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听见秦茨低声念着驱邪的咒语,他伸手摘下心口的符纸,反手贴到秦茨身上。
  秦茨立即扯下来,重新贴到他身上,说:“阿哥身体弱,邪祟容易入侵,你不要摘。”
  一个多小时后,影片终于结束,谢攸宁开灯。
  秦茨脸色发白,耳尖泛红,后背的衣料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点。
  他偷偷松一口气,还对着谢攸宁强撑着笑:“我喜欢和阿哥一起看电影,下次我们还要一起看。阿哥挑的电影,果然很好看!”
  “那我下次再挑一部别的。”谢攸宁轻笑一声,看一眼时间,已经很晚,“快去睡吧,你今天又是受伤,又是给人祈福的,还给我做针灸,早该累了。”
  秦茨还想再待一会儿,可见谢攸宁也是染了困意,便站起身,一把将斟和星抓回去:“阿哥,好梦。”
  “好梦。”
  秦茨三步一回头,带着两只蝴蝶离开房间。
  谢攸宁看着他强装镇定的背影,又忍不住笑起来。
  走到窗前,将窗帘重新拉开。外面的天空堆着些乌云,山风穿进来,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躺回床上,谢攸宁想起秦茨害怕的样子,又心生愧疚。
  原本想感谢他,哄他开心,没想到适得其反,看来下次得重新弥补这小祭司。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只泛着微弱蓝光的蝴蝶先钻了进来,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半探进来,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望。
  谢攸宁偏头。
  秦茨整个人大半藏在门外,一手趴着门框,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问:“阿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呀?我保证很乖,就占一点点地方。”
  两只蝴蝶也跟着趴在门框上,一副往里看的样子。
  谢攸宁嘴角忍不住上扬,往里挪了一点,腾出半边床位:“进来吧。”
  秦茨立刻将房门轻轻推开,抱着枕头蹭进来,整个人透着拘谨,不敢直视谢攸宁。
  斟和星已经先一步落在床头,停在谢攸宁脱下的衣服上。
  来到床边,秦茨伸手从枕头里抽出几道符纸,仔仔细细地贴在床头,床尾,以及四面床架上。
  等做完一切,他才小心翼翼躺上床。又在身上一摸,从口袋里掏出一道符纸,小心地塞到谢攸宁枕头底下。
  “这一张给阿哥。”秦茨侧躺着,面向谢攸宁。
  等他做完这一切,谢攸宁忍不住问:“你把符纸都用完了,最后一张也给我,那你自己怎么办?”
  秦茨想了想,把枕头往谢攸宁那边挪了一点点,见他没说什么,又悄悄挪了一点,重新躺下:“这样就好了。”
  谢攸宁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逗得不行,又顾及到他的面子,只能忍着笑点点头。
  一阵风卷过,树枝狠狠敲了一下窗棂,秦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往窗户那边看,慌忙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谢攸宁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上,指尖轻轻覆在纱布上:“阿茨,下次别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
  秦茨手指动了一下,垂眸看着交叠的两只手,一想到谢明宇在牌子上写的污秽字眼,手又不自觉地攥紧。
  砰砰砰!
  树枝又被风卷着,连续敲打着木窗。
  秦茨虎躯一震,刚冒出来的那点怒意立马烟消云散,忍不住挪到谢攸宁身边,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里:“阿哥,我抱着你,有我在,那些鬼怪就不敢靠近。”
  谢攸宁片刻愣神。
  这还是这小祭司,第一次这么主动抱他。
  看来今晚的鬼片,是真的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
  秦茨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下巴搁在他头顶,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嘴里低声念着驱邪的咒语。
  谢攸宁鼻尖全是秦茨身上的侧柏叶香,再加上这如同哄睡一样的轻拍和呢喃,困意慢慢袭来,没多久就沉沉睡过去。
  秦茨垂眸盯着怀里熟睡的人,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谢攸宁本就生得温柔俊秀,睡着后,更显得沉静安然,如同精心雕刻的白玉瓷像。
  纤长的眼睫温顺地垂落,柔缓的眉峰收得干净,秀挺的鼻梁衬得侧脸线条干净流畅,嘴唇轻抿着,连睡着的模样,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秦茨低下头,薄唇轻轻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谢攸宁不知做了什么梦,嘴角轻微微一弯,往他怀里拱了一下。
  秦茨慌忙别开脸,眯上眼,等了半天,掀开一只眼皮,见怀里人没有要醒的意思,才吐出一口气。
  他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拉过被子给人盖上,脸颊轻轻蹭着柔软的发丝。
  “阿哥,为了你,多重的伤,我都愿意承受。”


第46章 木牌祈安,蝶报前仇
  秦茨醒来后,没舍得叫醒谢攸宁,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他走进书房,拿起毛笔,在一块空白的许愿牌上写起来。
  写完,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牌上歪扭却虔诚的字迹,低声念着:“谢攸宁。”
  如同往日一般,在古树下做完晨间祈福,他抬手将木牌往上一抛。木牌带着红绳,稳稳地挂在粗壮的树枝上。
  秦茨仰着头,望着枝桠间那几块写着谢攸宁名字的木牌。
  “早,大祭司。”谢攸宁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秦茨回头。
  谢攸宁已经穿戴整齐,带着斟和星站在廊檐下,眉眼舒展,看上去心情极好。
  “早,阿哥。”
  “你这每天起这么早做祈福,都祈了什么?”谢攸宁一边说着,一边仰头望着古树上层层叠叠的许愿牌,缓步朝着秦茨走去。
  “以前祈愿寨子平安,师傅平安,现在祈愿……”秦茨垂眸看着他,唇边勾起浅弧,“阿哥平安。”
  “那为了感谢阿茨对我这么好,早饭我做土豆丝面条吧。”谢攸宁笑道。
  秦茨说道:“下次吧,早饭我熬了药粥,阿哥现在身体是快要痊愈的状态,最是需要调理的阶段,不能马虎。”
  谢攸宁视线落在他双手上,眉头皱起:“你手碰水了?”
  秦茨点头,在谢攸宁生气前,立刻抬起手,歪着头:“所以,我一直在等阿哥起床,重新给我包扎。”
  谢攸宁心里那点火气,直接就灭了。
  他拉着人进了草药房,重新给秦茨的手换了药,裹上新的纱布。
  窗台上的木盒里,那些细小的虫子,已经长成大虫,每天吃的药材量也变多。
  秦茨又重新倒一些剪碎的药材进去,又微微蹙眉抿着唇。
  谢攸宁问:“你看上去好像有些担忧?”
  “我担心它们结不出血茧,斟和星这段时间一直没交尾,要是结不出血茧,又没有新的蝶卵,阿哥的治疗就要延缓了。”
  盒子里密密麻麻都是虫子,数都数不过来。
  谢攸宁安慰道:“这么多,总能有一两个,别担心。”
  秦茨的眉头没有舒展,瞥了眼一旁的剪刀,拿起来,快准狠地对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划了一道。
  谢攸宁想阻止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刀刃割破少年的指尖,鲜血一滴滴入盒子。
  “阿茨……”他一把抓着秦茨的手腕,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阿哥,你别生气。”秦茨反过来安慰他,“这是最保险的方法,我保证没下次。”
  少年笑得温柔,谢攸宁鼻子一阵泛酸,索性别过脸。
  秦茨伸出右手小指,说:“阿哥要是不信,我们拉勾。”
  谢攸宁缓缓转过头,看着那细长又白皙的小手指,抬起自己的右手,小手指勾上去:“你自己说的,以后不许伤害自己。”
  “那阿哥也答应我,要好好的。”秦茨轻轻摇晃着交缠的手指。
  谢攸宁重新给秦茨的手上了药,裹上新的纱布。
  饭后,秦茨说他要去白虎寨,有事找彭小树和向蛮。
  谢攸宁猜想,他心里惦记着两人合伙说他喜欢看鬼片的事,大概是想去找两人算账。
  他也没多问,而是陪着他一起来。
  秦茨罕见地没让斟和星落在谢攸宁身上,而是落在他自己肩上。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彭小树和陆时晏正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翻着他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秦茨眼尾一压,冷冽地吐出三个字:“斟,星,去。”
  斟和星立刻振翅而飞,像两只离弦的青箭,直冲冲地朝着彭小树飞过去。
  原本正讲得起劲的彭小树,只觉得后背一凉,转头就见两道青色的残影朝他们扑来,眼睛都瞪直了,一把推开陆时晏,往桌上一趴,躲过。
  陆时晏被他推得猝不及防,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也堪堪躲过。
  “斟!星!”彭小树急忙喊道,慌乱地挥舞着手里的笔记本驱赶,“不可以行凶!你们忘记,我以前还给你们糖水喝的吗?”
  秦茨微低着头,眼睑向上掀着,眼尾微压,笑意不达眼底。
  陆时晏一脸懵地爬起来,想去拉人,可彭小树手里的笔记本挥得虎虎生风,他根本没法近身。
  谢攸宁走进院子,见院子里忙做一团的两人,嘴角扬了起来。
  “阿蛮!救命!秦茨欺负人!”彭小树扯着嗓子大喊着。
  原本在房间里忙着的向蛮,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疑惑地走出来。
  见两只青冥蝶包围了彭小树,又见秦茨盯着他,立刻转身就要溜。
  刚一转身,面前就出现两只青蓝色的蝴蝶,挡住他的去路。
  向蛮不自觉地吞咽一下,双手慢慢举起,表示投降。
  斟和星离开后,彭小树总算是有喘息的机会,冲着向蛮大喊:“阿蛮!你能不能出息一点!!”
  “你来?”向蛮没好气地瞪着他。
  “怎么回事?”陆时晏一脸茫然,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切换,“怎么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彭小树对着秦茨哼一声,梗着脖子说说:“用蛊虫攻击人,算什么本事!”
  他刚说完,秦茨右手轻轻一挥。
  一大群青蓝色的蝴蝶涌进院子,乌泱泱地朝着彭小树围过去,吓得他笔记本掉了都来不及捡,一溜烟窜到向蛮身后。
  结果就是,蝴蝶群将两人包围。
  “我真是谢谢你!”向蛮咬牙瞪着他。
  “不客气!”彭小树扯着嘴角干笑。
  陆时晏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笔记本,几步来到谢攸宁身边。
  秦茨已经缓步朝着被蝴蝶群包围的两人而去。
  他小声问:“这是怎么了?这大祭司一大早就带蝴蝶来围攻他师兄师弟,吃枪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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