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现在好多了,别担心。”他补了一句。
  秦茨把完脉,确定他身体无碍,紧绷的神色才松下来:“我们回吊脚楼。”
  见他没看出什么,谢攸宁松了口气,点头。
  他起身,又对着陆时晏说:“我刚答应明天把车借给他师妹,明天她要是来,你把周哥的联系方式给她,让周哥帮忙接送。”
  “好。”陆时晏应声。
  谢攸宁跟着秦茨回到吊脚楼。
  秦茨将喂虫子的药材洗净擦干,来到药草房。
  白布上的蝶卵已经全部孵化,细小的虫子在布上爬来爬去。
  旁边的盒子里,之前投的药材已经被吃得所剩无几。
  他把那些刚孵化出来的虫子也放进去,将新的药材剪碎丢进去。
  “这些全是斟和星的宝宝?”谢攸宁问。
  秦茨点头:“之前阿哥见到的那些也是。蝴蝶不适合圈养,等它们结茧变成蝴蝶后,就放养。”
  谢攸宁侧头,看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青冥蝶。
  难怪只有斟和星能变成蛊蝶,果然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灵。
  盒子里密密麻麻全是蓝色的虫子,啃食着草药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好了。我们去准备药浴。”秦茨把最后一点草药也扔进盒子里,放下剪刀。
  “它们只能吃这些草药吗?”谢攸宁跟着他来到药柜前。
  “也不是,普通的草叶也可以。”秦茨一边解释,一边抽拉那些药柜拣着药材,“但那样的话,它们就是普通的虫子,结的茧就不能药用。”
  秦茨按照上次的药方准备着药浴。
  谢攸宁打量着满屋红绸的房间。
  之前秦茨说让他多来房间走走,他一直没来,倒是经常去书房。
  他的视线落在靠墙的那张供桌上,两盏长明灯的火苗丝毫不受风的影响,一点跳动没有。
  他走过去,视线落在着上面的锦盒上。
  那盒子做工精细,没有上锁,四周用红线和符纸像布了一个小小的阵法。
  “阿哥。”秦茨拎着最后一桶药走了进来,见他站在供桌前,立刻开口,“那个别碰。”
  谢攸宁见他一脸紧张,连忙解释:“我就是好奇看看,没打算碰。”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阿哥快进去泡着,趁热,药效才好。”
  等他退开,秦茨明显放松了不少,谢攸宁想那盒子里估计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
  “好。”
  有了第一次钻心剧痛的体验,谢攸宁心里不是没有后怕,但求生欲还是大过了一切。
  他坐进桶里,秦茨拿着一颗红色的茧站在一旁等着。
  “阿哥,你认识一个叫余童的人吗?”他状似随口一问。
  谢攸宁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秦茨顿了顿,又问,“那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蛊吗?是你那个……弟弟?”
  “从他离开时说过的话,大概是的吧。”谢攸宁靠着桶沿,苦笑一下,“高中有段时间,我对他还产生过好感,有一次失控,还差点……”
  秦茨微眯起眼睛,手指慢慢收紧,停在桶沿的斟和星,开始急促地扇动翅膀。
  “你们,以前感情很好?”
  “好吗?我认识谢明宇是高一,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爸的私生子,只当是个普通的同学。”谢攸宁闭着眼,回忆着,“他跟我表白说喜欢我,每天写情书,看他长得好看,也没明确拒绝。”
  秦茨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他,一双凤眼浸满醋意。
  可谢攸宁闭着眼,完全没发现,还在回想以往的事情。
  那时候谢明宇对他确实不错,每天送他各种吃的和礼物,他发现自己对这个总是围着他转的人,逐渐有了好感,有想过答应和他真正在一起。
  直到无意发现谢明宇和另一个女人与他爸见面,三人相处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他把这件事跟妈妈说了,当真相出来的时候,他对谢明宇的喜欢变了质。
  也是从那时候起,身体开始出现异样,去医院查就得了张死亡通知书。
  往后的日子,便是无尽的疼痛日夜相伴,就像此刻药浴里,这钻心蚀骨的疼。
  “阿哥,不许想他。”秦茨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
  “明明是你自己问的,怎么还不高兴了?”谢攸宁咬着牙,双手忍不住攥着秦茨的袖子,“小骗子,之前还说第二次不会很痛。”
  “你见哪个医生给病人打针前,会说会很痛?”秦茨说完,低声用土家语念着祝祷词。
  谢攸宁被他这句话逗得轻笑一声。
  那呢喃细语他听不懂,却像是真的有魔力一般,减轻了不少疼痛。
  等蛊茧的丝尽数融进谢攸宁身体里,秦茨才松开他。
  谢攸宁脱力一般摊靠在桶壁上,脸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阿哥这次表现很好,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秦茨弯着眼笑。
  斟和星振翅飞过来,轻轻落在谢攸宁的额头上。
  “我下次继续努力。”谢攸宁慵懒地睁开眼,呼吸还有些凌乱,含笑望着他。
  秦茨垂眸,耳尖染上热意,又慌忙别开眼:“我去准备针灸的东西,阿哥泡好,直接过来就行。”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房间,来到屋外,双手对着自己的脸猛扇着风,想压下脸上的滚烫。
  可只要两只蝴蝶还停在谢攸宁身上,那股酥麻的触感就挥之不去,他根本没法冷静。
  他来到草药房,通过分拣药材来转移注意力。分拣完,又把它们分别装进药柜里。
  忙活好一会儿后,心绪才算平复下来。


第40章 血饲红茧,暗卜君心
  谢攸宁泡完药浴,穿好睡袍,带着两只蝴蝶来到自己的房间,见秦茨不在,便朝着药草房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秦茨站在养蛊虫的木盒前,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划了一道口子。
  “阿茨!”谢攸宁惊呼出声。
  他几步冲到秦茨身边,抓着他流血的左手,飞快地环顾四周,寻找能包扎的东西。
  “你为什么用刀划自己?”
  “养血茧需要。”秦茨将左手伸到盒子上方,让鲜血滴入盒子里的药材上。
  鲜血滴落到木盒里,谢攸宁心口又酸又胀。
  难怪斟和星的茧不是寻常的白或黄,是这般刺目的鲜红,原来是这样来的。
  他抬眸望着身边的少年,眼眶一阵酸涩。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的人。
  滴的差不多后,秦茨收回手,一转头就见谢攸宁红着眼望着他,连忙笑着安慰:“阿哥,我没事,不疼的。”
  谢攸宁不理他,转身在一旁的药理台上翻找着,翻出一卷干净纱布,对着秦茨沉声道:“过来。”
  秦茨乐呵呵地走过去,乖乖把手伸到他面前。
  “阿哥,别生我气,好不好?”
  谢攸宁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给那道鲜红的口子一圈圈裹上纱布。看着那一路滴落的血,尖锐的刺痛一阵阵席卷心脏。
  裹完纱布,他双手握住那只,只剩指尖露在外面的手,低声说:“阿茨,安则。”
  说完,他薄唇轻轻抵上白色的纱布上。
  面对秦茨对他做的这一切,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报答这份毫无保留的付出。
  秦茨双眸骤然睁大,整个人僵在原地,盯着谢攸宁白皙的脸颊,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垂落,遮盖住双眸的情绪。
  明明隔着一层纱布,他却好似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时,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阿哥……我……我……”
  平时祈福时,一长串的祝祷词都能说得行云流水,此刻他却磕磕绊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谢攸宁听到他打结的声音,睁开眼抬眸。
  少年红得要冒烟,眼神慌慌张张地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他。
  “你怎么了?”他眉目含笑,故意问。
  “我……我……我去准备针灸!”秦茨快速抽回自己的手,急急忙忙地抓着斟和星就离开。
  平时从容缓慢的步调乱了节奏,还一脚踩到傩袍衣摆,身形猛地一晃。
  谢攸宁担忧地喊了一声,又忍不住一阵好笑。
  秦茨扶着门框站好,回头对着谢攸宁说:“阿哥,你去房间等我。”
  说完,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
  他的手还按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斟和星在他手里挣扎着,他这才松开。
  两蝶扇着翅膀,飞到空中打转。
  秦茨捂着心脏缓了好半天,才低头看着腰间的铜钱,伸手将它取下,握在手里举到胸前。
  他抿了抿唇,轻声问:“他喜不喜欢我?青冥引路,红线传音。”
  斟和星闻声振翅,分别停留在红线的两端,沉默不飞,也不衔线。片刻后,依旧如此。
  秦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尽数平复。
  他把铜钱重新系回腰间,可左手缠着纱布,动作不便,系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直接放到桌子上,转而拿着银针盒来到谢攸宁的房间门口。
  谢攸宁已经坐在床上,靠着床架看书。
  “你来啦。”他注意到门口的人,放下手里的书,笑着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茨走进来,移开视线,随口说道:“饿了,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哦?有好吃的,都舍不得和我分享了。”谢攸宁故意打趣他。
  秦茨见他还逗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慌乱,又要涌上来,连忙别开脸:“阿哥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谢攸宁视线落在他那只包得厚厚的手上。
  他可舍不得这小祭司带着伤去给自己弄吃的,又见秦茨整理着银针,开口:“要不,今天先不针灸,你手不方便,等你手好了再继续。”
  “不行。”秦茨果断拒绝,偏头看他,眼神认真又执拗,“阿哥别想借此机会逃避治疗,治疗不能断,就算只有一只手,我也可以针灸。”
  谢攸宁见他一脸严肃又认真的模样,无奈地说:“好,一切都听阿茨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自己睡袍的腰带。
  秦茨立刻转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银针。
  谢攸宁注意到他腰间少了东西,问:“你腰间那枚铜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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