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楚景渊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徐文峥，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罐，眼神冷得像冰。“把他带到天牢，孤要亲自审问。”
　　天牢，徐世州的隔壁牢房。
　　徐文峥被两个暗卫死狗一样拖了进来，扔在地上，脸上是一片死灰。
　　当他看到牢房里那个形容枯槁、满眼怨毒地看着他的老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爹……”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你还知道叫我爹？！”徐世州挣扎着从草堆上爬起来，扑到栅栏边，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这个逆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你爹下毒？！”
　　徐文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黎安搬了张椅子，在牢门外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父子反目的戏码。
　　“徐大人，别这么激动嘛。”周黎安慢悠悠地开口。
　　“令公子也是一片孝心。他大概是觉得，让你活着受罪，不如送你早登极乐。你看，他失败了一次，不还惦记着再来一次吗？只不过先是照顾到陛下哪儿去了。”
　　徐世州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你还想去害陛下？”
　　徐文峥终于崩溃了，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爹！我没办法啊！徐家完了，皇后娘娘说只要我帮她杀了陛下就可以放过我，不然我们都得死！我不想死啊！”
　　“所以你就还想杀了我？以除后顾之忧。”徐世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蠢货！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能活命吗？”
　　“够了。”楚景渊冷冷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他走到徐文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是皇后娘娘安排你入宫，给你安排的身份？”
　　徐文峥闭上嘴，眼神闪烁，不敢说话。
　　“不说？”楚景渊冷笑一声，“没关系，孤不需要你们说，只需要清楚结果就行，证据什么的在我这里不重要。”
　　周黎安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这么看，能接触到西域，又能轻易在宫里安插一个人的，除了你们徐家，我想来想去，确实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了。”
　　他看着徐文峥，一字一句地说道：“皇后娘娘，对吗？”
　　徐文峥眼中满是惊恐。
　　而就在这时，一个暗卫匆匆赶来，在楚景渊耳边低语道：“殿下，我们搜查了坤宁宫，在一个老嬷嬷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呈上一个木匣子。
　　楚景渊打开匣子，里面放着几封信，还有一本记录着宫中人事调动和巡防路线的册子。
　　信上的内容，正是皇后和徐家暗中联络的证据。
　　楚景渊合上匣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黎安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要亲自去面对自己的母亲，那个处心积虑想要杀死他父亲的女人。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就是不知道他的母亲能否给出他能接受的理由了。
　　就在楚景渊准备动身前往坤宁宫的时候，楚帝那边，突然传来了消息。


第155章 苏醒
　　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紧张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太医令跪在龙榻前，双手微微颤抖着，为楚帝把脉，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楚帝依旧闭着眼，但他的手指，却在轻轻地抽动。
　　他的呼吸，也比之前平稳有力了许多，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位沉睡了多日的帝王，即将苏醒。
　　楚景渊站在床边，负手而立，他的目光落在父皇那苍白的脸上，神情复杂。
　　父皇能醒来，意味着大楚的江山社稷，不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变而动荡。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刚刚醒来的父皇会如何处理这些事？徐贵妃的谋逆，三弟的身份，更重要的，还有他的母后，那个天下人眼中最端庄贤淑的国母，竟然也参与了这场弑君的阴谋。
　　周黎安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将楚景渊紧绷的背影和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里很是心疼，但也只能叹了口气。天家无父子，更无夫妻，这句话，此刻显得如此真实而残酷。
　　他能理解楚景渊的为难。
　　一边是生身之母，一边是九五之尊的父亲，无论怎么选，都很难两全。
　　“殿下，陛下的脉象……越来越有力了！”太医令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臣断定，不出一个时辰，陛下必能醒来！”
　　殿内的宫人闻言，都露出了喜色，几个小太监甚至激动得小声啜泣起来。
　　楚景渊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这里有孤守着就行。”
　　众人不敢违逆，躬身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楚景渊和周黎安两人，以及榻上那个即将苏醒的皇帝。
　　“黎安，你是不是觉得，皇家的人都很冷血？”楚景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周黎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不，殿下不也是皇家人吗？若真是冷血，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烦恼了。”
　　楚景渊自嘲地笑了笑。“母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父皇待她不薄，给了她中宫之位，给了她至高无上的荣耀，我这个太子，也从未让她失望过。”
　　“她到底还能因为什么不满？”
　　这个问题，周黎安也想不通。
　　他想起那日，皇后只说了一句“让他这样躺着，不好吗”时的平静的样子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一种积压了多年的，深入骨髓的恨意。
　　“或许，有些恨意，与荣华富贵无关。”周黎安轻声说道，“殿下，皇后那边查吗？。”
　　楚景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决绝。“查！”
　　没过一会儿周黎安回来和楚景渊道：“帮徐文峥伪造身份，安排他入宫的老太监，是坤宁宫的总管太监王德，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但是，我们从他房间的暗格里，搜出了皇后娘娘与徐家来往的密信，信中不仅提到了如何将徐文峥送入宫，还详细计划了，一旦陛下驾崩，如何扶持三皇子上位，再以‘清君侧’的名义，除掉殿下你。”
　　每多说一个字，殿内的空气就更冷一分。
　　楚景渊的拳头，在袖中死死地攥紧。
　　他早就猜到了，可当真相摆在面前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扶持三弟？清君侧？他的母亲不仅要杀夫，还要杀子！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嬷嬷招了。”周黎安继续说道，“她说，皇后娘娘与徐贵妃，其实私下早有来往。”
　　“这次逼宫，徐贵妃在明，皇后在暗，两人一早就达成了协议，事成之后，由三皇子登基，尊皇后为太后，垂帘听政。”
　　“呵……”楚景渊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垂帘听政？她的野心，倒是不小。”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一直以为，母后是那个最希望他安安稳稳登上皇位的人。却没想到，在母后心里，他这个亲生儿子，竟然比不上一个可以被她操控的傀儡。
　　“殿下，人已经带来了，就在殿外候着。”周黎安低声提醒。
　　楚景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带进来。”
　　很快，两个暗卫押着一个被堵住嘴、捆得结结实实的宫女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招供的嬷嬷口中，负责为皇后和徐贵妃传递消息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一看到楚景渊，就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楚景渊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母后那处现在如何？”
　　“回殿下，皇后娘娘……还在宫，禁军看着，不许任何人出入。”
　　“去，把她‘请’过来。”楚景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孤要当着父皇的面，问问她，这究竟是为什么。”
　　就在传令的太监领命，转身要跑出殿外的时候，龙榻上，忽然传来一个极其微弱而沙哑的声音。
　　“水……”
　　楚景渊和周黎安全都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楚帝的眼皮，正艰难地颤动着，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睁开。
　　“父皇！”楚景渊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扶住楚帝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周黎安也立刻反应过来，快步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楚景渊接过水杯，用小银勺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到楚帝干裂的嘴边。
　　一勺温水下肚，仿佛久旱的甘霖。
　　楚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紧接着，他那双紧闭了多日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殿内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眯了眯眼，目光涣散地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楚景渊那张写满了关切和复杂的脸上。
　　“景渊……”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朕……这是在哪儿……”
　　“父皇，您在寝宫。”楚景渊握住他的手，强压下心中的波涛，“您之前中了毒，昏迷了许久，现在没事了。”
　　“中毒？”楚帝的眼神渐渐聚焦，记忆开始回笼。他想起了那场寿宴，想起了徐贵妃敬上的那杯酒，想起了自己倒下前，看到满朝文武惊恐的脸。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徐氏……她谋反了？”
　　“是。”楚景渊言简意赅地回答。
　　“她人呢？还有老三……”楚帝的声音里透出帝王的威严和冷厉。
　　“徐贵妃已伏诛，三弟……被儿臣软禁在府中，等候父皇发落。”
　　楚帝听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他靠在软枕上，环顾四周，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你母后呢？”他皱起眉，问道，“朕病重至此，她怎么不来看看我？”
　　此话一落，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黎安站在一旁，垂下眼帘，心里默默为楚景渊捏了把汗。


第156章 她为何如此？
　　楚景渊握着父皇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该怎么说呢？
　　楚帝刚醒，脸色还透着病后的灰白，眼里却已经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