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嗯?”谢攸宁没听清,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茨偏过头。
  谢攸宁把陆予安的资料搜出来,将手机递给秦茨。
  秦茨垂眸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个长相斯文,戴着金丝边眼镜,身着西装的男人,温文尔雅的模样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专业气场。
  谢攸宁拉他坐下,替他慢慢划拉手机屏幕,让他看得更多内容。
  他其实不在乎向蛮信不信他,只要秦茨信他,就够了。
  “是他啊!之前阿念给我看过他照片。”田柔嘉一遍翻资料一边惊叹,“好像才三十二岁,毕业三年就登顶红圈所最年轻权益合伙人,次年自立门户开设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接过不少全行业没人敢接的案子。”
  “那可不!我二哥可是有‘终局律师’的称号。”陆时晏一脸得瑟,看着彭小树,就希望这人也能跟着夸他一句。
  彭小树来一句:“你二哥这长相,妥妥就是律政界高岭之花啊。”
  谢攸宁还是更希望他们多在意一下,陆予安那些成功的战绩,笑着说:“予安不仅长相好,业务能力也很强的,我记得的都有三百多起胜诉,翻案成功率百分之百。”
  秦茨傩袍袖子里的手攥紧,轻哼一声:“记得这么清楚,怕不是连人家的生辰八字你都背得下来哦。”
  陆时晏正因为彭小树看他二哥看得入迷,心情郁闷,田柔嘉也因为翻看陆予安的资料,看得认真,几人都没注意对面两人。
  谢攸宁离秦茨最近,这次倒是清清楚楚听见了他这句带着醋意的嘟囔,忍不住笑道:“我是怕你不想看内容,给你总结。”
  秦茨心里的酸涩散了一些,继续看手机里有关陆予安的资料,看着那一桩桩一件件胜诉的案件,嘴唇又不自觉地抿紧。
  谢攸宁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试着问:“阿茨,你有更多关于你师傅案件的信息吗?”
  秦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是无条件信任谢攸宁的,可师傅不是他一个人的师傅,最终还是要向蛮拿主意,要他同意才行。
  “没有。”他移开视线,垂下眼眸,“对不起,阿哥。”
  “没关系。”谢攸宁柔声安慰,“毕竟已经过去五年,没有也是正常的。”
  几人在古树下看完陆予安的相关资料,就各回各家。
  秦茨从回来,先是对着屋前那棵古树发呆,后一直呆在书房,琢磨着要给师傅写的信。
  窗户敞开着,山间凉爽的山风时不时涌进来,吹得桌上的信纸轻轻翻动。
  正对窗户的桌子上,堆着笔墨纸砚,除了空白信纸,还散着几张黄色的符纸。
  地上扔了五六个被揉成团的废纸,秦茨拿着毛笔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谢攸宁端着茶杯走进来,瞥见地上的纸团,又见秦茨一脸苦恼的样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探监是只有直系亲属才能去,除了向蛮和他的家人,其他人有话想和师傅说,只能靠写信。
  下午向蛮说让他们抓紧写信,几人都是一脸高兴。想来,他们这几年没少给他们师父写信。
  见秦茨一直趴着没动笔,愁眉苦脸的样子,谢攸宁轻声问:“怎么了?不知道写什么吗?”
  秦茨摇头。
  斟和星落在桌上的信纸上,两小只慢悠悠地爬来爬去。
  秦茨百无聊赖地挥手驱赶,它们却扇动着翅膀在他面前飞来飞去,闹得他更加心烦,索性坐直身体,继续跟两小只较劲。
  他一起身,一阵风刮过,直接将他刚压着的信纸,吹到谢攸宁怀里。
  谢攸宁伸手接住,小心地拿起来。
  “阿哥别看!”秦茨立刻伸手去抢。
  可谢攸宁已经看清纸张的内容。
  那堪称鬼画桃符的字迹,说是字吧,又不知道写的什么,说不是字吧,又隐约看得懂几个。
  一张A4纸,被几个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的汉字占满,连个工整的行列都没有。
  秦茨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信纸,狠狠揉成一团扔到地上,脸颊浮现一丝羞赧。
  谢攸宁倒是没想到,一个把符纸画得行云流水,隽秀规整的人,居然写不好汉字。
  见谢攸宁眼底藏着笑着,秦茨别过头,破罐子破摔:“阿哥想笑就笑吧,反正也被你看到了。”
  谢攸宁尽量压着笑:“你是不会用毛笔写字,还是……”
  “我是不会写汉字。”秦茨闷闷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毛笔,“只会写土家字符和画符咒,可那些东西是带不进去的。”
  谢攸宁想到草药房,那一百个草药柜上工整的字符,问:“那些药柜上的字,是你写的?”
  “不是,是我阿涅写的。”秦茨摇头,眼睛盛着期待,“阿哥想看我写的土家字符吗?”


第50章 执手书笺,寻樱寄情
  “好啊。” 谢攸宁点了点头。
  秦茨立马取一张空白的宣纸,执笔落墨,手腕端得极稳。
  从他标准的握笔姿势,谢攸宁心里确定这人是会用毛笔,只是懒得好好写汉字。
  不过片刻,一长串圆润规整的土家字符便落满纸面。
  秦茨放下毛笔,捏起纸页的边角,献宝似的递到谢攸宁面前,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谢攸宁就着他的手低头看去,纸上写着:
  A ko,ea mie lu nie phu sa,su su da ze,da ze a ci a.
  字符笔笔清晰,隽秀工整,却也一句都看不懂,确实过不了检查那一关。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写的。” 秦茨垂下眼眸,却掩不住嘴角翘起来的笑意。
  谢攸宁太了解他这点小心思了,哪里会是随便写写,开口道:“这张纸,可以送给我吗?”
  秦茨猛地抬眼,眼里的欣喜顷刻漫出来,忙不迭地点头。
  谢攸宁小心翼翼地把纸叠好,收进口袋里,再抬眼时,眼底染上浅淡的笑:“那为了谢你,我教你写汉字,怎么样?”
  “好!” 秦茨又取来一张全新的宣纸铺在桌上,把毛笔递到谢攸宁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谢攸宁往他身边靠了一点,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衣料相擦,带起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他伸手覆上秦茨执笔的手,温热的掌心裹住少年微暖的指节,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你念一句,我们写一句。”
  秦茨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指腹相触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烧上来,耳尖先不争气地漫上一层薄红,再一点点蔓延到脸颊。
  斟和星也像来凑热闹似的,振翅飞过来,轻轻落在谢攸宁的手背上,蝶翼扇起的微风,扫得两人的皮肤都泛起一阵微麻的痒意。
  谢攸宁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说:“开始吧。”
  秦茨猛地回神,慌慌张张地点头,喉结轻轻滚了一圈,才开口念出第一句。
  他念得慢,谢攸宁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落墨。
  笔尖划过宣纸,留下浓淡相宜的墨迹,谢攸宁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带着他顿笔、提锋、收势,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缓,没有半分多余的拖沓。
  秦茨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纸上了。
  鼻尖全是谢攸宁身上和他一样的清浅侧柏叶香,耳边是他放缓的呼吸声,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他心跳都乱了节拍,连念词的声音都放得又轻又软。
  以往他给师父写信,向来是六个字就能凑满一张纸,多一个字都装不下。
  可今天有谢攸宁握着他的手,他一句接一句地念,洋洋洒洒说了一长段,从近期主持的祭祀,说到寨子里的近况,再到让师父在里面安心,师门一切都好,务必照顾好自己。
  谢攸宁听着他絮絮的念白,心里更清楚,这少年对师父的敬重与依赖,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以往每次寄信,秦茨永远是最后一个把信交给向蛮的,这次却成了第一个。
  向蛮接过他递来的信封,满脸的不敢置信。
  “秦茨,你这次写了几张纸?” 彭小树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打趣。
  “以往秦茨师兄,哪次不是四五张纸才写完?” 田柔嘉也忍不住跟着笑。
  陆时晏在一旁听得一脸震惊:“这么多?你让我现在写封信,我能憋出一句话都不错了。”
  秦茨却不以为意,脸上露出藏不住的得意:“这次就一张。”
  向蛮三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地盯着他看。
  “你以前六个字就能占一张纸,这次这么少?” 向蛮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信封,满脸狐疑,“是不是不知道写什么,糊弄事呢?”
  秦茨微微抬起下巴,眼里的幸福之色都快溢出来:“并没有,这次有人教我写,自然是写得很好。”
  面对几人的打量,谢攸宁嘴角微弯。
  其他几人立刻就懂,从原本的打趣变成了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
  “哎呀,原来是有帮手啊。”彭小树假装羡慕的叹一口气,把自己的信封递给向蛮,“那就难怪了。”
  田柔嘉一脸笑地把自己的信封也递给向蛮,眼神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谢攸宁和秦茨,不语。
  陆时晏凑到彭小树身边,低声问:“我字也写得丑,你能不能教教我?”
  “滚。”彭小树瞪了他一眼。
  “哦。”陆时晏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闭了嘴。
  向蛮收好几人的信,和秦茨一起去忙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白虎寨要举办一场大型祭祀,为端午的赛龙舟做祈福仪式。
  据说在城中心有个地方叫女儿城,每年端午节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赛龙舟,每个寨子都可以报名参加。
  据彭小树介绍,谢攸宁他们初来那天的那场祭祀,是为新打造的龙舟初次入水办的,求山神保佑行程顺利。
  而这次的祭祀,是要为龙舟点睛,正式为赛事祈福。
  谢攸宁听得饶有兴致,他从没亲眼见过赛龙舟。
  以往端午节,他大多是陪着妈妈在家吃粽子,或者陪她逛街。妈妈走后,他便再也没正经过什么节了。
  “明天是不是就要下山祭祀了?”田柔嘉问,一脸期待。
  “对,早上寨主来通知了,说明天全寨人有空的都下山,给参赛的兄弟们打气加油。”彭小树应道。
  “我们能不能跟着一起去?”陆时晏立刻问。
  “当然可以啊。”彭小树说着,对着谢攸宁,“反正有秦茨在的地方,你去哪都没人会拦着。”
  谢攸宁微微颔首。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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