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人不在床上。
　　里间传来轻微的水声。
　　楚景渊绕过屏风，往里间的浴池走去。
　　东宫的浴池用汉白玉砌成，底下连着地龙，池水常年温热。
　　水面飘着几片药草叶子。周黎安趴在池子边缘，双臂交叠垫着下巴。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半个肩膀露在水面外，皮肤被热气熏得泛红。
　　周黎安太累了。
　　前世在实验室连轴转，靠黑咖啡续命累死，这辈子投胎个富贵人家，本打算混吃等死，结果如今又卷进皇权斗争，还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提纯药丸。
　　他泡在热水里，原本只想解解乏，水温太舒服，想在水里眯会儿。
　　楚景渊站在池边，看了他一会。
　　他解开衣带，脱下玄色锦袍，随手搭在木架上，里衣也一并褪下。
　　楚景渊迈步下水。
　　水波荡开。
　　周黎安皱了下眉，没睁眼，往旁边挪了挪，换个姿势继续趴着。
　　楚景渊走到他身后。
　　他伸出手，揽住周黎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周黎安后背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他睁开眼，视线受阻。
　　“你来了。”周黎安嗓音沙哑，透着浓浓的倦意。
　　“刚下来。”楚景渊的手指按上周黎安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
　　周黎安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楚景渊的手法很好，按在穴位上，酸痛的肌肉慢慢放松。
　　“左边一点。”周黎安指使他。
　　楚景渊的手指移到左肩，按压僵硬的筋络。“太医令说父皇的脉象稳了。”
　　周黎安靠在他怀里。“徐世州那边呢？”
　　“中毒了。”楚景渊捏着他的后颈，“也是‘枯骨’。”
　　周黎安睁开眼，他转过头，下巴搁在楚景渊的肩膀上。“天牢最底层，重兵把守，还有人能把毒送进去。”
　　楚景渊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按，帮人放松僵硬的身体。
　　“放心，孤让人送了解药过去，他死不了。”
　　周黎安的下巴搁在楚景渊的肩上轻轻摩挲着。
　　“下毒的人，可不只是要杀他灭口。”周黎安看着楚景渊的眼睛。
　　楚景渊动作停住。
　　“‘枯骨’对外面来说可是无药可解。”周黎安靠在池壁上，“徐世州中毒，他若死了，说明太医院没本事，他若活下来，下毒的人就清楚，你手里有解药，皇帝也没有死。”
　　楚景渊看着周黎安，突然捏住周黎安的下巴。“哦，你的意思是孤把解药送过去，就暴露了。”
　　“自然是了。”周黎安拍开他的手，“说不定，还会继续派人来杀皇帝呢。”
　　楚景渊笑了，他凑近周黎安，鼻尖贴着鼻尖。
　　“就你聪明。”楚景渊低声说。
　　周黎安往后躲。“别靠这么近，热。”
　　楚景渊不退反进，手臂揽住他的腰，把人拉贴近自己，两人在水里贴得很紧。
　　周黎安碰到了楚景渊身上的肌肉轮廓。
　　“楚景渊。”周黎安警告他，“我三天没睡觉了，你敢乱来，我把你按水里淹死。”
　　楚景渊低头，在周黎安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周黎安嘶了一声。
　　“不乱来。”楚景渊松开嘴，“孤给你按按头。”
　　他让周黎安靠在自己胸前，手指插进周黎安湿漉漉的头发里，按压头皮。
　　周黎安闭上眼，享受太子的伺候。他现在只想躺平，朝堂的事谁爱管谁管。


第152章 又添命案
　　“我困了，大半夜的别折腾了。”周黎安闭上眼，“明天再说。”
　　楚景渊把他揽进怀里。
　　“好，明天再说，你睡吧，我等会儿抱你上去。”
　　水温刚好，周黎安靠在楚景渊身上，很快睡过去。
　　楚景渊抱着他，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徐世州中毒，西域的人，手伸得可真长。
　　第二天清晨。
　　周黎安在床上醒来，旁边空着，楚景渊上朝去了。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木架上搭着一套月白色的外袍，周黎安套上外袍，系好衣带，随手拿起案几上的玉簪，把长发挽起。
　　推开寝殿的门，早晨的凉风吹过来。
　　院子里，楚之宴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泥地上画着线条，画的是个院落的轮廓，旁边标注着几条路线。
　　周黎安走过去。
　　“大殿下。”周黎安出声。
　　楚之宴抬起头。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
　　“你醒了。”
　　“祠堂门口死人了。”楚之宴说道
　　周黎安打量他两眼。
　　“谁？”
　　“一个老太监。”
　　周黎安理了理袖口。
　　徐世州昨晚刚在天牢中毒，今天一早皇家祠堂就死个老太监，背后的人动作很快，生怕他们顺着线索查下去。
　　“走，去看看。”周黎安迈步往院外走。
　　楚之宴跟上他。
　　两人沿着宫道往前走，清晨的皇宫很安静，宫女太监低着头扫地。
　　“皇后娘娘现在在哪儿？”周黎安边走边问。
　　“关去她自己的寝宫了。”楚之宴回答。
　　皇家祠堂在皇宫西北角。
　　外围已经拉起警戒，禁军守在四周。
　　两人走进去，空气里有股血腥味。
　　地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尸体摆在旁边，盖着白布。
　　楚之宴走到白布前，掀开一角。
　　老太监脖子上一道极深的刀口，皮肉往外翻。
　　“我之前看过尸体了。”楚之宴指着伤口，“一刀毙命，割喉，凶手会武功，是个用刀的好手。”
　　周黎安蹲下身，盯着地上的血迹分布。
　　血迹呈喷射状，一直溅到祠堂的门槛上。
　　“这太监负责打扫祠堂外围。”楚之宴放下白布，“平时不跟人接触。”
　　周黎安站起身，目光停在祠堂半开的木门上。
　　“大殿下。”周黎安指着地上的血迹。
　　“嗯？”
　　“凶手是从哪个方向出刀的？”
　　楚之宴比划两下。
　　“不好判断。”
　　周黎安看着他。
　　“你躺下。”
　　楚之宴停下动作。
　　“躺哪？”
　　“就这里。”周黎安指了指地上的暗红区域，“你模拟一下死者的姿势。”
　　楚之宴堂堂大皇子，看着地上那摊血，又看周黎安。
　　为了查案，楚之宴叹气，撩起衣摆，小心避开未干的血迹，躺在地上。
　　“头偏一点。”周黎安指挥。
　　楚之宴把头往左偏。
　　“再偏。”
　　楚之宴侧脸贴着地砖。
　　“手怎么放的？”周黎安问。
　　楚之宴凭着记忆，把右手往前伸，左手蜷缩在胸前。
　　“凶手是从背后出手的。”楚之宴躺在地上分析，“左手捂着脖子，右手想抓什么东西。”
　　周黎安顺着楚之宴右手指向的位置看过去。
　　那是祠堂的门槛。
　　门槛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周黎安抬腿迈过楚之宴，走进祠堂里面。
　　半个时辰前，宣政殿。
　　楚景渊坐在龙椅下方的储君位上。
　　底下跪着一片朝臣。徐家倒台，牵连甚广，楚景渊连夜拟定的名单，今早直接扔在了大殿上。
　　禁军当场拿人，六部官员少了一小半。
　　求饶声响彻大殿，楚景渊面无表情，看着那些人被拖出去。
　　徐世州在天牢，徐文峥潜逃，皇后被禁足，徐家的根基被连根拔起，就剩一些余党了，至于三皇子，目前也软禁在他的府邸，要怎么定夺，还得等皇帝醒来。
　　下朝后，暗卫来报，说大皇子和周黎安去了皇家祠堂。
　　楚景渊也直接赶了过去，禁军统领见太子来了，单膝跪地行礼。
　　楚景渊摆手让他退下。
　　他走进院子，一眼看到躺在地上摆着奇怪姿势的楚之宴。
　　楚景渊走过去，抬起脚，用靴子尖踢了踢楚之宴的肩膀。
　　“大皇兄，你这是在干嘛？”楚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之宴保持着脸贴地的姿势，转动眼珠看向楚景渊。
　　“黎安让我还原现场。”楚之宴语气无奈。
　　楚景渊轻笑出声。
　　“让你躺你就躺。”楚景渊收回脚。
　　“他若是让太子殿下躺，你会不躺？”楚之宴辩解。
　　“我和你能一样？”楚景渊没再理他，目光投向祠堂半开的门。
　　周黎安从里面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条。
　　“找到了？”楚景渊问。
　　周黎安把布条递给楚景渊。
　　布条是黑色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沾着灰尘。
　　“门槛内侧的缝隙里卡着的。”周黎安拍了拍手上的灰。
　　楚景渊接过布条，布料质地粗糙，不是宫里常用的料子。
　　“老太监死前，右手伸向门槛。”周黎安指着地上的楚之宴，“他想告诉别人，凶手进了祠堂。”
　　楚景渊看着布条。
　　“你是说，和母后有关？”楚景渊把布条扔给旁边的暗卫。
　　“去查查。”
　　暗卫接住布条，转身消失。
　　楚景渊转头看周黎安。
　　“睡好了吗？”楚景渊说着，伸手就碰了碰周黎安的脸颊。
　　周黎安偏头躲开。
　　“大庭广众。”周黎安提醒他。
　　楚景渊收回手，手指在身侧捻了一下。
　　楚之宴还躺在地上。
　　“我能起来了吗？”楚之宴出声询问。
　　周黎安低头看他。
　　“起来吧。”
　　楚之宴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
　　“这老太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楚之宴一边拍灰一边说，“他进宫三十年，一直守着祠堂。”
　　周黎安看向楚景渊，“那皇后那边？”
　　楚景渊摇头，“问不出什么。”
　　“唉，这就难办了。对了，徐世州那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了，因为解毒比较及时，很快就能醒了。”
　　周黎安点点头：“等他醒了，就可以从他嘴里撬出点信息。”


第153章 设瓮
　　躺在地上装了半天尸体的楚之宴终于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晦气。
　　“你们俩在这儿打哑谜呢？我听着都费劲。这不明摆着吗？有人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