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说完,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咳嗽。
  “你安心在这儿等着。”陆时晏说完,转身冷着脸瞪着跟过来的人,“谢明宇,你怎么还不滚,记着,恶人自有恶人磨。”
  撂下这句话,他出了门。
  谢明宇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手关上屋门。
  他走到谢攸宁身边坐下,伸出手,语气有几分温柔:“不舒服?靠着我能好点。”
  “不用。”谢攸宁侧身避开,语气没多大起伏。
  “跟我客气什么。”谢明宇非但没收手,反而凑得更近了,呼吸扫过谢攸宁的耳廓,“你身体这么差,万一磕着碰着,我回去怎么跟爸交代?”
  “谢明宇。”谢攸宁拉开距离,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坐远点。”
  谢明宇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笑容依旧温润如玉,眼底的玩味却越来越浓,还藏着几分阴鸷。
  “大哥,你还是这么冷淡。”他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谢攸宁收回目光,“人已经送到,你可以走了。”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
  谢明宇轻笑一声,忽然伸出手猛地捏住谢攸宁的下巴,指节用力,强迫他转过来,脸凑得极近:“大哥,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冷漠,我越是……”
  “放手。”
  “我不放。”谢明宇加重力道,温润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大哥,我是不会放手的。谢家的家产,我要。你,我也要。你以前不是也对我很好,怎么现在变了?”
  “谢家的家产是我妈的,你们一分也别想碰!”
  谢攸宁用力推开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脚步不稳地往门口走。
  他这点力气,在常年健身的谢明宇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手腕猛地被攥住。
  拉扯间,脆响炸开。
  腕间的檀木珠串被生生扯断。
  深棕色的珠子滚了一地,撞在青石板上,碎得像他撑不住的呼吸。
  “大哥知不知道,你这病恹恹的样子,有多好看?”
  “滚!”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
  谢明宇猛地用力,把他狠狠往后一扯。
  谢攸宁后背撞上冰冷的胸膛,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用尽力气,一巴掌扇过去,有了机会向门走去。
  在以为会再次被拉回去时,门被猛地推开。
  他失重般撞进一个带着草药气息的怀抱里,暖意裹着侧柏叶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着他。
  振翅声擦过耳畔。
  一只青蝶快成残影,直扑谢明宇的脸,一声惨叫过后,他脸上多出一道口,血渗了出来,刚才的阴鸷狠戾碎得一干二净,只顾着捂着脸狼狈地挥手驱赶。
  另一只绕着谢攸宁缓缓盘旋,小心翼翼地凑近,触角轻轻蹭了蹭谢攸宁苍白的脸颊,像在试探,又像在亲昵。
  最终,它收拢翅膀,安安静静落在谢攸宁的肩头。
  “他让你滚,没听见?”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第3章 本命认主,珠串藏心
  谢攸宁抬起头。
  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
  是祭台上的那个少年祭司。
  墨发如瀑,长发半遮冷白清隽的眉眼,双耳缀着鲜红流苏,依旧是身着直达脚踝的藏青配红的傩袍。
  之前只觉得他袍子上的立体蝶纹灵动,不曾想居然是真的。
  此刻,少年眉宇间全是冷意,漆黑的眼眸像流转的深潭,盯着那只落在他肩上的蝴蝶。
  他的皮肤很白,白里透着天然的粉晕,像春雪融了桃花色,半点不见寡淡。
  额间和脸颊用红颜料画了几道祭祀的纹样,脸是真的好看。
  倒是比谢明宇,更适合暖床。
  谢攸宁不合时宜地想。
  “是你,”谢明宇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眼底全是怒火,“我关心我大哥,关你什么事?”
  那只攻击他的青蝶,振翅飞回秦茨身边,落在他的肩头。
  秦茨正盯着落在谢攸宁肩头不肯走的蝴蝶,听到这句话,抬眼扫向谢明宇,冷冷道:“可他,不想要你的关心。”
  “哪来的野小子,少管闲事!”谢明宇眼神一沉,猛地伸手去抓谢攸宁,想把人拽回来。
  秦茨揽着谢攸宁的腰后退一步,直接避开他的触碰。
  两只青蝶再次俯冲,朝着谢明宇眼睛撞去。
  谢明宇慌忙偏头躲过,还是被翅膀扫到眼睑,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你找死?”他爆粗口。
  秦茨冷笑一声。
  谢明宇被这声笑彻底激怒,眼线拉得很窄,盯着两人。
  两只蝴蝶守在两人面前,只要他靠近一步,就会发动攻击,根本近不了身。
  谢攸宁感激这人出手相助,可谢明宇就是条疯狗。
  他不想因为自己,给旁人惹来麻烦,勉强支撑着身子站直,开口:“你回去吧,以后也别再来了。”
  谢明宇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这句话更是气得脸都青了,刚要发作,就听见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攸宁!你怎么样?”
  陆时晏急急忙忙冲进来,看到屋里的场景,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看到站在谢攸宁身边的少年,眼睛都直了。
  找了半天的人,结果人和他的好兄弟站在一起。
  想起老板说的禁忌,连忙上前把谢攸宁拉到自己身边,警惕地看一眼两人的距离,确定没问题,转头对着谢明宇说道:“谢明宇,人送到了,你们也可以放心了,赶紧滚吧。别在这儿找事。”
  谢明宇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看一眼秦茨,又看向谢攸宁:“大哥,你以为找个神棍就能救你?你身上的毒,除了我,没人能解。”
  “什么意思?”谢攸宁猛地转头看他。
  “解药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谢明宇说完,又看向秦茨,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你给我等着!”
  秦茨毫不畏惧,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离开。
  “谢谢你。”谢攸宁转身,对上那双干净的眼眸。
  秦茨没说话,伸手去捉他肩上的蝴蝶。
  那蝶机灵地躲开,绕着谢攸宁转了个圈后,落在另一边的衣领上,甚至往他脖子上亲昵地蹭一蹭。
  “星。”秦茨沉声喊道,耳尖却悄然泛起红。
  这两蝶是他的本命蛊,从来是除了他,谁都不许靠近。但凡有人靠过来,就会毫不客气地直接下死手。
  现在对这个人,却亲近得反常。
  谢攸宁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轻笑。
  活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这么招蝴蝶喜欢。
  说来也奇怪,刚这两只蝴蝶靠近他时,连续得咳嗽都停了下来。
  他看向抿着薄唇,耳尖泛红的少年,问:“这是你养的宠物?”
  秦茨眼皮懒懒地抬起,视线落在他病态的脸上。
  “是。”他又别过脸。
  不给那只叫星的蝴蝶逃跑的机会,他再次伸出手,手指一拢,精准地把它抓回来。
  另一只蝴蝶也跟着振翅靠近,落回他的肩头,两蝶平展翅膀,像两朵生在衣服上的活纹样。
  “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秦茨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恢复祭司的冷硬。
  “抱歉,打扰了。”谢攸宁下意识地抬手抵着唇,又轻咳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看这里空着有椅子,进来歇会儿。”陆时晏连忙打圆场,想起此行的目的,又往前凑了半步,可又不敢靠太近,“听说你会占卜和治病,到底灵不灵?”
  谢攸宁差点被自己的咳嗽呛到。
  哪有人上来就这么直愣愣问的,更何况还是人家刚出手帮了他们。
  “怎么?想找我帮忙?”秦茨眉梢轻扬,目光却越过陆时晏,落在谢攸宁的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谢攸宁。谢谢的谢,君子攸宁的攸宁。”他轻声应着,疑惑地打量少年。
  前一秒还冷着一张脸,又忽然耳尖泛红。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偏偏要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倒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我记住了。”秦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铜钱,不知在想什么,“想占卜,明天来白虎寨找我。”
  说完,他不等两人应声,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有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陆时晏还想再说什么,被谢攸宁轻轻拉住胳膊。
  谢攸宁的目光,不舍得扫过地上散落的檀木珠子。
  红色的丝线躺在地上,与珠子分离。
  又看了一眼少年没得商量的脸,最终,他还是对着秦茨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带着陆时晏转身离开房间。
  屋子里安静下来。
  秦茨低声唤一声:“斟,星。”
  两只青冥蝶翩然离肩,落在他摊开的手背上。
  “星,你刚才为什么落在他身上?是认可他?”
  那只腹部不带黑纹的蝴蝶,轻轻扇动一下翅膀,以示回应。
  秦茨的指尖,不自觉地倦了一下。
  刚才在门外,他看着那人对谢攸宁动手动脚,除了压不住的怒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甚至想直接让蛊蝶,把那个碰了谢攸宁的人,咬死在这里。
  谢攸宁。
  长得真好看。
  骨头的形状也好看,皮肤像上好的宣纸,软得很。
  很适合收藏,可惜病恹恹的,不过没关系,他能治好。
  秦茨的视线,落在地上那根红丝线编织的红绳上。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那根红绳,摩挲几下,嘴角勾了起来,呢喃着:“原来是你啊。”
  找到了。
  他的神。
  跑不掉的。


第4章 蝶衔珠串,山径初行
  “把珠子都收集起来。”他低声开口。
  两只青冥蝶扇动翅膀,离开他的手背。
  不过片刻,无数青蓝色的蝶影从屋外涌进来,像一片流动的青色云雾。
  它们扑向地面,一只只衔起散落的珠子,又翩然飞回秦茨身边,把珠子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一蝶一珠,眨眼的功夫,散落在地的珠子,就被收得干干净净。
  秦茨攥紧掌心的珠子,冰凉的木质被他的体温焐得发热。
  “秦茨,你怎么在这里?”
  门口传来向蛮的声音,一抬眼,看见满屋子的青蝶围着秦茨打转,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嚯,这是什么情况?上次见你召这么多蝴蝶,还是抓那只红嘴蓝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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