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他挣扎着抬头。
　　“周黎安，徐家若败，你以为太子会容你？”
　　“狡兔死，走狗烹。你替他做尽脏事，将来又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周黎安脚步停了停。
　　这句话若换个人说，或许还能让他多看一眼。
　　徐世州却不配。
　　这老东西把人当棋子用了一辈子，临到败局，还以为人人都会和他一样。
　　“徐大人。”
　　周黎安看着他，徐世州愣住。
　　他转身上马道：“押去皇宫。”
　　楚清墨拉住缰绳，跟在他旁边。
　　“周哥哥。”
　　“嗯？”
　　“太子哥哥还没回来。”
　　周黎安望向皇城方向。
　　朱雀大街尽头，火光已经映红半边天。
　　“快了吧。”
　　半时辰前，皇城门。
　　喊杀声震得宫墙都在颤，羽林卫守着宫门，箭矢射入禁军阵中。
　　萧烬站在最前方，长刀劈开一名羽林卫的肩甲。
　　血洒上石阶。
　　“再说一遍。”
　　“开门。”
　　城楼上的羽林卫统领握着弓。
　　“萧统领，贵妃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宫！”
　　萧烬抹掉刀锋上的血。
　　“本统领也有令。”
　　“挡路的，全砍了。”
　　禁军齐齐压上。
　　楚景渊立于后方，玄色衣袍染了血，手中长剑斜垂。
　　他一路杀进宫门，原以为皇帝与皇后已 被掌控在徐贵妃手中。
　　可方才暗卫送出消息。
　　陛下与皇后被救。
　　贵妃现在无非就是想要在皇上回来前，逼太子退让，逼楚景渊亲手交出储君之位。
　　萧烬抬刀一指。
　　“攻门！”
　　撞木砸向宫门，城楼上箭矢倾落。
　　禁军举盾冲锋，前排偶有倒下，后排立刻补上。
　　宫门被撞开半扇。
　　萧烬率先杀入。
　　羽林卫统领刚要后退，长刀已经横在他脖颈前。
　　“降不降？”
　　那人咬牙。
　　“我等只是听命行事！”
　　萧烬嗤笑。
　　“听谁的命令？贵妃的？还是徐家的？”
　　刀背砸下，羽林卫统领跪倒在地。
　　其余羽林卫见主将倒下，阵型散了大半。
　　有人扔下刀。
　　有人还想逃。
　　禁军从两侧包抄，将人压倒在宫门下。
　　“萧将军！”
　　禁军让开一条路。
　　周黎安骑马而来，身后拖着一辆囚车。
　　徐世州被锁在车中，面色难看，官袍沾满尘土。
　　周黎安翻身下马，朝他走来。
　　萧烬扛着刀走过来。
　　“走吧，就等太子回来了，我们先赶紧进去，再不去，贵妃怕是要急了。”
　　乾元殿外，满地碎瓷。
　　徐贵妃坐在殿前，凤钗歪斜，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抵在楚曦月的脖子处。
　　楚曦月抽噎道：“母妃……”
　　“别说话，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三皇子站在徐贵妃身侧，失了魂一般。
　　听见殿外动静，他抬头望去。
　　周黎安穿过长阶，走来，见到周黎安的那刻，他迅速低下了头，似乎想要掩盖些什么。
　　再后面，是被禁军押着跪下的徐世州。
　　徐贵妃握着匕首的手一滞。
　　“父亲？”
　　徐世州抬头。
　　“娘娘！”
　　周黎安停在阶下，见到贵妃拿刀抵着楚曦月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
　　“贵妃娘娘，你们的人已经败了。”
　　徐贵妃忽然笑了。
　　笑意凉薄，眼底却浮着多年压不住的恨。
　　“周黎安！”
　　“你以为，本宫会在意徐家？在意徐世州的死活？”
　　徐世州脸色大变。
　　“娘娘！”
　　徐贵妃连看都没看他。
　　她将匕首往楚曦月颈边压了半寸，血珠沿着刀刃滑下。
　　“本宫只要我儿子坐上皇位。”
　　“本宫只要从今往后，不必再受任何人摆布。”
　　“不是哥哥的代写，不是家族拿去联姻的物件，也不是生皇子的工具！”
　　她盯着徐世州，眼里全是嘲弄。
　　“父亲，你拿本宫换了徐家几十年富贵。”
　　“今日，也该轮到你还了。”
　　徐世州跪在地上，喉间挤出一句。
　　“你疯了……”
　　“哈哈哈，我早就疯了，被你们逼的，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活的这么惨？”
　　“而你们都过的那么好，就连我生的女儿也是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
　　“这不公平！不公平！”


第148章 三皇子还是公主？
　　徐贵妃手上失了分寸，匕首往前一送。
　　楚曦月痛得尖叫，颈侧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雪白脖颈往衣襟里淌。
　　“母妃！”
　　三皇子往前半步，又被徐贵妃横来的眼神钉在原处。
　　“别过来！”
　　“你们都该死！”
　　徐贵妃揪住楚曦月的衣领，将人扯到身前，楚曦月脸色惨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却不敢碰伤口，只能僵着身子发抖。
　　周黎安盯着她手里的匕首。
　　“周黎安。”
　　徐贵妃看向阶下，眼底满是疯劲。
　　“你不是很聪明吗？”
　　“你算算，本宫这一刀下去，她还能不能活？”
　　周黎安没有接话。
　　跟疯子讲道理，等于把脖子递过去，让对方挑个舒服的位置砍。
　　徐贵妃见他不答，笑得更厉害。
　　“快些吧。”
　　“本宫知道，你们都心疼这死丫头。”
　　她掐住楚曦月下颌，逼她抬起头。
　　“让本宫的儿子当皇帝，本宫便放了她。”
　　三皇子脸上血色褪尽。
　　“母妃……”
　　徐贵妃扭头瞪他。
　　“闭嘴！”
　　“你若还有半点孝心，便给本宫站直了！”
　　楚景昭嘴唇动了动，终究垂下头。
　　他站在徐贵妃身侧，身上还穿着监国时的朝服，那身衣服原本衬得人端正，如今他却感觉空荡荡。
　　徐贵妃偏偏把要他推到这个位置上。
　　她不甘心自己这辈子被徐家摆布，被皇权困住，被所有人当成一枚好用的棋子。
　　所以她宁可拖着亲生骨肉一起下地狱去。
　　殿外马蹄声破开黄昏而来，一骑穿过宫门，马蹄踏上长阶前的青砖，禁军齐齐让路。
　　徐贵妃手指一僵，周黎安抬眸。
　　玄色身影翻身下马，衣袍下摆沾着血，玉冠未乱。
　　楚景渊将缰绳丢给身侧禁军，穿过殿前人群。
　　他步子不急。
　　每一步，却都踩得徐贵妃脸色更难看几分。
　　“让他做皇帝？”
　　楚景渊停在周黎安身旁，先垂眸扫过他。
　　楚景渊指尖停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太子哥哥。”
　　楚清墨快步过去，站到楚景渊另一边。
　　楚景渊揉了下他的头。
　　“受伤了吗？”
　　楚清墨摇头。
　　“周哥哥也没事。”
　　楚景渊“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徐贵妃身上。
　　“那也要他有资格当皇帝。”
　　楚疏韵猛的抬头。
　　徐贵妃握紧匕首，刀刃又压入楚曦月皮肉半寸。
　　“楚景渊，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你父皇现在昏迷不醒，朝中大半官员皆已站在本宫这边。”
　　“你凭什么说疏韵没资格？”
　　楚景渊抬手。
　　殿门外，两名禁军拖着一个长相娇艳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身上穿着绛红纱裙，肩头还披着半截狐狸毛领，脸上脂粉被雨水冲得有些斑驳依旧梦看得出来她的貌美。
　　她双手套着铁链，拖行时，腕间露出一道刺青。
　　一朵半开的红莲。
　　楚曦月睁大眼。
　　这个人和徐贵妃长得很像，和楚曦月长大也有几分神似。
　　徐贵妃看见那女人，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女人是醉红楼的掌事。
　　京中近些年最有名的花楼之一，里头的姑娘个个能歌善舞，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当那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
　　醉红楼的消息，有时比宫里暗卫递得还快。
　　谁家官员纳妾，谁家世子养外室，谁在赌坊输掉家产，谁在夜里往宫里送信。
　　只要肯出钱，总能买到半真半假的消息。
　　楚景渊走到台阶下，停在楚曦月与徐贵妃面前。
　　“徐贵妃。”
　　“你刚刚提起女儿。”
　　“孤倒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女儿？”
　　徐贵妃瞳孔颤了颤。
　　“什么女儿？”
　　“本宫只有曦月一个女儿！”
　　“你想拿一个青楼贱人污蔑本宫？”
　　女子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颤得厉害。
　　徐贵妃盯住她。
　　“你敢乱说一个字，本宫便让你生不如死。”
　　女子指尖抠进青砖缝里。
　　她在醉红楼活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贵人。
　　不久前才知道自己原本也该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本该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二十年前，徐家旁支有一名刚出生的男婴，生母难产而亡。”
　　“徐家对外却宣称女婴体弱，出生三日便夭折。”
　　“这时宫里的徐妃娘娘刚好就生下一小皇子，父皇大喜，封徐妃为贵妃。”
　　徐贵妃手背青筋暴起。
　　“闭嘴！”
　　楚景渊抬眼。
　　“而原本你真正生下的公主被你父亲徐大人送入醉红楼。”
　　楚曦月这时候连哭都忘了。
　　“母妃……”
　　她怔怔望着徐贵妃。
　　“她是我的姐姐？”
　　徐贵妃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姐姐？”
　　“她也配？”
　　“一个从出生起便被人嫌弃的贱种，本宫养着她，已是天大的恩赐。”
　　女子猛然抬头。
　　徐贵妃冷冷看她。
　　“怎么，本宫说错了？”
　　“要怪就怪她投了个女胎，十岁便学着伺候男人，十二岁替本宫套话，十五岁掌醉红楼。”
　　“这些年，她替本宫办了多少事？”
　　“替本宫杀人，替本宫送钱，替本宫把那些不听话的人送去见阎王。”
　　“这些不都是她自愿的吗？自甘堕落，下贱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