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天哪,全毁了!”
  三张“面目全非”的脸暴露在夕阳下,锅底灰糊成一片,红色颜料拉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配上小鱼那双因为过于用力瞪大而几乎翻白的眼珠子,效果拉满。
  人群炸了锅。
  “这、这样的祭品,龙王爷能看得上?”
  “不行不行,脸都烂了,龙王爷该发怒了!”
  周黎安等的就是这句。
  他从人群里走出来,快步上了祭台。
  “各位乡亲,各位都看见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说的正是人们所担心的。
  “这三位姑娘在马四爷的枯井里关了好几天,面容尽毁,这样的祭品送到龙王面前,龙王非但不会息怒,怕是要降下更大的灾祸。”
  台下顿时慌了。
  有人喊:“那怎么办?!换人?”
  也有人开始哭:“完了完了,龙王要发怒了!”
  钱婆子也慌了,她凑过来看了三个姑娘的脸一眼,脸色大变,嘴里哆嗦着:“这、这确实不成……”
  周黎安转向她,态度很诚恳:“钱婆子,您是龙王爷跟前最亲近的人,这事还得您出面。”
  钱婆子一脸懵:“我?我出什么面?”
  “您亲自下去跟龙王说明情况。”周黎安指了指河面,“就说祭品暂时有些瑕疵,请龙王宽容几日,等我们重新备好再送。”
  “您跟龙王熟,多少会听您的解释。”
  钱婆子脸刷地白了:“我、我下去?”
  “您不是说龙王托梦给您吗?”周黎安歪了歪头,“您跟龙王交情这么深,下去打声招呼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钱婆子双腿打颤,连退三步:“我、我不……”
  “不敢?”周黎安声音陡然拔高,“您刚才还说龙王显灵、降灾降祸,怎么轮到自己就怕了?”
  台下有人反应过来了:“对啊!你说龙王托梦给你,那你下去跟他说啊!”
  “就是!你让我们家孩子下去,你自己怎么不去?”
  钱婆子急了,回头去看人群里的同伙,那几个生面孔的壮汉想挤上来帮忙,但衙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祭台四周围了个严实。
  “来,送钱婆子下去跟龙王说话。”周黎安朝暗三使了个眼色。
  不等钱婆子反应过来,暗三上前一步,拎着她后领就往河边走。
  “不……别!我说的都是假的!是别人让我说的!龙王根本没有托梦!”
  钱婆子尖叫着,整个人瘫软下去,鞋子甩飞了一只。
  全场都鸦雀无声。
  周黎安等了三秒,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钱婆子,你大点声,后面的人没听见。”
  “是假的!”钱婆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趴在地上嚎哭,“献祭是假的!龙王什么的根本没有!是马四爷让我骗人的!他们……他们拿姑娘们去抵账……”
  人群彻底炸了。
  趁着乱,周黎安又指向台下几个脸色发青的壮汉。
  “还有你们几位,马四爷的管事,城南抓人的就是你们吧?龙王点了名要见你们,赶紧下去吧。”
  暗三毫不客气,带着人直接把那几个壮汉拽到了河边。
  河水汤汤,壮汉们吓得跪地磕头,有哭爹的有喊娘的,把自己干过的事交代了个底儿掉。
  吴知府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带着一队衙役,手里捏着事先拟好的文书,当场将钱婆子和几个打手缉拿归案。
  周黎安站在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要他“谢罪”的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吱声。
  “以后谁再提献祭的事。”他把声音放平,“那就自己先去河里探探路。”
  没人应声。
  小鱼跑过来,一头扎进周黎安怀里,脸上的锅底灰蹭了他一衣襟。
  “周大哥,我演得好不好?”
  周黎安低头拍了拍她后脑勺,手还没收回来,就感觉有人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
  就瞧见楚景渊在一旁皱眉看着,然后走过来,把小鱼从周黎安身上拔开。
  “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就替周黎安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让手下带小鱼先下去。
  “安安。”他喊了一声,声调跟平时不太一样。
  周黎安走过去:“怎么了?”
  楚景渊把账簿递过来,指尖点在最后几行墨迹未干的字上。
  周黎安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不是马三爷,也不是徐家,居然是知府!
  五月初九,那是朝廷拨给青阳城修堤坝的银子到账的日期。
  银子到了,但没有记录,反而进了知府的私库。
  因为银子根本没打算用在堤坝上。
  周黎安把账簿合上,抬头看楚景渊。
  “这笔账,青阳城难算,最好是当面对峙。”
  楚景渊接过账簿,声音很轻:“所以得回京算。”
  河风吹过来,吹得账簿的边角哗哗作响。
  远处,暗三正押着钱婆子往衙门走,经过河滩时,那些前几天死活不肯平毁良田的村民,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躲,生怕被点到名。


第59章 献祭的姑娘
  河祭的事闹完,青阳城安生了两天。
  马四的余党被吴知府一批批收押,钱婆子关在大牢里哭天抢地,把她这些年干过的缺德事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周黎安难得清闲,窝在驿馆里翻吴知府送来的水利旧册,研究青阳城这条破河到底怎么能彻底治理好。
  楚景渊坐在他对面看着折子,偶尔抬头瞥他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写。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倒也默契。
  直到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暗七风尘仆仆地跨进门槛,衣服上全是泥点子。
  “殿下,周公子。”
  他单膝跪下,先冲楚景渊行了礼,又转头看周黎安。
  “属下除安排的任务外还调查到马四每年会送好几个漂亮的姑娘给马三,但有一部分会莫名消失,还有一部分会卖给一些纨绔。”
  暗三这时端了碗水进来,暗七接过去灌了半碗,喘匀了才继续往下说。
  “马三每年从青阳城周边收姑娘,不光是这次,往年也收,多的时候一年七八个,少的时候三四个。”
  周黎安翻账簿的手停了。
  “还不止这边的,其它地方也有被‘献祭’的姑娘。”暗七压低声音。
  “大部分送给各地的纨绔,属下在下游的渡口查到一个船家,专门替马四爷跑这趟活,他交代了三家,扬州的孙家,润州的钱家,还有京城一个姓何的。”
  楚景渊搁下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属下翻了马四爷手底下一个管事的私账,里头有一条记得很有意思。”暗三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五年前河祭那次,名册上写了三个姑娘的名字,旁边批了‘已祭’,但属下对比船家那边的出货单子,同一个月,有两个姑娘的名字出现在了发往润州的清单上。”
  周黎安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脑子转得极快,五年前献祭的三个姑娘,暗三说过,全被“沉了河”。但按据后面查到的记录,至少有两个根本没死,而是被转手卖了出去。
  也就是说,所谓的献祭,不光是骗局,还是一条完整的人口买卖链,还有消失的其他姑娘是死了,还是经历了其它什么?
  钱婆子在台前装神弄鬼,马四爷在幕后把姑娘们当货物发卖,而“沉河”可能只是障眼法。
  “河里捞上来过尸体吗?”周黎安问暗七。
  暗七摇头:“属下问过附近的渔民,说五年前祭完之后,有人在下游看见过竹筏子,上面坐着几个人,但当时天黑看不清。”
  周黎安握着那张纸,指节用力得发白。
  他想到小鱼。
  小鱼和那几个姑娘如果没被救出来,等这场河祭结束,不会死在河里,她们会被装上船,运去不知道哪个地方,给不知道什么人当玩物。
  这比沉河还恶心。
  楚景渊显然也捋清了这条线。
  “润州的钱家。”他开口,语调没什么起伏,“贵妃母亲的娘家。”
  周黎安一愣。
  徐贵妃,三皇子生母,在后宫跟皇后斗了十几年的那位,她母亲的娘家在润州,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族。
  如果马四爷的姑娘是送到了钱家手上,再往上牵,这条线就直通宫里了。
  “这事先不声张。”楚景渊把那张纸收进袖中,“暗七,你继续盯着润州那条线,找到那两个姑娘,活的要见人,死的要有说法。”
  “是。”
  暗七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两个人。
  周黎安在桌边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发现茶已经没了清香,只剩苦涩的味道。
  “你怎么想?”楚景渊问。
  “我在想……。”周黎安把茶杯搁回去,“被卖到纨绔手里的,还有被抓走的,账面上有记录的只是一部分,没记录的呢?青阳城这条线经营了多少年?五年?十年?”
  有些事摆在那儿,想一想就够让人胸口堵得慌。
  水灾在第六天开始退了。
  河水位降了半尺多,被淹的农田露出了黑乎乎的泥地,远远看去跟烂泥塘似的。城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有人开始收拾被泡坏的房子,有人张罗着去河滩上捡东西。
  吴知府也终于喘了口气,拟了一份灾后抚恤的章程送到驿馆,请周黎安和楚景渊过目。
  周黎安正看着章程上“安置流民”那一条提笔做批注,楚景渊让暗三去城东打听被卖姑娘的下落,人还没回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公子!殿下!出事了!”
  暗三推门进来,脸上全是汗。
  “城西马家巷那片,一下子倒了二十多个人,又吐又泻,拉出来的全是脓血,好几个烧得人事不省。”
  “什么症状?说仔细。”
  暗三回忆了一下:“肚子疼得打滚,一会儿就得跑茅房,拉的全是红白黏糊糊的东西,有几个还带血。”
  “烧得滚烫,有人已经吐了好几回。”
  光是回想,暗三都不由得打背后发麻。
  周黎安的椅子“嘎”一声往后退。
  腹痛,里急后重,脓血便,高热还有呕吐。
  这套症状组合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
  “这有点像天行痢。”楚景渊皱眉说道,虽然从来没见过,但在书上看过。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