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说完,他整个人当场石化在原地。
  彭小树笑得直接趴在桌子上,上气不接下气。
  陆予安一脸复杂,看一眼坐着不动的向蛮,心里更复杂。
  谢攸宁侧头转向秦茨,刚好一颗剥好的枇杷递到他嘴边。
  秦茨解释:“阿蛮师兄的蛊,是真话蛊,中蛊的人,被问了问题,会把内心最真的话说出来。”
  谢攸宁接过那颗枇杷,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难怪田柔嘉和彭小树,一直说向蛮的蛊很可怕。
  每个人中里或多或少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小秘密,要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说全说出来,没有比这更让人忌惮的。
  “怎么样?阿蛮的蛊是不是很可怕?”彭小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是!”
  陆时晏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他又立刻用手捂住,瞪着笑得前仰后翻的彭小树。
  田柔嘉用尽毕生的涵养,才终于止住笑,说:“没事没事,蛊效最多持续三个小时,很快就好。”
  见惯大风大浪,从未畏惧过的陆予安放下心来。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四个穿着傩袍,人手一张狰狞傩面的年轻人,最后目光落在谢攸宁肩上的两只蝴蝶上,开口问:“你肩上蝴蝶是什么?”
  “也是蛊。”谢攸宁回答。
  陆予安没说话。
  向蛮这时站起身,沉声道:“开幕式要开始了。”
  彭小树和田柔嘉两人笑着跟在向蛮身后,朝着楼梯口走去。
  “阿哥,我一会儿回来。”秦茨也跟着起身。
  “斟和星,你不带上?”谢攸宁问道。
  “不用,让它们留在这儿陪着阿哥就好。”秦茨说完,也跟着一起离开。
  陆予安望着消失在楼梯口的四人,转身看着谢攸宁和陆时晏,眉头紧锁:
  “你们这段时间,一直跟这群危险的人待在一起?”
  “他们那里危险了?”陆时晏小声嘀咕。
  “这还不危险?”陆予安视线落在谢攸宁肩上的两只青冥蝶上,语气更重,“特别是你,居然还让这两小只落你身上,万一出事怎么办?”
  谢攸宁笑了笑:“它们挺可爱的。”
  “不会出事的,你是没见攸宁出事的时候,这两只蝴蝶多护着他。”陆时晏也跟着说,见他二哥还沉着脸,“而且,他们人很好的,一点也不危险。”
  “我看你是被刚那小子迷昏了头!”陆予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刚陆时晏看彭小树的眼神,还有那股子下意识的维护,他可是全都看在眼里。
  “予安,消消气。”谢攸宁给陆予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他们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因为他们会蛊,就先入为主觉得他们危险。”


第74章 遗嘱藏秘,旧案生波
  陆予安接过茶水,仰头一口喝干,又沉声道:“刚才那小子,就是你说的那个给你治病的祭司?”
  谢攸宁微微点头,又给还没消气的陆予安续上一杯茶水。
  自己弟弟和好友都一心维护外人,陆予安气得又一口喝干杯里的水,平日里的沉稳理性荡然无存。
  “我看你们俩,都被迷得神志不清了!”
  “二哥,你自己不也被向蛮迷到。”陆时晏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又是夸人家周正,又是夸人家细心,还想要了解更多。”
  谢攸宁笑而不语。
  不提还好,这一提,陆予安刚才压下去的怒意和那点不自在,又窜上来。
  “我那是中了他的蛊,胡言乱语!谁知道他那只小蜜蜂会不会让人乱说话,你能证明?”
  陆时晏摸摸鼻子,不敢吭声。
  他倒是没办法证明他二哥是不是胡言乱语,反正他刚才说自己尿床的事,千真万确。
  陆予安转头看向一直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谢攸宁,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还有你。”
  “我?”
  “你之前为他这么上心,说不定也是中了他的蛊,迷了心智!”
  谢攸宁笑着又给他递一杯水,温声道:“每个人都会爱人,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心意,承认它,从来都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别再因为这事纠结了。”
  陆时晏不敢跟他二哥顶嘴,只能乖乖闭嘴,转头去看楼下清江两岸的风景。
  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岸已经聚集了更多的人,二层的茶楼也渐渐涌进来不少游客,人声渐渐嘈杂起来。
  陆予安听完谢攸宁的话,看着他脸上始终温柔和煦的笑意,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满肚子的火气也跟着咽了下去。
  谢攸宁有这个本事,无论心里有多大的火气,只要看着这人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再多的戾气也能烟消云散。
  从陆时晏第一次带谢攸宁回家,他见到谢攸宁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一点。
  “算了,说正事。”陆予安放下手里的杯子,正色起来。
  “什么正事?”陆时晏见他二哥不气了,立刻凑过来。
  果然,还是他好友才能治他二哥!
  “之前攸宁让我盯着谢明宇,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回京,都待在鄂西。”
  “他之前还带人来,想强行带走攸宁,还好被那祭司拦住。”
  谢攸宁见陆予安脸色凝重,问:“出了什么事?”
  “你爸,打算正式和杨桃芬领证。”
  谢攸宁嘴角极淡地弯一下:“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这个儿子说一声。”
  “所以谢明宇母子俩来鄂西,就是跟你炫耀,故意气攸宁是吧?”陆时晏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杨桃芬信佛,大概是想求神保佑她能一直攥着现在的一切。毕竟她现在拥有的,全是抢来的,自然怕别人也用同样的方式,抢走她的‘幸福’。”
  陆时晏蹙眉思索着,问:“那谢明宇非要把你带走,是怕你回去阻碍他们,搞破坏?”
  “恐怕都不是。”陆予安回答,语气十分肯定。
  谢攸宁和陆时晏疑惑地望着他。
  陆予安继续说:“你之前让我依法申请调取了阿姨生前最后一年的私人银行流水,里面有一笔是公证服务费,备注是遗嘱公证,时间是阿姨去世前六个月。”
  谢攸宁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他和妈妈知道谢明宇母子存在的节点。
  “所以我爸之前拿着那份《无遗嘱声明》办的股权过户,全是伪造。”谢攸宁手指越攥越紧,牙齿也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力道越来越重。
  落在他肩上的斟和星忽然振翅飞起,轻轻落在他的嘴唇上,翅膀扫过唇瓣,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谢攸宁这才回过神来,尝到唇间淡淡的带着铁锈的咸味。
  陆予安吓一跳,连忙挥手想赶开两只蝴蝶,生怕这两只蛊虫伤到谢攸宁:“这两只蝴蝶怎么回事,黏着你就算了,居然还舔你的血。”
  陆时晏抽一张纸巾递给谢攸宁,急忙道:“攸宁,别太生气,你身体刚好一些,别再又气坏了自己。”
  谢攸宁抿了抿唇,摊开手背。
  两只青冥蝶离开他的嘴唇,轻柔地落在手背上。
  “没事,它们只是担心我。”
  “这倒是。”陆时晏想起每次谢攸宁出意外,这两只蝴蝶都会像保镖一样护着他,对着他哥说,“二哥,别对它们有偏见,它们不光长得好看,还特别厉害呢。”
  “我看是危险吧。”陆予安一想到他被向蛮那只小胖墩蛰后,连嘴巴都不受控制的样子,又说,“越是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谢攸宁将嘴唇上的血迹擦掉,抬眼望向清江上游的方向。
  那边此刻已经围满了游客,已经完全看不到秦茨指的那艘龙舟。
  陆时晏觉得他二哥就是有心理阴影,只好转移话题:“那现在是不是只要攸宁去调取阿姨的遗嘱,就能直接收回那些股权和遗产了?”
  “不行。”陆予安摇头,“遗嘱公证的存档文件,仅限遗嘱人本人、或遗嘱指定的继承人持遗嘱原件前去调取;除此之外,哪怕是法定继承人、代理律师,也无权调取涉密的遗嘱内容。”
  “我连妈妈立遗嘱的事情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遗嘱原件。“谢攸宁收回视线。
  片刻,陆时晏想到什么,又说:“阿姨的遗物里说不定有!”
  谢攸宁苦笑一下:“我妈去世后,我身体越来越不行,葬礼刚结束,我爸就安排我去国外治疗,说家里的事情他会处理好。”
  三人一时陷入困境。
  该有的证据,恐怕早就被处理干净。
  毕竟那段时间,谢攸宁老爸连公司里的老员工都全部裁掉,把公司的人彻底换了一波。
  “别灰心。”陆时晏又开口,鼓励一般,“攸宁都能大难不死,更何况还是这些事,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不少信息,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回去再慢慢想办法。”
  “是,时晏说得对。”陆予安也跟着开口,“就凭这个发现,你爸后续所有的操作都会受到阻碍,至少还可以拖延时间,只要找到遗嘱原件就行。我会继续跟进,有什么动向会立刻和你说。”
  “谢谢。”
  “你这段时间也好好想想,阿姨除了会把重要文件放在家里,还会放在什么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信任的人。”
  谢攸宁点头。
  他妈妈是个女强人,毕业就创业,认识的人不少,交好的也很多,几乎都被她收纳进公司。
  可后来这些人都被裁掉,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查找起来也要费不少时间。
  “还有阿姨出车祸那段路的视频,我找大哥帮忙拿到了,我一会儿发给你。”陆予安又说。
  “好,谢谢。”
  三声沉厚如雷的牛角号,骤然破开两岸鼎沸的人声。
  喧闹的人潮尽数敛尽,只剩悠长的号声在江面往复回荡。


第75章 江祭临坛,蝶化傩面
  原本讨论的三人停下来,纷纷往下游的方向看去。
  这会儿的清江,被日光晒得浮起一层碎金似的水汽,十里长岸挤满了持艾束,佩香囊的人。
  桥洞的暗影里,最先露出来的,是鎏金白虎衔住的船头。
  这就是秦茨指的那艘,主办方为祭江仪式特制的龙舟。
  船身宽稳如浮台,船身挂满了织着江河日月纹样的西兰卡普,船舷两侧垂着朱砂绘就的招魂幡,江风一吹,符文便在日光里猎猎翻飞。
  船头最迎风处,则是一身藏青配红傩袍的秦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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