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几人进了院子，陈野分给了一些吃的，张迁和他的人围坐在院子里。
　　“城东的事，对你们打击也不小吧。”陆征程问。
　　张迁把杯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说实话，自从听说这个消息，我们几天都没睡好。城东比我们大，人也多，防御也不错，他们都没抗住，那我们城西....”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怕啊，怕下一个会轮到我们。”
　　同样身为营地负责人，陆征程自然理解张迁的心情。
　　“嗯，所以我出来了。”他声音不大，“去首都，找总部，我们跟总部失联三个多月了，无线电联系不上，物资也没人送。”他抬起头，看着张迁。
　　“如果总部还在，我需要确定他们为什么失联，如果不在了...”他顿了一下，“我要知道我们自己还能撑多久。”
　　张迁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征程，“你们跟总部失联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连你们都要确定能撑多久了，那我们城西....”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陆征程换了个话题，“刚才储蓄所出来的那两个人...”他问。
　　“牵着丧尸的那两个，是怎么回事？”
　　张迁抬起头，顺着陆征程的目光看了一眼巷子口的方向。
　　“你说那两个人啊，”他放下水壶。
　　“也是我们前几天遇到的，一对老夫妻，他们的儿子被咬了，老两口舍不得扔，就把嘴堵上了，走到哪儿牵到哪儿了。”
　　听到这，小队的几个人也都有些感慨。
　　“张队，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张迁把最后一口凉水喝了，“我们准备在这附近再找找，如果实在不行，就找辆车，想办法回城西了。”
　　第二天一早，陆征程的小队准备继续出发了。
　　张迁他们也早早过来告别，“陆队，谢谢你分了吃的给我们。”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个对讲机，递给陆征程。
　　“这是我们城西的无线电频率，你们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大家可以互通，你从首都回来之后，如果方便，我们可以进一步联系。”
　　陆征程接过对讲机，在手里掂了掂，“好。”
　　两人彼此握了握手，力道依旧很大。
　　“保重，陆队长。”
　　“保重，张队长。”
　　黑色越野和灰色皮卡依次驶出院子，张迁还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
　　他还在朝开远的车子挥手，直到车辆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张迁身后传来脚步声，“张队，现在怎么办？”一个很瘦的手下问。
　　张迁没有马上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着了。
　　猛吸了几口之后，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
　　然后他打开了对讲机，调到一个频率，按下通话键。
　　对讲机传来沙沙的杂音，等了几秒，那边接通了。
　　“喂，哥。”张迁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猜我在枫叶市遇到谁了？”
　　对讲机那边带着不耐烦：“有屁就放。”
　　“城北营地的负责人。”张迁顿了一下，又吸了一口烟，“陆征程。”
　　对讲机那边明显顿住了，过了好几秒。
　　“你确定？”
　　“确定。”张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抖了抖烟灰，“他的徽章我亲眼看到了，001。”
　　这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张迁看了一眼对讲机，还在通话。
　　“而且...”他说，“我好像看到你们说的那个沈雨了，一只眼睛，带着眼罩，年纪不大，瘦高个，就在陆征程旁边。”
　　对讲机那边呼吸重了起来，像是在压着怒气。
　　“那你们怎么没把他抓住？”
　　张迁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里带了点委屈。
　　“哥，他们人多，我们这次就剩五个人了，还全都受了伤，他们人多，还两辆车。我们要是动手，不是找死吗？”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最后一口。
　　烟头灭了，他用脚尖捻灭，“我不想把兄弟们的命搭在这。”
　　那边骂了一句，“操，一群废物！到手的鸭子都能让你们飞了！”
　　张迁没有说话，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把对讲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清了清嗓子。
　　“不过你别急，”他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还听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边顿了一下，“什么事儿？”
　　“城北营地跟他们总部已经失联三个多月了。”他顿了一下，“陆征程这次去首都，就是去找总部的，短时间内回不来。”
　　那边迟疑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传过来，“你的意思是...”
　　“趁他不在。“张迁声音很稳，一字一顿，“对城北营地下手，群龙无首，他们顶多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
　　两边都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笑声才从对讲机传了过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第32章 训练有素的丧尸群。
　　车辆开出巷子，张迁那几个人已经看不见了。
　　“老大。”于子昂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陆征程，“你说城西那几个人能安全回去吗？那个超市也太危险了，十几个人出来就剩五个人了。”
　　陆征程看着窗外的田野在倒退，灰黄色的枯草在风里倾倒。
　　“超市本来就是末世后的重灾区，封闭空间，视线不好，退路少，丧尸在里面困久了，听觉会变得比外面更灵敏。”他顿了一下。
　　“上次如果不是沈雨及时赶到，我们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于子昂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雨，“沈雨，你小子可以啊，改天你也教教我怎么以一敌百的呗？”
　　沈雨本来半眯的眼睛睁开了，“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他声音不大，有点沙哑。
　　飞毛腿和钢板也跟着嘿嘿笑，车里的气氛还算轻松，但陆征程却注意到沈雨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他从后面叫了一声：“沈雨。”没人答应。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沈雨。”
　　沈雨的焦距慢慢收拢，这才回过头，“嗯？老大，你叫我？”
　　“你怎么了？”陆征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雨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老大，我觉得城西那几个人不简单。”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后面几个人听他这么说，也收起了笑。
　　“他们怎么能那么精准地知道你的名字，你不觉得不正常吗？”
　　他回过头，看着前面的路。
　　“虽然都是渠城的，但我看地图上城西离城北是最远的，他们出来的时间不短，车坏了，人伤了，这种遇到过路的队伍，不应该先问你们是哪里的，再问是干什么的吗？”
　　后座的钢板突然大大咧咧地笑了，“嗨！沈雨，你不知道咱们老大名气大着呢，渠城那几个营地，谁不知道城北的陆队长？”
　　陆征程没有说话，他知道沈雨的意思，城东的刀疤刘一直对他们城北虎视眈眈，所以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很正常，但城西...又是在哪儿听到的？他不知道，但他清楚沈雨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声音恢复了平稳，“既然已经出发了，其他的事情等首都那边有了定夺再考虑。”
　　车子出了枫叶市，再次上了省道。
　　这边省道的状况比预想的差，路面又是大面积的裂缝，很多地方都塌陷得厉害，只留条窄窄的通道。
　　他们只能放慢车速，快到中午的时候，车子拐进了一条岔路。
　　尽头是一个大门，铁栅栏的，生了锈，半敞着。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字迹已经斑驳了，但还能看出几个字。
　　“市第九训练基地。”门里面是一条水泥路，两边是操场，很大，远处有训练用的障碍墙、攀爬架、单双杠。
　　陆征程的目光从牌子扫过去，身体微微前倾。
　　“开慢点。”
　　于子昂把车速放慢，几乎是在滑行。
　　沈雨的眼睛睁开了，他坐直身体，盯着大门里面。
　　操场上有人影，很多，灰绿色，在阳光下有秩序地排着队，绕着操场走。
　　“老大，有人！”于子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看样子可能是当地的幸存者营地！这么多人，有组织，说不定能打探一些消息！”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征程把手伸向窗外，握拳。
　　陈野在后面看到了手势，立刻踩了刹车，两辆车停在了训练场大门的马路对面。
　　“所有人不许动。”陆征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去。
　　“没我的命令，不许下车。”
　　于子昂把脖子缩了回来，陆征程看了一眼沈雨，沈雨点了点头，轻轻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
　　于子昂也跟着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过了马路往大门边移动。
　　沈雨侧着身贴在门框上，操场很大，站了很多人，穿着灰绿色的迷彩服，排着队，绕着操场一圈一圈的走。
　　带头的一个人站在队伍最前面，背对着大门，手里拿着一根哨子，含在嘴里。
　　哔....
　　哨声很尖锐。
　　哔哔哔...
　　哨声很有节奏，像是在喊口令。
　　但他侧头的时候，沈雨和于子昂看到了他的脸。
　　皮肤灰白，眼珠浑浊，没有瞳孔。
　　但身上没有明显腐烂的伤口，也没有血迹。
　　“我操，那是丧尸？”于子昂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嘘。”沈雨赶紧让他闭嘴。
　　哔...又一声口哨响起。
　　于子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碎石滚动，撞到铁门，铁门的门轴发出一声极低的吱呀声。
　　那声音不大，两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那个带头的听到了，他的头猛地转向大门口，嘴里的口哨掉了下来，挂在胸口。
　　然后他张开了嘴，露出黑色的牙齿，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不是呜咽也不是嘶吼，而是一声跟刚才一样的尖锐口哨声。
　　所有穿着迷彩服的背影同时转过了头，灰白色的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全都是丧尸。
　　然后他们动了，没有跌跌撞撞，乱作一团，而是步伐一致朝门口跑了过来。
　　沈雨一把拽住于子昂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拉，“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