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谢攸宁起床,轻咳几声,将秦茨留下的草药熏香点上,准备睡觉。
  刚坐到床上,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只青冥蝶快速钻了进来,接着就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
  谢攸宁疑惑地盯着门口,两只蝴蝶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快速扇着翅膀扑到他身边。
  “阿哥还没睡呀,是不是雷太吵,吓着你了,我进来守着你就不吵了。”
  秦茨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怯意,一脸小心翼翼。
  也不等谢攸宁拒绝还是同意,他推开门走进来,反手又把门关上。
  一道闪电伴随着惊雷劈下来,他身体猛地一颤,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将一脸懵着的谢攸宁快速塞回被子里。
  斟和星不知何时已经钻进谢攸宁换下的衣服里,而他自己则坐在床边的蒲团上,身体紧贴着床沿。
  “阿哥,我守着你。”他又说。
  谢攸宁被裹在被子里,原本还很疑惑,见他在一声声雷鸣中,不断贴近床沿的身体反应过来。
  这小祭司怕打雷,还不肯承认。
  “阿哥别怕,有我在。”秦茨在一声雷响后,又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他话音细弱,像小猫呢喃,惹人怜惜。
  少年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头顶的发丝凌乱,翘着几根呆毛,身体轻微发抖着。
  谢攸宁抿唇,嘴角勾了一下,故意说:“可我还是害怕,怎么办?”
  “阿哥不怕,有我在。”秦茨轻轻开口,声音柔缓,身体又往床沿挤了挤,抬手轻轻拍着被子,像是在哄受惊的孩童。
  谢攸宁心里叹了口气。
  指望这人自己开口,是不可能的了。
  他往里挪了一下,在身侧空出一片位置:“你上来陪我,这样我就不怕了。”
  这话一出,秦茨原本轻颤的身体陡然僵住,手也悬在空中,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都忘了眨。
  回来后,换了衣服他就蒙在被子里,可那响亮的雷声隔着被子依旧能听到。
  他来到谢攸宁房门外守着,想着等人睡着了,就偷偷进来待一晚上,早上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但雷声太大,守了一会儿,他终究是忍不住推开门,结果人还没睡。他只能假装镇定,想着守在床边就好,有人陪他就好。
  从来没想过,要和谢攸宁睡一起。
  此刻忽然被邀请,脑子轰的一下炸了一朵烟云,脸烧得滚烫。
  他像只呆愣的红金丝雀,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谢攸宁忍着笑,又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回去睡吧,我不要你守了。”
  轰——卡擦——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震得窗棂都在响。
  秦茨也跟着狠狠一颤,终于不再嘴硬,声音都跟着发抖,却字字清晰:“我……我愿意。”


第32章 雷夜同衾,双蝶传信
  他掀开被子,僵硬地躺进被窝,又担心唐突,只敢贴着床沿缩着,一点不敢碰谢攸宁。
  又一个炸雷下来,他忍不住往谢攸宁身边挪了一点,用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还在强撑:
  “我不怕,阿哥,你也别怕。”
  即使谢攸宁躺了这么久,被窝里依旧是冷的。
  秦茨进来后,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身上的热度也慢慢散开,被子里涌起一股暖意。
  少年侧躺在他身边,完全没了半分山神祭司的威严,只剩怕被推开的青涩软萌。
  “我还是怕。”谢攸宁望着他说。
  秦茨听完,伸手在睡裤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朱砂符纸,双手握紧,低声念了一句咒文后,塞进谢攸宁手里。
  “有了这个,就没什么可以靠近阿哥了。”
  谢攸宁看了一眼手里的符纸,无奈地失笑。
  “阿哥笑什么,”秦茨听见笑声,立刻解释起来,“这很......管用......的......”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几乎消了声。
  因为他腰腹被人环抱住,怀里撞进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谢攸宁靠过来,抱着他的腰:“这样,我就不怕了。”
  他也说不清,是自己想抱这个豁出一切救他的人,还是想被这个明明自己害怕得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护着他的人抱。
  只知道,有这人在,他就会无比安心。
  秦茨身体僵硬,手足无措,又手忙脚乱扯着被子给他盖上,最后双手缓缓落下,回抱着谢攸宁。
  “那我……我抱着阿哥。”
  谢攸宁搂着他的腰,听着他雷声都掩不住的心跳声,忍不住嘴角弯起。
  这小祭司人生里,大概只有祭祀、蛊术、守寨,从来没接触过情爱,更别说这种亲密的接触。
  平常逗一逗就脸红,现在更是身体僵直得像是块木头。
  他索性往秦茨怀里拱了一下,说:“那阿茨,可不要放手。”
  “好。”秦茨讷讷地点头。
  谢攸宁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起一阵痒意。
  他轻轻摇摇头,试图躲避痒意,又动了一下鼻子。
  “怎么了?”谢攸宁听到他似乎在嗅闻,以为是自己有什么怪味。
  秦茨凑近他发丝,深吸一口气,用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声音软糯又赤诚:“阿哥,你好软好香。”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轻浮暧昧,有的只有比敬奉山神还要纯粹的认真。
  即便如此,谢攸宁只觉得被窝的温度开始有些烫人,脸部都开始被烘烤着。
  “睡觉,困了。”他把脸埋进秦茨的胸膛,祈祷不会被这人发现。
  谁知秦茨又问:“阿哥,你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些热而已,以前我一个人睡,被窝都是冷的。”谢攸宁不敢抬头,找着借口,“快睡,你不是来守着我的,一直和我说话,打扰我睡觉。”
  “我不说了,阿哥别赶我走。”秦茨立刻搂紧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手轻轻拍着被子,像是哄睡一样。
  黑夜里,原本一颗急促的心跳,变成了两颗同频的跳动。
  有谢攸宁在,哪怕外面依旧雷声滚滚,秦茨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只是抱着人不撒手。
  这就导致,一向有早起习惯的谢攸宁醒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茨闭着眼,呼吸均匀。
  一张俊美的睡颜毫无攻击,眉形浓密修长,流畅的瓜子脸,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唇色偏淡。
  谢攸宁喉咙干涩,浑身发热。
  他感冒了。
  应该是昨晚吹风的缘故,嗓子不舒服,连说话都有些发不出声。
  尽管想再欣赏一下这张睡颜,可为了不被秦茨说是个不听话的病人,他捻起一撮秦茨的墨发,用尖端去轻扫他好看的鼻子。
  秦茨不满地眉头微动,卷翘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看清是被自己紧紧抱着的谢攸宁后,他哑着嗓子,懒洋洋地吐出一句土家语:“阿科,早古跌岔。”
  谢攸宁没听懂,轻柔地说:“早,阿茨,我可能感冒了。”
  说完,嗓子一阵痒意,他咳了起来。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秦茨,立刻清醒过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抓起他的右手,三根手指搭上腕间。
  过了会儿,他才放开手,脸上紧张的表情没消下去。
  “阿哥,你继续躺着,我去给你弄点药。”说着,他就掀开被子下床。
  “不用那么麻烦,倒杯温水喝一下就行,反正不严重的。”谢攸宁说道。
  他就喉咙干涩而已,最多就是个小感冒。
  “阿哥不听我的?”秦茨转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墨发披散着,长眉半挑。
  谢攸宁含笑看他,语气里全是纵容:“听。”
  “那阿哥快躺好。”
  秦茨见他重新躺回去,这才满意地走出房门。
  他不仅给谢攸宁熬了驱寒的药,还给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吃完饭,谢攸宁打算去彭小树家,给陆予安发消息,让他帮忙查一查秦茨师傅的案子。
  “我想去彭小树家。”他说。
  “阿哥找小树有事?”秦茨守在床边,手里拿着医书,斟和星则是趴在谢攸宁的肩头玩闹。
  “不是。”谢攸宁摇头,他暂时还不想秦茨知道他想做什么,便继续说,“我想去找陆时晏,我有话和他说。”
  “不行。”秦茨果断拒绝,坚决不让他下床,“阿哥感冒还没好,不能再出去吹风。”
  “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谢攸宁试图争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我多穿一些衣服,这样就没问题了。”
  秦茨薄唇抿着,嘴角左右翘了翘,开口:“那就让他来找阿哥好了。”
  “你要帮我去找他?”
  “不。”秦茨诡秘一笑,让人猜不透心思。
  谢攸宁疑惑地望着他。
  秦茨从傩袍袖子里抽出一张轻飘飘的符纸,凤眼灵动的转向他肩头的两只青冥蝶。
  斟扇了扇翅膀,离开谢攸宁的肩膀,衔过秦茨手里那张符纸,朝着屋外飞去。
  “斟知道彭小树家?”谢攸宁还没有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视线依旧落在那风一吹,就偏航的小身影上。
  “知道。我平时有事找他们,懒得去,就会让它们去送信。”秦茨坐在蒲团上,右脚屈膝立着,拿着医书的右手搭在膝盖上,脸上尽显得意之色,“蝴蝶的导航能力,可是很强的。”
  看着再一次被风吹偏航的斟,谢攸宁语气放缓,眉眼染笑:“那符纸好像阻碍了它的飞行。”
  “它老婆会帮它的,阿哥别担心。”秦茨回答地轻松。
  他刚说完,停留在谢攸宁肩上的星像是再也看不下去,翩然离肩,飞到斟的身边,帮它一起衔着符纸,两小只调整好姿势,平稳地飞出了房间。


第33章 旧案寻踪,两人秘密
  没多久,彭小树和陆时晏便出现在秦茨的吊脚楼。
  斟和星完成任务后,重新落在谢攸宁身上。
  “秦茨,找我什么事?”彭小树问。
  “不是找你,是找他。”秦茨扫视一眼手里提着袋子的陆时晏。
  陆时晏一脸茫然,不知道秦茨突然找他有什么事,就听谢攸宁说:“是我找你,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好吧。”陆时晏走进房间,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你要的东西,新鲜着呢,早上二哥让人送来的,已经洗过了。”
  “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熬的东西。”秦茨起身,没打算听他们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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