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你其实心里知道的吧，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他压低声音。
　　“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我舍不得看着你被丧尸咬死，舍不得你为了救我受伤，舍不得你...”
　　他把话说了一半，停了一下，又换了方向。
　　“那你呢？”
　　陆征程没有说话。
　　“你真的只是因为我是小队的一员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别的感觉吗？”沈雨的声音在黑暗中轻飘飘的传来。
　　“你明知道就算你不下车，我也会想办法脱身，为什么非要跑过来救我？陆征程，你问问你自己，真的只是兄弟而已吗？”
　　陆征程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热，对方的手越握越紧。
　　他抬起头，沈雨的脸已经凑过来了，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他的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快。
　　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陆征程还是本能地后退了一点点。
　　“沈...沈雨。”他的声音有些干，“我....”
　　沈雨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退开，右眼就那么炽热地看着他。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以怎样的心情....”陆征程的声音有些迟疑。
　　“要不..”他顿了一下，“要不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确定一下我到底怎么想的。”
　　沈雨没有说话，他看到了陆征程暗处纠结的表情。
　　沈雨慢慢松开了手，退回了原来的距离。
　　“那好，老大。”他说。
　　“那我等你。”
　　沈雨没等陆征程回答，就重新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老大，你也早点休息。”沈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些许疲惫。
　　陆征程走后，沈雨并没有睡，外面的篝火燃烧着，伴随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脑子里不断闪现白天陆征程向他奔来的模样。
　　此时的他眉毛紧皱着，他很烦躁，也很懊恼。
　　“该死的陆征程，你这样搞，叫我以后怎么收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队就出发了。
　　沈雨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话还是不多，他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
　　陆征程坐在后座，好几次想要开口跟他说话，但话到嘴边，看到沈雨偏过去的脸，又咽了回去。
　　于子昂在开车，他也感觉车里的氛围透出一丝尴尬的气息。
　　“沈雨 。”陆征程还是开了口。
　　沈雨没有回头，嗯了一声。
　　“你肩膀好点没？”
　　“好了。”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陆征程没有再问，两人之间就这样安静了一路。
　　终于在又经历了一天半的路程后，于子昂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路面变宽了，从两车道变成了四车道，最后是六车道。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块指示牌，字迹斑驳，但还能看清。
　　“首都界”。
　　陆征程的身体往前微微前倾，目光钉在那块牌子上。
　　车子驶过界牌，路两边的景色也变了。
　　不再是空旷的田野和零星的房屋，而是连片的高大建筑和废墟。
　　高楼歪斜，玻璃幕墙碎裂，街道虽然宽阔，但路边被废弃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越野和皮卡只能一前一后在那些锈迹斑斑的钢铁缝隙中穿行。
　　每一辆废弃车里几乎都有残缺不全的尸体。
　　陈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老大，这路不好走，全是车。”
　　“嗯，慢慢开，不要惊动。”
　　车辆在路上缓慢滑行，偶尔有一两只丧尸从巷子里走出来，他们偏头看向车辆，但也只是看看，像是没有辨认出什么，又转身走回了巷子里。
　　“开慢点，前面右转，走辅路。”陆征程小声跟于子昂说。
　　他们绕了好几道弯，才从废墟和车壳之间穿过去。
　　所有人都盯着车外，一言不发。
　　首都的惨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残破的肢体，腐烂的气息，原本热闹的都市俨然成为一个巨大的乱葬岗。
　　“老大，那边又有一个加油站。”陈野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我下去看看。”
　　陆征程下车检查了一下，加油机报废了，但地下储油罐里还有油。
　　他回头招了招手，“有油，能抽出来。”
　　几人开始动手，把油管插进去，一桶一桶的往外抽。
　　沈雨也下车站在车旁，他右眼扫视着周围的街道，注意着四周的动静。“速度快点。”他小声说。
　　“这边动静大了容易招来东西。”几人也点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两辆车加满，又接了几桶备用，陈野把油桶用绳子捆紧，“够了，能撑到回去。”
　　首都的下午很闷热，把整个城市照得惨白。
　　车子从辅路拐回主路，沿着宽阔的大道朝郊区方向开去。
　　车子又开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
　　首都军事基地的大门出现在前方。
　　铁门上方有岗亭，玻璃碎了，里面空无一人。
　　门两侧的围墙极高，墙头上拉着铁丝电网，但肯定是没有电了。
　　两辆车停在大门外面，熄了火。
　　陆征程看着面前破败的大门，心里的不安感已经达到了顶峰。
　　“老大。”于子昂开口了，“要进去吗？”
　　陆征程沉默了几秒，“嗯，进去。”
　　“吱呀...”
　　声音很轻，陈野侧身先进去了，枪口朝下，目光扫过门后的院子。
　　“安全。”陈野回头低声说了一句。
　　其余几个人依次从门缝钻进了院子，陆征程走在最后，他穿过铁门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个歪着的牌子，“军事禁地”四个字。
　　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不多，零散在操场边缘。
　　陆征程走过去，蹲在其中一人面前。
　　尸体穿着军装，额头有一个弹孔，但弹孔的周围并没有发黑。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二三十岁，嘴巴紧闭着，眼睛半睁着，没有浑浊和灰白。
　　沈雨也走向另外几个躺在地上的尸体，全都一样，头部中枪，没有变异。
　　陆征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因为这些人，都是在没有被咬的情况下被打死的。
　　又或者...他们都是自杀的。


第35章 勘察主楼。
　　陆征程站起来，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扫向更远的地方。
　　操场对面是一栋六层高的楼，深灰色的外墙，窗洞排列整齐。
　　那栋楼的后面还有几栋矮一些的建筑，灰扑扑的，像是宿舍和食堂。
　　再往后是一片更大的空地，是训练场地。
　　“先看看主楼。”陆征程说。
　　一楼是玻璃门，一侧完好，另一侧已经碎了大半。
　　门没关，几人走进去，大厅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但能看清。
　　大厅正对面是一面很大的落地仪容镜，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落了一层薄灰，但下午的光线照进来，还是能清晰地映出他们的影子。
　　“分两组。”陆征程小声说。
　　“每边五人，分别上楼，从二楼开始往上搜。”
　　陈野点了点头，带着他那一组人走上右侧楼梯。
　　陆征程则带着另一队从左侧上。
　　上到二楼，楼梯口正对着的是一个很宽大的办公区。
　　桌椅排列整齐，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台电脑，但有几台明显被人搬走了，只剩下被剪断的线缆。
　　每台电脑上都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印着名字。
　　陆征程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个看过去，没有发现他父亲的名字。
　　于子昂蹲在地上，捡起几张散落的纸张，翻看了一下，又放下了。
　　“文件都撕过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记录。”
　　“从灰尘的厚度来看，”飞毛腿在一张桌子上抹了一把。
　　“看样子走了两三个月了，差不多就是我们断联后不久。”
　　陈野那一组也从另一侧走过来，放慢了脚步，走到陆征程面前。
　　陈野摇了摇头，看样子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去三楼看看。”陆征程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区，转身去了楼梯口。
　　三楼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前低后高，最前面是一个半圆形的演讲台，台上有一张桌子和话筒架。
　　座椅是用螺栓固定在地面上的，椅背上积了灰。
　　几个人从后排一列列往前穿行，鞋底踩在过道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刘勇率先上了演讲台，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台面。
　　他顿住了，手悬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往下探。
　　然后他缓慢地后退一步，右手在腰间快速拔出了短刀。
　　“底下有东西。”他声音极低，但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几人齐齐向台上看去，陆征程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然后所有人快速散开，从三个方向，围住了演讲台。
　　陈野离得最近，他半蹲下去，用枪管挑开了垂下来的布帘。
　　布帘发出一声轻响，掀开的那一刻，映入眼帘最显眼的就是那双浑浊没有焦距的眼睛。
　　那个人蜷缩在演讲台底部的狭小空间里，皮肤灰白，穿着白大褂。
　　他没有扑上来，而是抬起手挡了一下照进来的光。
　　好似看到了围上来的人群，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表情充满了不安。
　　陈野保持着蹲姿，看了两秒，“他有意识？他好像在害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他们在观察这个丧尸，眼睛虽然浑浊，但能感觉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动，想开口，但又说不出话来。
　　沈雨拨开人群，挤上前去。
　　他蹲下来，伸出一只脚，用鞋尖拨了拨那个丧尸。
　　丧尸没动，反而蜷缩得更紧了。
　　沈雨直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绳子。”他说。
　　小刘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登山绳，递给他。
　　沈雨接过来，然后弯下腰，按住丧尸的肩膀，把那双手反绑在身后，又拿了一块破布，塞进了丧尸的嘴里。
　　整个过程，丧尸都没有挣扎，也没有呜咽。
　　沈雨直起身，把他从演讲台底下拉了出来。
　　白大褂踉跄了一下，然后站稳了，沈雨发现他浑浊的眼眸下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了一下。
　　“这个丧尸不光是有自主意识，更像是变异到一半停住了。”沈雨声音不大。他指了指白大褂的眼睛。
　　“你们看他的瞳孔，一般丧尸的瞳孔是完全散白的，但他的瞳孔还能收缩。”
　　于子昂第一个凑上来，歪头观察了一会，“还真是，瞳孔边缘还有一点深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