当时他们两个也在,不信你问他们。”
  田柔嘉为了确定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没问题,于是继续深扒有关这人的新闻。
  新闻里,有这位陈先生的妻子讲诉丈夫死前遭受了很大罪,惹来不少人心疼。
  谢攸宁估算了一下,从那人来,再到这人死讯也才一个月多一点。
  “我现在也开始自我怀疑了。”陆时晏嘀咕着,“这人不会是钱多的没地方花,想离开前留下芳名好流传百世,故意买一些假新闻?”
  “也不是没有可能。”彭小树跟着嘀咕着,“或者其实他当时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不暴露自己?”
  秦茨扫了一眼谢攸宁的手,说:“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借命还命,借三还七。”
  “什么意思?”陆时晏问彭小树。
  “意思是借三天命,还的时候要受七天罪,以此类推。”彭小树说道,感叹道“我们也管这个叫‘阎王债’,日满债主上门,阎王收债从不手软。”
  陆时晏看着新闻里,陈先生妻子关于丈夫死前的描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有些恐惧地盯着秦茨,又问彭小树:“你们不是说他的蛊是善蛊,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吗?”
  “哦,这个例外,这种蛊属于灰色地带。”彭小树回答。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人是个恶人,既然是恶人干嘛帮他。”陆时晏嘀咕着。
  秦茨心情完全不受影响,说:
  “善也好,恶也罢,这不是我该管的。山神借出去的日子,从来不问用途。借给善人做善事,借给恶人做恶事,利息都是一样的。”
  审判很容易,谁都会。
  难的是,在开口前,先停一停,问自己,如果和他走一样的路,自己会比他好多少?
  车子停在山下的古寨,几人下了车。
  田柔嘉兔子一样,直接从车箱跳下去。
  陆时晏感觉骨头都要散架,趁机靠着彭小树。
  秦茨扶着谢攸宁下车,瞥见寨子不远处有个女人牵着一个女孩儿徘徊。
  等他们下车完,向蛮将车开向寨子旁边的停车场。
  这下,彭小树和田柔嘉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人。
  “那个是不是那位陈先生的妻子和孩子?”田柔嘉小声问。
  众人望去。
  谢攸宁看清,那个女人正是新闻里,眼神空洞牵着小女孩儿的那人。
  而她身边的那孩子,一脸茫然又无措,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和快乐。
  “阿哥,我们先进去。”秦茨开口说道。
  其他人见他没多说什么,也跟着走进寨子。
  寨子里吊脚楼不少,之前来的时候,人烟稀少,这次来遇到了不少人。
  寨民们纷纷和几人打起招呼来,一个个夸着秦茨腰间的荷包好看。
  秦茨嘴角的笑意,直到看不到人依旧还在。
  来到一处吊脚楼,他把斟和星留在谢攸宁身边:“阿哥,我出去一趟。”
  “好。”
  秦茨离开房间,来到寨子里的祭堂,从桌上拿起三根线香点上,对着供桌上的白虎拜了拜,等把香插入香炉,又从白虎的身体里取出一个大纸包。
  来到寨子门口,那对母女还在。
  这次距离更近一些,见到秦茨出来,忍不住走近了几分。
  “你好。”女人即使化着妆,脸上的憔悴之色依旧,“请问,你能带我去见你们这里的大祭司吗?”
  大概是秦茨浑身透着疏离,女人显得有些局促,她身边的小女孩儿睁大着眼睛躲在她身后,又忍不住盯着秦茨。
  “我就是。”秦茨开口,语气平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人会来找他。
  女人一听他就是,也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个,除了年龄不符,其他都挺符合的少年。
  片刻,女人有些犹豫开口地:“我……”
  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开始泛起了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一旁的小女孩儿懂事地安慰她。
  秦茨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她调整好情绪。
  “我丈夫,一个月前来过鄂西,是不是见过你?”女人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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