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周黎安一听，这不就是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么。
　　他与太子几乎同时心算出了答案。
　　“鸡二十三，兔十二。”两人异口同声。
　　陈夫子颇为满意，遂让两人分别讲述解法。
　　太子先道：“学生曾于古籍中见过类似算题。解法为‘半其足，以足除头，得兔；以头减兔，得鸡’，假设鸡兔皆去其半足，则鸡余一足，兔余二足，以总足数之半减总头数，所得即为兔数。”
　　夫子点点头，表示赞许，随即示意周黎安。
　　周黎安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
　　“学生之法，是设一未知之数，设笼中兔数为‘元’。”
　　“头凡三十五，则鸡之数为三十五减元。”
　　“兔四足，鸡二足，总九十四足。故‘四乘元’，加‘二乘（三十五减元）’，其和为九十四。”
　　“化简得，二元等于二十四。”
　　“故，元者，十二。是知兔十二，则鸡二十三。”
　　他话音刚落，陈夫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不是他恩师当年毕生钻研，却至死未能完善的天元之术吗！
　　他几步冲到周黎安面前，因极度的激动，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你……你方才所用，可是天元术？！”
　　周黎安想了想，点了点头，儿时老师确实提过，方程术的古称便是天元术。
　　夫子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紧紧盯着周黎安，急切又郑重地问：“此等解法，小公子从何处习得？可否……可否与老夫细说？”
　　恩师仙逝后，其手稿残缺不全，晦涩艰深，自己穷尽半生也未能参透。
　　眼前这个不过几岁的稚子，竟能信手拈来，运用得如此纯熟，这怎能不让他心神剧震！
　　陈夫子此言一出，周黎安背上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糟了。
　　他不过是随手用了现代最基础的方程解法，竟一头撞上了这个时代失传的古法。
　　这麻烦可不小。
　　他面上不敢显露半分慌乱，脑中飞速思索，据他所知，这个朝代虽无系统的天元术，但零星的代数思想应当是存在的。
　　周黎安故作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神情已是一片坦然，又带着一丝恰如其分的惋惜。
　　他轻声回道：“夫子见谅，此法并非拜师所学。”
　　“乃是学生幼时顽劣，在家父书房中翻到一页古籍残卷，上面记着些许类似的算理。学生当时只觉有趣，便记了下来，实则只通皮毛。”
　　说到此处，他垂下眼睫，小脸上满是与年龄相符的真诚，又带着一丝求知而不得的遗憾。
　　“只是那页残卷，后来也不知被我弄丢到了何处，方才演算，也是勉强回忆拼凑，恐有疏漏，让夫子见笑了。”
　　陈夫子闻言，先是满脸怅然，连连顿足：“可惜！可惜啊！当真是一大憾事！”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周黎安身上时，那份惋惜又化作了更深层次的惊叹与佩服。
　　仅凭一页残卷，便能悟透用法，推演至此。
　　这孩童的天资悟性，当真是……旷世罕见！


第15章 试验成功
　　（此章为伪科学，可跳过）
　　周黎安一连震惊两位夫子，连带着皇帝面前，两位大儒也是赞不绝口。
　　下午他去往平日做实验的小屋时，一路上宫人内侍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黏在他身上。
　　等到了实验小屋，大皇子楚之宴早已在备好要用的器具了，安静地立于桌前。
　　见他进门，大皇子抬眼轻笑开口：“恭喜啊，小神童。”
　　周黎安淡淡回了句：“凡人不必羡慕吾，吾乃天生就有神助。”
　　一听周黎安如此不客气的话，配上他的一张娃娃脸，不由得笑了出来。
　　时间紧迫，两人没再客套，迅速收敛心神，投入到手头的实验中。
　　竹筒里的液体已经全部透过去了，肠衣内侧只留下一层黏糊糊的杂质。
　　瓷碗里收集到的液体比之前清澈了许多，带着淡淡的黄色，闻起来有一股不太明显的味道。
　　周黎安接着就把这碗液体分成了三份，按照前一天准备好的方案操作。
　　“这第一份，我直接测试抑菌效果。”他拿出一块之前培养好的一些细菌。
　　这是可是他花了近十天才培养出来，具体过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过程着实把他恶心到了。
　　接着周黎安用一根细毛笔蘸了液体，在布满菌落的培养皿上画了一道线。
　　第二份，周黎安选择倒进了一个小铜壶里，下面点上小火，慢慢蒸发水分。
　　第三份，就放在一边备用。
　　楚之宴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但眼睛里全是对此的渴望，虽然到目前为止什么都看不懂。
　　这时周黎安这时掏出了几张纸，让楚之宴在没人的时候看，里面的东西会颠覆他的认知。
　　到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第一份培养皿上出现了变化。周黎安画线的地方，菌落消失了，露出了一条清晰的空白带。而在空白带的两侧，菌落也明显变得稀疏。
　　“成功了。”周黎安的声音有些发抖，“它确实能做到杀菌了。”
　　楚之宴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确实和之前有区别，脸上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之前见过周黎安做的实验，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就算偶尔有效果，也只是微乎其微，但这次不一样，那条空白带清晰得像是用刀刮过一样。
　　“这就能用了？”楚之宴问。
　　“还不行。”周黎安摇头，表示了否定。
　　“这只是证明了它能抑制这种特定的菌。但人体内的环境复杂得多，可能会引起严重的不良反应。而且现在的浓度不够，提纯也不够。”
　　他转身去看第二份液体。小铜壶里的水分已经蒸发了一半，剩下的液体颜色变深了，从淡黄变成了深棕色，浓稠得像糖浆。
　　“唉，这个坏了。”周黎安皱眉。
　　“那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温度不好控制，有点高了，有效成分被破坏了。”
　　周黎安拿起一根细毛笔蘸了一点浓缩液，重新在培养皿上画了一道。
　　“这个有效成分怕热。”周黎安在纸上记了一笔，“加热浓缩这条路走不通。”
　　周黎安盯着第三份备用液体，想了一会儿。
　　“大皇子殿下。”他回头说，“我需要一种东西，能把水吸走，但不像加热那样破坏有效成分。”
　　楚之宴伸手挠了挠头，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要能吸水但又不会发热的东西对吧？”
　　“对！而且吸完之后还能把吸进去的东西再放出来。”
　　楚之宴忽然说：“盐。”
　　“盐？”
　　“盐确实能吸水，我之前看御厨腌肉的时候，就放盐，会把肉里的水逼出来。”楚之宴说，“而且盐也不会发热。”
　　周黎安愣了一下，然后猛的想了起来，有些无语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个！可以盐析啊！”
　　“饱和盐溶液！不对，应该先用盐把水吸出来，然后再用少量的水把有效成分溶解回去，然后反复操作，就可以脱水了！”
　　楚之宴听到一脸懵，啥叫盐析？啥脱水？饱和盐溶液是什么？溶解倒是勉强能懂。
　　虽然楚之宴听不懂，但楚之宴已经习惯了，转身就往外走：“要多少盐？”
　　“越多越好，要精盐啊，越细越好，再要一些干净的蒸馏水，额，就是烧开了之后把水气收集在器皿上，御膳房应该可以弄。”
　　楚之宴只能认命的继续去御膳房丢脸了，很快就拿着盐回来了，但是没有水，因为收集太慢了。
　　周黎安却说不急，他前些天弄过些，现在还有，不过这水不好保存，所以今天让楚之宴再收集些过来。
　　周黎安接过盐，把第三份液体分别倒进一个沸水煮过然后冷却了的宽口碗里，一边搅拌一边往里面加盐。
　　白色的盐末落入淡黄色的液体中，迅速溶解。周黎安不停地加，不停地搅，直到盐再也化不开了，碗底沉着一层白色的晶体，液体也变成了浑浊的悬浊液。
　　然后他把碗放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没过一炷香的工夫，液体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絮状物，像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地浮起来。
　　“这是什么？”楚之宴指着那些絮状物。
　　“有效成分。”周黎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盐把水分子的结构打乱了，原来溶解在水里的有效成分失去了水分子的包裹，就自己聚在一起析出来了。这些絮状物，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周黎安把这些絮状物全放在一个干净的瓷盘里，浅黄色的，质地很轻，看着像晒干的豆腐皮，但比豆腐皮要细得多。
　　接着就把这团絮状物分成两半。一半用蒸馏水重新溶解，做抑菌测试；另一半放在阴凉处晾干，留着备用。
　　溶解后的液体只有一点点，颜色几乎透明，带着极淡的黄色。周黎安用细毛笔蘸了一点，重新画在培养皿上。
　　这一次，空白带出现得比第一次更快、更宽、更清晰。甚至不需要等半天，仅仅一个时辰之后，画线的地方就干干净净，周围一大片区域的菌落都消失了。
　　“殿下，”周黎安转过身来，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亮得惊人，“我们做出来了。”
　　楚之宴盯着那个培养皿，看了很久很久，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出来。
　　“这东西，真能用在人身上？”
　　“暂时还不能”
　　周黎安摇着头，“风险很大，存在一定的安全问题，而且保质期只有两三天，我觉得还需要改善一下实验环境，现在我只是尝试做一下，看方法是否可行。”
　　楚之宴眉心微蹙，隐隐有些失望：“那我们这番辛苦……”
　　“当然不是无用功。”周黎安安抚道，“殿下，我们找到了路。从‘无’到‘有’，是最难的一步。”
　　“接下来，便是将这条路走通、走顺。”
　　他看着楚景渊，认真道：“殿下回去后，记得看我给你的东西，或许……能解答你的一些疑惑。”


第16章 回家
　　青霉素要做成真正的药品，仍有太多难题。
　　杂菌、保存、大规模培养。
　　他手里这点粗制品，离真正的“神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更别提在“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的古代，注射治疗近乎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