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周黎安听着徐贵妃把话说的越来越难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自己不也是女性？你凭什么说你自己生的女儿？她的这些经历难道不都拜你所赐？你怨恨自己是的女的一生受人摆布，现在又来摆布你自己的女儿……”
　　“你懂什么？要不是我，她早就被那个徐世州给淹死了！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有吗？”
　　周黎安着实没想到徐世州这个畜生，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楚景渊道：“若是你愿意交出解我父皇所中之毒的药，事后我会去求父皇对你从轻发落，再将徐世州交给你处理。”
　　徐贵妃听到这话，觉得可笑极了，“我可不需要，难道他落到你们手里能好过？”
　　接着，徐贵妃环顾了一周，看着这必败的局面，最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女儿和地上的大女儿，最后猛的将楚曦月推了出去，然后很是干脆的拿刀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第149章 解药
　　匕首刺进胸口那一刻，她脸上反倒轻松了下来。
　　鲜血很快浸透她胸前的宫装。
　　那身祥云纹锦衣原本鲜亮，此刻被血染得暗沉，压在她身上，倒真像她这一辈子。
　　外头瞧着风光，实际却烂透了。
　　“母妃！”
　　楚曦月扑过去，膝盖砸在青砖上，伸手想按住她胸前的伤口。
　　徐贵妃却推开了他。
　　“别碰本宫。”
　　她靠着殿前的石阶，喘得很急，眼睛却还盯着楚景渊。
　　“楚景渊……”
　　“你赢了，愿你能一直善待我的孩子……”
　　楚景渊站在原处，眉眼冷淡。
　　“孤从未同你和三弟争过输赢。”
　　徐贵妃扯了下嘴角。
　　“你当然不会。”
　　“你生来便是太子，母后是皇后，父皇看重你，满朝文武都等着你继位。”
　　“你怎么会懂……那个没用的东西，他也刚知道自己的身份，放过他吧……”
　　楚疏昀闭了闭眼，“没用的东西”这一句，他听了很多年。
　　可这回，心里反倒空了，是了，自己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周黎安站在旁边，望着徐贵妃胸前不断涌出的血，心里也没有半分痛快。
　　她确实可恨，害了太多人，也毁了自己的女儿，但这一切都源于徐世州或者说这个时代对她的压迫。
　　这种人最可悲的地方，还不仅仅是命苦，是她把自己的苦，变成了插向旁人的刀。
　　徐贵妃望了她的大女儿许久，眼里的光一点点散掉。
　　最后，她缓缓闭上了眼。
　　周黎安看见楚疏昀的肩膀塌下来，像是一直压着他的东西消失了。
　　“送三皇子回府。”
　　楚景渊开口。
　　楚疏昀忽然抬头。
　　“皇兄不杀我？”
　　“你参与逼宫，禁足府中，等候发落。”
　　楚景渊看着他。
　　“你若真的想死，孤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楚疏昀嘴唇动了动。
　　最终俯身叩首。
　　“臣弟告退。”禁军上前，将他扶起。
　　楚景渊收回目光，朝萧烬吩咐。
　　“封锁宫门！徐氏一党，按名册拿人。”
　　“禁军与羽林卫中参与叛乱者，缴械入狱，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萧烬抱拳。
　　“末将领命。”
　　周黎安忍不住看了楚景渊一眼，这人平日里倒是温润端方的样子。
　　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挺有帝王的风范。
　　今日留下半分余地，明日就会有人觉得，跟着太子反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
　　楚景渊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脸。
　　“怎么了？”
　　周黎安收回目光。
　　“殿下真的很适合做皇帝。”
　　楚景渊眉梢动了动。
　　“孤以为，你会说孤心狠。”
　　周黎安认真道：“殿下心软，臣才该睡不着。”
　　楚景渊唇角压不住，伸手碰了碰他袖口。
　　“周大人说得有理。”
　　“孤往后，会更狠些。”
　　周黎安：“……”
　　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
　　楚清墨站在旁边，仰着头看两人。
　　“太子哥哥。”
　　“周哥哥是在夸你。”
　　楚景渊揉了下他的头。
　　“孤听出来了。”
　　楚清墨小声嘀咕。
　　“但是你回复的很奇怪。”
　　周黎安面无表情，真是教坏小孩。
　　殿内的血迹尚未清完，外头已有禁军押着一批批人往天牢去。
　　徐世州被拖下长阶时，还在破口大骂。
　　“周黎安！”
　　“你以为你帮太子赢了，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
　　“伴君如伴虎！”
　　“他今日能杀徐家，明日就能杀你襄侯府！”
　　周黎安停下脚步。
　　徐世州被禁军按在地上，官袍扯裂，脸上沾着泥。
　　他眼底却全是恶毒。
　　“你这种靠着太子往上爬的东西，早晚死无全尸！”
　　周黎安看着他。
　　“徐大人。”
　　“你都要进天牢了，还惦记着替臣算命？”
　　徐世州一噎。
　　周黎安又补了一句。
　　“可惜徐大人算得不准。”
　　“臣命硬。”
　　“尤其适合熬死那些总盼着臣倒霉的人。”
　　徐世州气得脸色发紫。
　　徐贵妃谋划多年，徐家养了那么多人，连羽林卫都握进手里，最后却栽了。
　　楚景渊没立刻回东宫，楚帝还在昏迷，太医院里灯火彻夜未熄。
　　几个太医跪在殿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殿下，陛下所中之毒太过离奇。”
　　“臣等已经试过数种解毒方子，皆不敢贸然下药。”
　　“若再拖下去，恐怕……”
　　太医令额头贴着地砖，后半句话不敢再说。
　　楚景渊站在床前。
　　楚帝面色青灰，呼吸微弱，连唇色都泛着乌，皇后坐在一旁哭着。
　　周黎安捏了捏袖中那枚从徐贵妃身上搜出的药瓶。
　　里头空了。
　　徐贵妃宁可死，也没留下解药。
　　她若赢了，楚帝醒不醒都无关紧要，她若输了，也要拉着楚帝一起死，算的真狠，把她恨的一切男人都算的死死的。
　　“再找。”
　　楚景渊盯着楚帝。
　　“把徐贵妃宫里所有药材、香料、书信，全翻出来。”
　　“孤不信，她会半点不留。”
　　太医令忙应下。
　　周黎安正想开口，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白影。
　　一只鸽子穿过半开的窗，落在他肩头，鸽爪上系着一截细绳。
　　楚景渊目光落过去。
　　周黎安取下竹筒。
　　那鸽子扑腾两下翅膀，竟还歪着脑袋啄了啄他的手背。
　　周黎安拆开信纸。
　　纸上字迹娟秀：太子，周公子，我们已安全脱困。前些日子京城戒备森严，不敢传信，今晨见城门守卫撤去，才放此鸽入京。
　　瓶中之药，可解百毒，算作谢礼，有缘再见。
　　信纸最后落着：昭武璃玥。
　　周黎安握着竹筒，指腹触到筒底，里面果然藏着一只小玉瓶。
　　周黎安拔开瓶塞。
　　药丸不过拇指大，通体乌黑，闻不出半点药味。
　　太医令跪着挪上前，盯住那颗药，额角又冒出冷汗。
　　“殿下，此药来历不明，万万不可直接给陛下服用！”
　　“若药中有毒……”
　　楚景渊抬眸，太医令立刻闭嘴。
　　“你们拿去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让父皇服下。”
　　太医小心的拿过那只小玉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那颗乌黑的药丸，放在白瓷碟里。
　　旁边几个太医凑过来，围成一圈。
　　拿出一柄银制的小刀，太医令在药丸边缘轻轻刮了几下。
　　细碎的黑色粉末落进另一个瓷碗里。
　　几个太医围在一起，分析了一下药性。
　　“回殿下，臣等用银针试过，又喂了活物，均无异常。这药应当无毒。”
　　应当。
　　这两个字用得很讲究，太医不敢把话说死，出了事，他们担不起。
　　楚景渊没理会这套官场说辞。
　　“喂父皇服下。”
　　太医令端着装了半杯水的茶盏，用银匙托着那颗剩下的药丸，往龙床边走。
　　床榻旁，皇后坐在一张酸枝木椅上。
　　她手里攥着一条素白帕子，眼眶红肿，发髻有几分散乱。
　　从徐贵妃逼宫开始，她就一直守在这里。
　　太医令走到床前，刚要弯腰。
　　“慢着。”
　　皇后出声。
　　太医令停住动作，转头看她。
　　皇后站起身，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把药给本宫。”
　　太医令捧着茶盏，有些迟疑。
　　“娘娘，这药丸极小，需得用水送服，陛下如今昏迷不醒，喂药恐有难度，还是臣来吧。”
　　皇后伸出手。
　　“陛下病重，本宫理应亲侍汤药。”
　　太医令不敢违抗，将银匙和茶盏递了过去。
　　皇后接过来。
　　她低头看着银匙里那颗乌黑的药丸，平时也总是端庄温和，对谁都笑盈盈的。
　　太医在旁边小声提醒。
　　“娘娘，需将药丸放入陛下舌根处，再灌水顺下去。”
　　皇后没出声。
　　她捏着那颗药丸，抬起手。
　　犹豫了一瞬，最后她手腕一转，将药丸自己吞了下去。


第150章 他不会三宫六院
　　皇后看着昏迷不醒的楚帝，神情是很平静。
　　她入宫二十多年，端庄、克制、循规蹈矩。
　　可此刻，她挡在榻前，连太医令都不敢靠近。
　　“母后？”
　　楚景渊开口。
　　皇后没有回头。
　　“让他这样躺着，不好吗？”
　　太医令额头抵在地上，背后很快湿了一片，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来，已足够诛九族。
　　可说话的人是皇后，太子的生母。
　　“皇后娘娘……”
　　楚帝躺在那里，呼吸微弱，连下一刻会不会断气都未可知。
　　皇后却把唯一药给吃了，楚景渊看了母后许久。
　　“父皇他会死的。”
　　楚景渊挥手，让殿里其他人都去偏殿等着。
　　等人都离开后，楚景渊走到皇后面前。
　　“母后希望父皇死？”
　　皇后只看着他，一言不发。
　　楚景渊没再逼问，他转身走向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