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最后盖子拧上，递回钢板手里。
　　陆征程站在人群边缘，他看着沈雨把那几包饭团拢到一起，动作如常。
　　沈雨真的变了。
　　陆征程把目光移开，声音控制得没什么起伏:“飞毛腿，你把东西先送回车上。”
　　“是！”
　　飞毛腿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回来了，大家一起朝着后面的宿舍楼走去。
　　这边的走廊比食堂暗得多，两侧房门都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床铺柜子和被褥，大部分都是散乱的，有的被撕烂了一半，耷拉在地上。
　　钢板走在最前面，步子开始放慢，尽头的几间寝室门是关着的。
　　“这间不一样。”他侧耳靠向门板，听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但这味道....”他捂着鼻子皱了皱眉。
　　陆征程也走上来，在门边站定。
　　确实，那气味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
　　“开。”他说。两个人抵住门板，门内阻力很大，他们用力往里推。
　　门开了，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然后堵在门后的东西开始从缝隙里涌出来，先是一截断裂的手臂，已经蜡黄干枯，皮肤紧贴骨骼，然后是半截躯干，从腰部到胸口像是被大力撕扯过，截面边缘也是干枯的。
　　于子昂后退两步，碰到后面的墙，他的手还抵在门板上，整个人微微后仰，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门里推着他。
　　门被彻底推开了，里面的东西开始噼啪啦往外掉。
　　残肢断臂，碎块，各种残破的布料，全都是深绿色的军装短袖。
　　钢板猛地后退两步，喉咙里挤出一句很短的话。
　　“操，这屋子里都被塞满了...”
　　陆征程在门口蹲下来，看着脚边那截蜡黄的手臂，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都已经干枯了，看不出有没有变异，而且...”
　　他顿了一下，“但营地失联也才三个多月，尸体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于子昂从地上捡起一块干枯的断手，反过来看了看截面，又凑近了皮肉和骨头的连接处。
　　“这些应该不是自然风干的。”他说。
　　“自然风干会有收缩和开裂，组织会变脆，但这一块...”
　　他捏了一下断面。“里面的组织很完好，没有腐烂过，像是用特殊手段把水分快速抽干的。”
　　“还是说，这玩意处理的还挺利索。”其他几人也都凑过来观察。
　　“但怎么全都是四肢啊？就那么一两个躯干。”
　　没人接话，走廊里安静了一瞬，他们也发现了。
　　“因为中间的位置和大腿上的肉最多，最好吃吧。”
　　几人同时回头，沈雨蹲在几步之外，手里没拿东西，目光从那堆残骸上移开。
　　陆征程也蹲在原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这些尸体在被处理掉之前...”陈野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干涩，“就已经成为某些东西的食物了？”
　　陆征程站起来，粗略估算了一下门口那些肢体的数量。
　　“这里加起来，几十个人。”他看了一眼后面还有个关着门的房间。
　　“后面几间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先别开了，继续往上走。”
　　四楼，门推开的瞬间，又是熟悉又浓烈的消毒水味。
　　门后是一间很大很大的厅堂，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水泥地面，墙壁雪白。
　　陆征程走进大厅，他走到墙面处停下来，伸出手指，在墙面上摸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白灰。
　　他把手指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是新粉刷的。而且...”他看了一眼墙壁的平整度，“刷得很不均匀，像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粗略完成的。”
　　陈野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小铲子，走到另一面墙前面，在中间位置刮了刮。
　　外层的新涂料很容易就被刮了下来，卷成一大块白皮，掉到地上。
　　墙面底部暴露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停下了。
　　身后的人上来问，“怎么了？”
　　陈野没有回答，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足够的光线和视野。
　　和外层那层雪白不同，墙面底下呈暗褐色，发黑，大片大片的喷射状血迹，从墙面中部一直延伸向下。


第39章 屠宰场。
　　有人在后面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没有人马上回答。
　　于子昂伸手在那片裸露的墙面上方几寸位置停下，然后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从墙壁上血液喷溅情况来看，血迹分布面很广，但集中大概齐腰的位置，说明被处理的对象在死亡之前，大多处于站立或者半跪的姿势。”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
　　“这房间里的消毒水浓度极高，而且从气味残留下来程度来看，是反复喷洒很多次之后才封闭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看向整个宽敞的屋子。
　　“再结合楼下那些处理过的断肢，整齐的断面，被抽干的水分....”
　　于子昂等了几秒，才慢慢把话说了出来。
　　“这里...很可能就是分解那些尸体的场地。”
　　“分解？”钢板问。
　　“嗯，屠宰场。”于子昂没有回头。
　　刘勇站在旁边，磕磕巴巴挤出一句：“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里不是军事基地吗？怎么会发生这么残忍的事情...”
　　陆征程在墙面前站了好久，才哑着声音开口。
　　“好了，先别纠结了，先去把最后那栋看完再说。”
　　他转过身，没等其他人回答，便朝着门口走去。
　　沈雨在他路过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陆征程脸上的阴沉。
　　最后一栋矮楼比前面几栋都大得多，很宽，三层高。
　　一层入口是一扇很大的卷帘门。
　　从卷帘门底下传来的，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钢板侧耳听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
　　“老大，里面的动静...应该是丧尸。”
　　陆征程也听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和三楼的窗户，全都被封得严严实实。
　　这栋楼就像是被人故意改造成一个封闭的容器。
　　“找找有没有缝隙能看到里面。”他声音不大。
　　几人散开，陈野绕着楼走了一圈，最后在后门角落停住了。
　　“老大，这里有一个小通风口。”
　　通风口不大，约莫两个巴掌宽，装了铁栅栏。
　　陈野把钢板叫过去当台阶，踩着钢板的膝盖，双手撑着通风口边缘，按亮手电筒凑了上去。
　　他趴在那里看了几秒，一动不动。
　　然后钢板感觉膝盖处的重量突然往下一沉，陈野整个人重心一下子垮了，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钢板赶紧把他扶起来。
　　陈野坐在地上，胸膛起伏得很快，过了好几秒，他才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里面...全都是丧尸，密密麻麻的，而且...”
　　“而且什么？”陆征程问。
　　“而且，全都穿着军装。”
　　陆征程的声音猛地大了一些，“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陈野又喘了一口气，“而且全都站着，很整齐。”
　　陆征程没有等他说完，他从地上捡起手电筒，偏头叫了一声。
　　“钢板，你再过来一次，我亲自上去看。”
　　钢板没有多问，重新撑住墙面，弯下膝盖。
　　陆征程踩上去，动作利落，没有犹豫。
　　里面很安静，光柱落下去的时候，他看到一排排的脑袋，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一个一个紧贴另一个的后背，面朝同一个方向。
　　确实都穿着军装，而且衣服很干净，看不出有血迹，没有被撕扯过的痕迹。
　　光柱扫过去的时候，有些丧尸微微抬起了头，他们的瞳孔...也没有完全变白。
　　几双眼睛顺着光的方向移动，然后又收回去，停回原来的位置。
　　陆征程从最角落开始，一个一个往后扫，他开始挨个确认长相。
　　直到最后一个，没有他要找的人。
　　下来的时候，他额头明显多了许多细密的汗。
　　陈野冲上去，“老大，怎么样？”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陆征程站在原地，手心里也湿湿的。
　　陆征程沉默了几秒，他的呼吸很重，像是刚刚一直在憋气，然后他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陈野松了一口气，手从他胳膊上松开。
　　沈雨站在人群边缘，没有走过来，但他也看到了那个摇头的动作。
　　原本插在口袋里紧握着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老大，那上两层还看吗”刘勇问。
　　陆征程又抬头看了一眼，待呼吸平稳后，才给了答复。
　　“都到这了，上去看看吧。”他说完迈开步子，绕到后门，其他人陆续跟上。
　　上了二楼，走廊两边都是铁门，隔一段一扇，每扇门上都有巴掌大的窗口。
　　门很结实，锁挂在外面。
　　“这不就是牢房吗？”钢板在后面小声说。
　　几人从走廊一头开始，依次往窗口里看。
　　每一间里面都有人影，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身上或多或少沾着暗褐色的痕迹，还有些残留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趴在地上。
　　走廊原本很安静，但小队的人从第一扇窗口经过之后，就开始有了动静。
　　很轻的碰撞声，从门板里传来，像是里面的人在用额头或者肩膀蹭门。
　　经过第三扇窗口的时候，陆征程停了下来。
　　窗口里面有个人正对着他，脸紧贴着窗口，嘴唇上下动着，像是要说点什么，但发出的只有呜咽。
　　让陆征程注意的是，这丧尸的眼睛是一只黑一只白，黑色那只还有焦距，白色那只瞳孔已经完全散了，跟沈雨的很像。
　　但他并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里走。
　　“老大，你看他们的手腕，”于子昂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陆征程在下一间门口停下，开始观察里面的丧尸。
　　几乎所有丧尸的手腕处都有被捆绑的痕迹。
　　“看来，他们应该就是主楼五楼住的病人。”陆征程小声说了一句。
　　沈雨走在最后，他的脚步不快，窗口一扇一扇地扫过去。
　　直到他走到中间一个窗口，他的脚步顿住了。
　　窗口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他，那人突然扒上窗口边缘，脸贴得很近，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那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他的眼睛也呈半白，能看出下面的瞳孔。
　　靠近左侧眉骨下侧，有一块胎记，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