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几个人穿过隔间，走到最里面的那扇门前。
　　钢板走上前，门没有锁眼，他推了推，但门纹丝不动，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门的边缘，手指沿着门框缝摸了一圈，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门缝里被灌了胶水，像是故意把门封死了。”
　　陆征程走了过来，也摸了一下。
　　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里填着一层半透明的胶状物，已经干透了，硬得像石头。
　　钢板从靴子里拔出一个小刀，先是沿着门缝一点点地刮。
　　胶很硬，刮起来很费劲，门的边缘终于被清理出一块足够用力的缝隙。
　　他站起来，双手抵住门，用力往侧推。
　　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慢慢滑开了，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窗，大家同时打开手电。
　　屋子很大，三面墙都是铁皮冰柜，柜门是银灰色的。
　　钢板走到最前面，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柜面前站定。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友们，几人在冰柜周围散开，形成半圆的战斗队形，枪口朝下。
　　钢板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在柜门边缘，用力往外一拉，铁皮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恶臭传来，呛得他不断干咳。
　　陆征程走上去，低头看了进去，柜子里是一具尸体，穿着墨绿色的军装，已经严重腐烂，皮肤塌陷下去，脸上残留的皮肉干枯，胸口别着一枚军衔标牌。
　　陆征程颤抖地伸出手，拨开标牌上面的灰，标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初级上校肖毅然。”
　　他站在柜门前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收回来。
　　“继续，把柜门全都打开。”几人散开，依次行动。
　　没有例外，每个冰柜里都有一具穿着军装的尸体，腐烂程度相近。
　　标牌逐个看过去，“中级少校”、“初级上校”、“中级”、“初级”.....
　　每个名字他都不认识，面孔也都因为腐蚀而变成了相似的灰褐色。
　　陆征程目光从那排敞开的柜门上扫过。
　　他再次确认了每个标牌和军衔，并且记录下来。
　　然后他站起身，表情比之前绷得更紧了。
　　“老大，没有高级上校。”陈野低声说了一句，“至少这里都没有。”
　　“嗯。”他应了一声，他眉头皱着，不知道是在庆幸没有在这里找到父亲的名字，还是在替那些年轻的军官们默哀。
　　“看来他们把大部分尸体都收拾得很干净。”陆征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目前看来，除了这些尸体和楼下的那些，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可能真的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选择了迁移。”
　　“老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野问。
　　陆征程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先去三楼看看那个白大褂丧尸，”他转身往外走。
　　“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找到一些线索，今天太晚了，这楼里还算安全，我们就在一楼大厅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后面那些矮楼看看。”
　　几人收拾好，把冷库的门重新关严，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但到了三楼，几人都愣住了。
　　座椅纹丝不动，但绳子只剩下了半截，断口不整齐，边缘有毛刺，白大褂丧尸不见了。
　　几人在会议室站定，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
　　陈野蹲下身，捡起绳子断口看了一会儿。
　　“是磨断的。”他说，“看来这丧尸的智商还不低。”
　　“他会去哪儿？”飞毛腿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丧尸找不到，我们怕是睡不踏实啊。”
　　几人正要撒开去搜，飞毛腿的声音又响了。
　　这一次，是从窗户那边传来的，很低很急。
　　“你们快过来看...”
　　几人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外面很暗，但白大褂在楼下地面上格外刺眼。
　　衣服展开着，勉强能看到下面的人形，手还被反绑在身后，丧尸头朝下，脸着地。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楼下的景象。
　　那个白大褂丧尸，竟然跳楼自杀了。
　　陆征程站在窗边，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在他的脸上。
　　他后退一步，沉默良久才开口。
　　“今晚依旧两人一组守夜，各自把东西拿上去一楼大厅。”
　　他顿了一下，“今天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晚上大家吃过食物之后，几个人各自占了角落，铺毯子，垫背包。
　　没多久，大厅里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陆征程走到门口台阶上，夜风灌进来，他站定，等了一会儿。
　　但该来的人没来。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陆征程偏过头，走过来的是陈野。
　　“老大，我来了。”陈野打了个哈欠，坐到他旁边，靠着墙。
　　陆征程回头往大厅里看了一眼，“沈雨呢？”他问。“怎么是你？”
　　陈野顺着他的目光也回头，然后转过来。
　　“哦，他之前跟我说了他累了，想多睡一会儿，跟我换了班。”他停了一下，“他下一班跟于子昂一起。”
　　陆征程目光看向里面那个蜷缩的瘦长身影，没有多说什么。
　　“行。”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
　　刚开始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过了一会，便也安静了下来。
　　陆征程从口袋里掏出了父亲的那本日记，摊开在膝盖上，他打开手电，光调到最低。
　　前面的内容基本都是日常记录、任务分配、物资申请、人员调度，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翻得很快，直到翻到一年多以前，丧尸大爆发前的几个月，内容开始有了变化。
　　比划的间距变大，有几处明显反复涂改过，他停了下来，凑近了看。
　　“二零四五年，1月3日，天气晴。”
　　“今天手下出亚城任务，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处沼泽地，温度异常高，站在十米开外都能感觉到热气。”陆征程逐字往下看。
　　“专家初步判断可能是天气原因，但当我们准备进行详细勘察的时候，发现并不是温度异常高这么简单。”
　　“沼泽地中央在往外冒气泡，气泡破裂的时候地面有明显震动，频率均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深夜，专家又去一次，经过取样调查，沼泽地以及周边土壤内有不明放射物质，已上报上级，等待进一步指示。”
　　陆征程的手电光停在了那一页，他听到身后有人翻了一下身。
　　他回头看了一眼，是沈雨在翻身，陆征程把日记合上，目光落在他的背上。
　　沈雨面朝墙壁，外套搭在身上，他没有闭眼，盯着面前的墙壁。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隔着眼罩，手指基本感觉不到底下眼球的存在。
　　他想起白天那个丧尸的瞳孔，跟自己的很像。
　　他放下手，重新搁在身侧。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走到那一步，意识开始变得迟钝，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身体开始不听使唤...自己会怎么做？
　　是任由自己变异，最后成为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还是也会像白大褂丧尸一样，用尽最后力气，直接给自己来个痛快？
　　还有....那些空的玻璃管里的试剂，跟自己体内的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如果是...那那些注射过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第38章 风干的残肢。
　　第二天，天刚透亮，大家基本也都醒了。
　　沈雨已经把毯子塞进背包，蹲在门口刷牙洗脸。
　　陆征程看他走过来，把半块饼干递过去。
　　沈雨看了一眼，“老大，不用，我刚吃过了。”他语气很平和，没什么表情。
　　陆征程的手没有收回来。“你那点不够。”
　　“够。”
　　“拿着。”
　　沈雨停了一下，像是有一瞬间在判断要不要接。
　　然后他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刚才拆过的包装袋，捏了捏。“我真吃过了，老大，你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没有等陆征程再递，转身朝于子昂那边走了过去，蹲下来开始整理东西。
　　陆征程在原地站了两秒，把那半块饼干放回自己嘴边，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旁边没人注意到这一幕，但钢板在门口抽烟，他从沈雨离开后就一直望着陆征程。
　　看了一会儿，把烟掐灭了，转身也进去收拾东西。
　　陆征程把包装纸叠好，塞进口袋里。
　　自从那天晚上两人在帐篷里聊过后，就没再像以前那样了。
　　那些话说出口后，沈雨就退了一截，退到了陆征程够不着的地方。
　　他甚至没法确定沈雨是不是因为难过，也许是觉得自己极力表明心意，却三番五次被拒绝，心里已经不想再把那些力气花出去了。
　　而陆征程也越来越频繁地想一个从没认真地想过的问题。
　　他是从什么时候也开始在乎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大男孩？
　　他强迫自己把问题压下去。
　　“好了，收拾完毕，准备出发。”
　　主楼后面是一个二层矮楼。
　　是食堂。
　　食堂门没锁，推开的瞬间，阳光下空气中飘浮着许多细小的灰尘。
　　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擦过，碗柜里的碗没有拿走。
　　“这食堂比主楼还干净。”飞毛腿在一个敞开的下层橱柜里摸着，摸到几个硬邦邦的东西。
　　拖出来一看是压缩饭团。他又继续往里掏，指尖碰到一个金属罐子，拉出来。
　　“我操，是半罐奶粉。”飞毛腿把奶粉罐子晃了晃，“竟然还有私藏。”
　　钢板几步跨过去，弯腰去接。
　　刚碰到罐身，陆征程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钢板，奶粉给沈雨。”
　　钢板的手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后面的沈雨。
　　他把罐子拿起来，转身递过去，嘴里还带了一句。
　　“行，老大就是对咱小沈好，有啥好吃的都给他留着。”
　　但沈雨没有接。他看了看罐子，抬了抬手，不是去拿，而是用手腕回挡了一下。
　　“钢板哥，你不用给我了。”他说，“我已经够高了。”他顿了一下。
　　“再说了，大家都很久没喝过这种东西了，留着大家一起喝吧。”他说完就收回手，没再多看一眼。
　　于子昂凑过来，拧开盖子，从里面扣了一勺，含在嘴里嚼了嚼。
　　“没坏，说不准还在保质期呢！”他说着把罐子推到台面中间，其余人也凑过来，一人挖了一勺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