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秦茨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垂眸,攥得死紧的手,总算是松开。
  “不吉利啊!太不吉利了!”那个寨民急得念叨着,连忙提醒着谢明宇,“小伙子,你快去山神殿烧一柱香,你这一看就是凶兆,上次有个人的牌子也无故碎了,回去没几天就突发恶疾没了。”
  杨桃芬一听,脸霎时一白,连忙拉着谢明宇,劝他快去。
  “妈,没事。”谢明宇当然是不信。他心里清楚,牌子是被秦茨生生捏断的,不是自己断裂的。
  “给我吧,我去处理。”彭小树从秦茨手里拿过碎裂的许愿牌。
  原本完整桃色木牌,已经断成了两半。
  彭小树好奇写了什么,翻过来一看,牌子被秦茨血染红大片,只勉强看得清两个字。
  一个“睡”,一个“宁”。
  “我操!这什么脏东西!”彭小树当场炸了,急急忙忙冲到一个大香炉前,扔脏东西一样丢了进去。
  大火顷刻便将牌子吞噬。
  似乎还不够,他又急忙喊着:“水!快拿水来!”
  旁边的师弟们急急忙忙地去端符水,还以为那牌子真有什么邪祟。
  陆时晏狠狠瞪了一眼谢明宇,也跟着过去。
  “看来真的不吉利,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还是去烧一柱香吧!”寨民还在苦口婆心地劝。
  “儿子,你要不还是去……”杨桃芬也被彭小树刚那架势吓到了,也跟着紧张起来。
  “妈,我说了没事。你别担心。”谢明宇瞥了一眼古树下的两人,见谢攸宁一脸心疼地握着秦茨的手,眯起眼睛,阴鸷翻涌。
  “阿茨,他刚写的什么?”谢攸宁轻声问道。
  “没什么,阿哥别问了。”秦茨别开眼,不肯说那些污了他耳朵的话。
  向蛮看一眼谢攸宁,又扫一眼谢明宇,快速给秦茨包扎完,冷着脸对着杨桃芬说:“你的需要祈愿吗?不用的话,许完愿就赶紧离开。”
  杨桃芬没由来一阵紧张,握着笔写完,迟疑一下还是把许愿牌递了过去。
  她的牌子是正面向上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幸福”。
  谢攸宁看见后,抿着唇,冷笑一声。
  秦茨伸出受伤的右手,指尖还没碰到牌子,那块足有一厘米厚的桃木许愿牌,突然无声断裂成两半。
  一半还捏在杨桃芬的手里,另一半直直掉落在地上。
  “不吉利啊!太不吉利了!”那个寨民又喊了起来,“你们两人这是……哎……”
  杨桃芬脸色一白,惊恐地看着断裂成两半的牌子,浑身都在抖。
  谢明宇有片刻地愣神,后又说:“你们这许愿牌质量也太差了,这么容易断裂。”
  秦茨抿唇看着地上的牌子,眉头紧蹙,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铜钱。
  向蛮原本讨厌这两人,可看着那断裂的牌子,终究还是不忍心:“这是大凶的征兆,你可以找他给你卜一卦,验证一下。”
  谢攸宁蹙着的眉微微舒展开,见秦茨紧抿薄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钱,又见向蛮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他只是不想这女人进他们家门,从没想过要诅咒她死。
  但现在看两人反应,显然是有更严重的事情要落在她身上了。
  “呵,我看就是你们许愿牌质量不行。”谢明宇见他妈吓得说不出话,嘴唇都在打哆嗦,眉头皱起。
  可那厚牌子,若不是极致的外力,不可能凭空断裂,更何况秦茨刚刚,分明连碰都没碰到。
  “信不信随你,我们只是好心提醒。”彭小树的声音响起。
  陆时晏跟在他身边,一脸殷勤地用毛巾仔细给他擦手。
  一想到这人在牌子上写的东西,彭小树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秦茨始终没说话,摩挲铜钱的手松开,垂眸看一眼谢攸宁,再抬眼时,目光重新落回谢明宇母子俩身上。
  “既然已经许完愿,你们可以走了。”他开口。
  听见他们赶人,还在愣神中的杨桃芬找回了一点意识,颤抖声音说:“你……你给我卜一卦。”
  秦茨没有立刻回答,转而去看谢攸宁。
  “不用问我的意思,你的职责所在,做你该做的就好。”谢攸宁嘴角微扬。
  “大哥对我一脸冷淡,倒是对外人挺温柔。”谢明宇盯着两人,幽幽开口,语气里满是酸意与恶意。
  秦茨眼眸倏地变圆了几分,方才冷冽狭长的眼尾,柔和不少。
  谢攸宁用手轻轻摸了摸秦茨的右手,声音放得更轻:“阿茨手受伤了,别太用力。”
  谢明宇气得暗暗咬牙,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秦茨笑着点头,又转头问杨桃芬,语气也缓和不少:“你想问什么?”
  “我……我想问一件事,需要说出来吗?”杨桃芬偷偷瞥了一眼谢攸宁,又立刻心虚地移开。
  “不用,在心里默念着就行。”
  秦茨从腰间取下那枚铜钱,举到胸前,低声念了一句:“青冥引路,红线传音。”
  斟和星衔起红线各一端,扇动着翅膀向上飞起。
  秦茨摊开掌心,铜钱脱离他的掌心,被红线带着向上。
  双蝶继续带着铜钱向上飞,又骤然向下坠落,好似那枚铜钱有千斤重般,无论它们怎么扇动翅膀,都无法再向上托起。
  片刻后,双蝶弃线飞离,停留在秦茨的肩上。
  杨桃芬紧张地看着这一幕,额角都有细密地汗水冒出。
  “大凶,避无可避。”秦茨缓缓吐出六个字,字字清晰。


第43章 为君出手,疑云暗生
  杨桃芬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身子一软,就要晕过去,胸前的黄金佛像也跟着晃了一下。
  “妈!”谢明宇眼疾手快地扶着她,见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安慰道,“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妈你别太当真!”
  “爱信不信。”彭小树嘀咕着,见陆时晏还在给他擦手,不满地甩了甩,“别擦了,没事了。”
  “我看你们母子俩,还是都去山神殿烧炷香比较好。”那个寨民劝说着,一脸不忍心,说完叹着气,“造孽啊,母子俩都这样。”
  “你再说一句!?”谢明宇见他又在唠叨,当即瞪着他。
  那人好心提醒却反被呛,也来了气,嘀咕着他不识好人心。
  谢明宇没再理他,将失魂落魄的杨桃芬扶起,要带着她离开:“妈,别担心。我们去那人再算一次。”
  “喂!你们还没给钱呢!”彭小树喊了一声。
  远去的身影并没有停下,很快就看不到人影。
  “真是没礼貌!”彭小树吐槽着。
  谢攸宁转身,看向秦茨:“我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好。”秦茨应声,温柔的目光跟着他的身影走了很远。
  谢攸宁来到院子外面,拨通了陆予安的微信电话。
  “喂,攸宁,怎么了?”陆予安问。
  “你把谢明宇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公布出来。”谢攸宁说道。
  “这些可是你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证据,之前不是还说先留着,等金额再滚大一些,一并放出去吗?怎么突然就要公布?”陆予安疑惑地问,又劝道,“要不再等一段时间,现在放出去,最多是让他们大出血,没办法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不用,就现在。能让他大出血一次,也够了。”谢攸宁坚持。
  “我能问问原因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急的性子。”
  秦茨流血的手浮现在眼前,谢攸宁沉声说:“因为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哟,听你这语气,这人对你很重要啊。”陆予安打趣起来,笑着说,“合着你这趟去治病,还找着心仪的人了?”
  一想到秦茨一逗就脸红的样子,谢攸宁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他反问。
  “哎哟,我这不是好奇嘛,以前你那些追求者排队都能从长安街排到城尾,也不见你留谁在身边。”陆予安轻笑着,“就是好奇,到底是谁,能打动我们谢大公子的芳心。”
  “你与其关心我,不如多关心时晏。”谢攸宁没打算跟他细说自己的私事。
  “他怎么了?受委屈了?你们在那边是不是过得很苦?”陆予安立刻紧张起来,“之前就让他多带几个人去,他非不听。”
  “你还是自己问他吧。”谢攸宁说道,又重申了一遍,“我刚说的事别忘,还有一件事,你再帮我一下。”
  “什么事?”
  “发一批有关谢明宇的通告,内容就写他给哥哥下毒,对兄长图谋不轨类这类的。”
  “这些事虽然造不成致命打击,但也足够让他的名声扫地,那些天天夸他人品没问题的董事会,多少会有些动摇。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陆予安说道,又叹一口气,“以前就算见你不待见谢明宇,也多少给他留几分面子,从不会这么对付他,看来他这次,是真惹到你心尖上的人了。”
  谢攸宁轻咳一声,打断他的打趣:“别废话了,记得帮我把事情办了。”
  “是是是,保证办妥。”陆予安连声应道,随即又惊讶,“听你说了这么久的话,居然没咳一声,你是不是好了?”
  “差不多快痊愈了。”谢攸宁想起秦茨说的,补了一句,“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吧。”
  “真的?!”陆予安又惊又喜,“居然还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早知道就早点去找他的。”
  “以前是不知道我中的蛊。”谢攸宁抬眼望向漫山的绿意,“我能来这里,也是看到妈妈日记里,看到这边有续命蛊术的记载。”
  “我听陆时晏说了,那祭司救命用的药,都不是寻常的东西。阿姨没早告诉你,也是不忍心。”陆予安安慰了一句,又语气轻松起来,“反正现在也不晚,还有机会。”
  “是,还有机会。”谢攸宁应声,想到杨桃芬看他的样子,又沉声说,“谢明宇和他妈今天来过,杨桃芬看我的样子我总觉得别有深意,满是心虚,你帮我多留意她的动作,我有一种直觉……”
  “什么?”
  “我妈的车祸,不是意外。”谢攸宁缓缓开口,眼眸微敛。
  “监控里显示,阿姨在路边见到叔叔,似乎因为某些事上前质问,叔叔不肯多说,转身过马路,阿姨生气追上去,才被突然过来的车给撞到。并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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