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谁要加入你们!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彭小树白了一眼几人。
  “既然这样,那我的看家本事,自然也不能轻易外传了。”余童遗憾地叹气。
  秦茨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继续说:“师叔可知道,任何让人违背本心的喜欢,都不叫喜欢,叫僭越。”
  余童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地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的不喜欢,不过是他们还没认清自己的内心罢了。”
  秦茨抬眸,薄唇微抿,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向蛮。
  向蛮接受到他的示意,抬手随意拨了拨自己浓密的头发,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情之一字,最怕错过。”余童摇着头,“两个人本该在一起,却因为一时糊涂分开了,那才是造孽。我不过是替他们牵个线,让他们少走几年弯路,有何不对?”
  说完,余童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没事一样放下,等着秦茨回应。
  “对不对,我不知道。”秦茨掀起眼皮,目光冷冽地锁在他脸上,“但我知道,请神之前,要先问神愿不愿。不问就请,请来的不是神,是鬼。那人心呢?不问就替人做主,换来的又是什么?”
  余童听完这话,表情僵了一瞬。
  彭小树跟着冷讽:“师叔不会每次请山神,都不问山神的意愿吧?”
  余童的弟子瞥一眼秦茨的傩袍,尖声道:“这还用你说?师傅当然会问的,他老人家可是鄂西少有的德高望重的梯玛,谁跟你们一样,离经叛道,忘记祖训。”
  向蛮见他们全然没察觉异样,对着秦茨轻轻点头。
  秦茨收回视线,毫不在意地继续说:“既然师叔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那我换个问题请教。”
  “什么问题?”
  余童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慈祥的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秦茨,周身的温和尽数褪去。
  “师傅出事那天,师叔为什么会来白虎寨?”秦茨定定地盯着余童,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余童脱口而出:“因为我知道他那天会出事。”
  他说完,不止秦茨三人满脸震惊,连余童自己和他的几个徒弟也震惊起来,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
  “你刚说什么?”向蛮红了眼,猛地站起身冲到余童面前,揪住他的衣领,目眦欲裂追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阿爸那天会出事?”
  “因为……”余童刚开口,又立刻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就好似他不想说话,嘴巴自己要发声一样。
  “因为什么?你说啊!”向蛮激动地用力晃动着他,晃得他身形踉跄,站都站不稳。
  余童的几个徒弟早在向蛮动手时,就冲了上来,可几人在身形高大的向蛮面前,也是处于弱势。
  向蛮情绪已经彻底失控,秦茨和彭小树连忙起身,一左一右地拉住向蛮。
  “因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师傅那天出事?”秦茨一边按住向蛮的胳膊,一边继续逼问余童,“师傅出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余童双手死死捂着嘴,无论三人怎么问,都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脸憋得通红,满眼怨毒地瞪着眼前三人。
  “你中了阿蛮的蛊,所以你刚说的话,全是真话!”彭小树说道,愤恨地盯着余童,“那些诬陷师傅的人,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第62章 蛊局暗涌,掷筊问神
  余童紧捂着嘴,不敢松口半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大堂门口陆续走进来几位,年纪和余童相仿的人,皆是受邀前来的梯玛。
  见几人围坐一团,脸上都是疑惑。
  彭小树最先恢复理智,低声说:“现在人多,不适宜再逼问他,只能先停手。”
  秦茨拉了拉向蛮的胳膊,示意他松手。
  向蛮不甘心地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松开揪着余童衣领的手。
  余童这才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沉着脸看向三人,眼底满是阴鸷。
  “余老?”有人笑着喊一声,朝着余童走来,看了一眼几人,疑惑,“你们这是?”
  “李老见笑了,好久不见,几位师侄和我闹着玩。”余童恢复慈祥可亲的样子,笑着引着几人往另一边走,“走走走,我们去那边坐着聊,年轻人也不爱和我们这些老头子凑一起。”
  秦茨将向蛮拉回座位,彭小树也跟着坐下,三人的目光,依旧锁在余童的背影上。
  “阿蛮,你是怎么想到用你的蛊来试探他的?或者说,你是怎么怀疑到他身上的?”彭小树一脸欣赏地问向蛮,往秦茨和向蛮他们这边凑一点,“之前我们都以余童在师傅出事那天回寨子,完全是巧合,完全没往这事上想。”
  “不是我。”向蛮摇头,下巴往秦茨那边微抬一下,“是秦茨说借这次机会试探他一下。”
  彭小树又将视线移到秦茨身上。
  秦茨把他第一次见到谢攸宁的场景,以及谢明宇脸上的伤痊愈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余童不懂爱,以前他的情蛊是残次品。”秦茨继续解释,“只要中蛊的人有一瞬间对下蛊的人起了恨意,再意志足够坚定,那么将不会再受情蛊控制,谢攸宁身上的情蛊就是这样。”
  彭小树微微点头:“所以,你从谢攸宁身上的情蛊,结合谢明宇说的话,再加上他被你的蛊伤了,又痊愈的事,就猜到谢明宇和余童认识。”
  “嗯。”秦茨点头。
  “这几年我和阿涅四处找律师,处处受阻,一直怀疑有人背后阻挠。”向蛮开口道,“可阿爸把他这辈子接待过的人都想了一遍,依旧想不出罪过什么权贵。”
  “师傅那么好的人,除了余童,估计没人看他不顺眼。”彭小树了然,右手摩挲着下巴,“如果是余童做的这件事,然后找人帮他兜底,而那个人就是谢明宇,他们的交易就是情蛊。一切都说得通了!”
  秦茨重新盯着余童,眼神微敛:“早上谢明宇那群人中了蛊,如果这次他们还能相安无事,那就更说明了这一点。”
  “我只要再找机会给他下一次蛊,让他把事情全部交代了,阿爸就可以洗刷冤屈!”向蛮握紧拳头,瞪着余童所在的方向。
  “后面可能会有些困难,他应该会有所警惕。”彭小树说道,“不太好下手。”
  “有了怀疑的对象,事情就简单了很多。”秦茨嘴角勾起,看了一眼肩上的斟,“办法总比困难多。”
  向蛮冷笑一下:“他这些年没少帮人牵线搭桥,大概从来没想过会被自己的蛊出卖。”
  “哎呀。”彭小树感叹一下,往后一靠,“都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他还专门帮人强扭瓜。”
  “强扭的瓜不甜,不可怕,可怕的是瓜以为自己是心甘情愿被扭的。”秦茨淡淡说道。
  正当他们讨论着,大厅里进来一个主办方的工作人员。
  男人招呼他们一起前往二楼,说进行详谈的事情。
  二楼的房间里,早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几个还是和余童交谈过的。
  而在长桌主位,坐着一个长发的男人,正是博落回。
  “他不是那个火锅店老板吗?怎么也在这里?”彭小树低声问。
  向蛮摇头。
  秦茨见到博落回后,嘴唇轻抿着。
  博落回则是一脸从来没见过他们的样子,悠闲地坐着。
  梯玛们坐在靠门的这一边,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则是坐在对面。
  待人坐好,有工作人员给对面主办方的人发了一份资料。
  博落回拿到资料后,直接放在桌上,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查看,而是百无聊赖地打量了一群人,最后落在秦茨身上。
  对面工作人员,看着有关每一位梯玛的生平事迹,以及他们做的那些祭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敬畏之色,以及难色。
  被邀请来的每位梯玛都很优秀,选谁都可以承担起这次重要的祭祀。
  主办方的人小声讨论着,各有各的意见。
  “刚和余童交谈过的那几个人,和他眼神交流了好几次,他该不会是贿赂了主办方的人吧?”彭小树小声嘀咕着。
  秦茨淡淡扫了一圈人,又瞥一眼余童。
  大家皆是一脸看着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个个都很紧张,期待自己能被选中。
  这么好的机会,一旦获取到,那将是名声大噪,谁也不想错过。
  主办方总算是讨论完,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开口:“首先,很感谢各位梯玛愿意应邀参加这次面谈,我们看了你们的详细资料,就一个感想,各位能来,那简直是我们的荣幸。其次,各位也知道每年祭江都只需要一位来负责。虽然很难选,但我们还是决定投票表决。”
  这句话一出,大家也毫无异议,余童和主办几人暗暗对视一下。
  彭小树注意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着急,凑到向蛮身边:“向蛮,你要不趁机再给他下一次蛊?我看他肯定是和那几人勾结过!”
  向蛮扫了一眼那边,手刚要抬起,就被秦茨按下去。
  两人疑惑地看着他。
  没等秦茨开口,一直没看资料,始终保持沉默的博落回却淡淡开口:“既然很难选择,那就掷茭问神。”
  这句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顿时,房间里响起一片讨论声。
  “这人是谁啊?看着好像很有话语权的样子。”彭小树小声问,看了一眼秦茨,“中午,秦茨给他算卦,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们。”
  “记得。”秦茨很肯定地回答,视线落在博落回身上,“因为,他的视线总会不经意间落在斟的身上。”


第63章 掷筊定局,蛊乱心慌
  有人提出质疑,说用这种方式定主祭司人,也太草率了。
  “哪里草率?”博落回扫过众人,语气随意又让人无法反驳,“祭祀本来就是请神的事,让神自己选择能跟祂对上话的人,有什么问题?你们谁有异议?”
  这下,一屋子的人都没人提出反对。
  “谁带了筊杯?”
  “我带了。”
  有梯玛应声,拿出一对竹根做的筊杯。
  博落回示意工作员去接,对着离他最近的那位年长梯玛说:“那就从这位梯玛开始,每人掷三次,顺卦多的,就负责这次祭江。”
  那位老梯玛微笑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筊杯,开始掷了起来。
  秦茨他们的座位相对靠后,但也不是最后。
  投掷很快,基本每人要么是一次顺卦,要么是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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