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对啊,这很简单对吧。”彭小树肯定道,看一眼对面的向蛮,“结果你们猜,阿蛮和秦茨说的是什么?”
  向蛮一脸毫不在意,仿佛他们说的不是他。
  谢攸宁想也可能会说“黎民百姓”,这个词虽然很少用,但也算符合题意。
  “到底是什么?”田柔嘉和陆时晏皆是一脸好奇。
  彭小树轻哼一声,出牌说:“他俩,一个说满门抄斩,一个说株连九族。”
  这下,一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几人齐刷刷地看向向蛮,若是秦茨在场,怕是连他也要一起盯着。
  “阿蛮师兄,你和秦茨师兄是梯玛还是魔丸啊?”田柔嘉是最震惊的,都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这没点戾气,应该是想不到这两个词吧?”
  谢攸宁也意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确实是秦茨会说出来的话。
  毕竟之前,他都能轻描淡写地说出“绑人”两个字。
  “这能怪我?”向蛮撇了撇嘴,无奈解释,“当时想起秦茨因为被蚂蚁咬了手指,拿根树杈捣蚂蚁窝,说要把它们满门抄斩。我就想着,他这一行为不仅是满门抄斩,简直是株连九族。”
  陆时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别说捣蚂蚁窝,掏鸟窝的事情他都干过。
  可田柔嘉听完这个解释,脸上的表情更一言难尽。
  只能感叹,还好他们是有山神看着的梯玛,不然妥妥是两个魔丸。
  谢攸宁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茨气呼呼蹲在地上,拿着树杈捣蚂蚁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果然,这小祭司报复心,从来都这么强。
  就在这时,清越的铃音由远及近传来,节奏比以往慢了许多,带着几分滞涩。
  两只青冥蝶从门口飞了进来,轻轻落在谢攸宁肩上。
  “你们在笑什么?”
  门口传来秦茨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众人齐齐望去。
  秦茨左手撑着门框,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底带着倦意,正疑惑地望着屋内一脸笑意的众人。
  彭小树轻咳一声:“没事没事,这把我牌赢了,所以开心!”
  说着,他把手里仅有的四个K拍到桌上,结束了这一轮。
  谢攸宁视线落在肩上的两只蝴蝶,看着它们蔫蔫的,似乎十分委屈,又转回去看门口的少年。
  秦茨这一去,足足是三个小时。
  “既然结束,那就回去休息,时间不早了。”
  秦茨下逐客令,目光淡淡扫过屋里的众人。
  田柔嘉和陆时晏还记着彭小树刚说的,拼命忍着笑,跟着彭小树一起收起桌上的扑克,麻溜地往外走。
  向蛮路过秦茨身边,扫了一眼他的膝盖,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离开。
  谢攸宁起身来到他身边,见他一脸疲惫:“时间这么晚了,就不做针灸了吧。”
  秦茨抬脚往里屋走,膝盖早就跪得麻木,这一抬脚,失去重心,身子一歪就要往下倒。
  谢攸宁眼疾手快地扶着他,担忧地问:“阿茨,你怎么了?”
  秦茨身形比他高大许多,再加上穿的是宽松的傩袍,整个人倾过来时,几乎将谢攸宁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我没事,就是突然一下没站稳。”秦茨故作轻松,又有些歉意,“刚阿哥说的针灸,今晚确实做不了,只能明天做了。”
  “真的只是站不稳?”谢攸宁被他圈在怀里,上下打量着他。
  秦茨嘴角微弯一下,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些,笑着说:“好吧,其实是因为阿哥,我才走不动路了。”
  谢攸宁抬眸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阿哥太好看啦。”
  谢攸宁被他这句话逗笑,脸颊不自觉地热起来。
  “你这话都跟谁学的?”他又气又好笑。
  以前都是他逗得少年面红耳赤,这次居然反过来撩拨他。
  “没跟谁学,就是实话实说而已。”秦茨眉眼弯弯,满是温柔。
  他动了动腿,那阵钻心的麻木总算过去,才松开谢攸宁,慢慢直起身:“阿哥快去休息吧,晚睡对你身体不好,你现在可是关键的恢复期。”
  “你真没事?”谢攸宁依旧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秦茨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阿哥,好梦。”
  谢攸宁见他站稳,确实没什么异样,说:“好梦。”
  他朝门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秦茨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谢攸宁又问:“你们明天祭祀要多久?”
  “就比赛前做一场祭祀,估计十几分钟。”秦茨回答,疑惑地问,“怎么了,阿哥有事要做?”
  谢攸宁想了想,笑着说:“没事,就是想着这么热闹的节日,想你陪我到处走走。”
  “好,等祭祀完,就陪阿哥到处逛逛。”
  谢攸宁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还是打算先不说让陆予安和向蛮见面的事,担心提前说了,向蛮会直接拒绝,到时候反而不好处理。
  秦茨以他师傅的名义做慈善,替师傅积累福报;向蛮和他妈妈,则是四处寻找可靠的律师。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往前走着。
  一直以来,都是秦茨为了救他,不断努力,各种付出,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一次,他也想用自己的方式,为少年做些什么,替他分担一点。


第70章 盛装赴节,为卿描红
  一大早,谢攸宁刚把衣服穿好,还没回头,两只青冥蝶就扑闪着翅膀飞到他面前,晃着触须跟他打招呼。
  他笑着和两小只打了招呼,身后传来熟悉的清越铜铃声。
  秦茨站在门口,一身藏青底绣红纹的正统祭祀傩袍,立体的蝶饰与红飘带点缀着,脸上画了几道简约却庄重的祭祀纹样。
  如瀑的长发半披散着,头上除了平时常戴的蝴蝶银饰,还别了一朵艳红的彼岸花,双耳坠着艳红的流苏耳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朱红线串着的老铜钱,银饰与红流苏顺着袍身错落垂落,腰间悬着一支青铜铃,一身盛装衬得他愈发庄重冷冽,天生便是执掌祭祀的土家梯玛。
  谢攸宁眼尾漾开一层暖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像春风拂过静水,漾开温柔的涟漪。
  “早,大祭司。”
  “阿哥,早。”
  秦茨手里捧着一套和他日常装束同系的藏青底土家常服,衣服上还放着一个织满西兰卡普纹样的香包。
  “给阿哥准备了一套过节的衣服,阿哥换上试试合不合身。”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谢攸宁有些意外。
  少年抱着叠得整齐的衣服走到他面前,满脸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眸。
  “这是阿涅很早为我准备的成人礼服,一直没穿过,阿哥别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这么贵重的衣服,你确定给我穿?”
  “嗯。”秦茨点头,再次抬眼看向他,“我觉得阿哥穿上,肯定会很好看!”
  “谢谢阿茨。”谢攸宁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套衣服。
  光是掂在手里,就能感觉到衣服的分量不轻,带着麻布特有的肌理感,却又柔软亲肤,针脚细密,一看就用了心。
  两只青蝶落在衣服上香包的红线处,像是要拎起香包,奈何力气小,只能晃得红线轻轻摆动。
  “这香包也是给阿哥的,里面装有艾草,能驱蚊。”
  “这香包……”谢攸宁拿起那个小巧的香包细看。
  是粽子的外形,只有小笼包那么大,一端系着红绳,另一端坠着红流苏,小巧可爱。
  “昨晚自己做的。阿哥送我荷包,我不知道送什么作为回礼。”
  “想着今天场地是在清江岸边,蚊虫多,就把买回来的空白荷包绣上图案,装一些艾草送给阿哥。”
  谢攸宁脑子里莫名蹦出两个字:贤惠。
  以前过节,他也会精心给妈妈准备礼物,后来“过节”两个字,基本从他生活里消失了。
  望着手里两份满是心意的礼物,他心里有了亏待少年的愧疚。
  “阿茨特意为我准备节日礼物,可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不用阿哥给我准备,只要阿哥喜欢我准备的礼物就好。快换上衣服,换完我再给你脸上画个纹样,今天大家都会盛装打扮,阿哥也不能少。”
  “好。”
  “那我去外面等阿哥。”
  秦茨一把将想赖在屋里的斟和星抓回去,转身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带上门。
  谢攸宁将手里的衣服缓缓展开。
  衣服领口、衣摆与袖口镶了红边,袖口缀着细碎的哑银饰,衣身点缀着几枚打磨温润的装饰铜钱,还有垂坠的红流苏。
  衣摆的长度到大腿位置,搭配的同色系裤子也是宽松板型,走起路来轻快又利落。
  他穿着刚好合身,如果换做秦茨,可能会显得有些小。
  几分钟后,谢攸宁拉开房门。
  原本背对着门的秦茨闻声转身,视线牢牢落在谢攸宁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斟和星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反应,煽动翅膀飞到谢攸宁面前,绕着他翩翩飞舞起来。
  本就清隽温润的谢攸宁,穿上这套土家服饰后,非但没有丝毫土家男儿的豪放旷野,反倒衬得愈发清雅。
  特别是他将艾草香包系在襟衣的第二颗盘扣上,垂在胸口侧方,走动时轻轻晃着,倒有几分江南世家公子的柔雅。
  见秦茨盯着自己发呆,半天不说话,谢攸宁抿唇笑笑,开口问:“阿茨,觉得怎么样?”
  “好.......好看。”秦茨讷讷开口,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失了态,立刻收敛表情,多了几分正经,“我给阿哥画几道纹样,画好我们就去和其他人会合。”
  “好。”谢攸宁点头,收了逗弄他的心思。
  毕竟今天是这少年的主场,不能让他失了面子。
  秦茨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小瓶朱砂调制的颜料,用指尖沾了一点,一边低念着祝祷词,一边在谢攸宁的脸颊两侧,画上了几道万字流水纹样。
  艳红的朱砂衬得谢攸宁白皙的皮肤愈发温润,仿若精美的白瓷上晕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淡妆,清隽中又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
  等画完,秦茨满意地看了又看,才把朱砂颜料收进荷包。
  “你画的什么?”谢攸宁好奇地问。
  “和昨天画的一样,万字流水纹,保阿哥福寿绵长,万事顺遂。”秦茨回答,又盯着谢攸宁看一遍,满脸骄傲,“阿哥今天,会是白虎寨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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