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队长你倒是哄哄我啊！（玄幻灵异）——周三别下雨

　　沈雨小心翼翼的把奶粉袋子倾斜，往他嘴里倒了一口。
　　陆征程下意识把粉末在嘴里嚼了两下，很甜。
　　沈雨把袋子收回来，看了看里面剩下的一点点粉末，然后对准自己的嘴，全都倒了进去。
　　然后又把空袋子折了几下，塞进了上衣口袋。
　　车里又安静了，过了大概几分钟，沈雨开始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一会把腿绷直，一会儿又蜷起来，座椅的皮革被他蹭的吱吱响。
　　“怎么了？”陆征程偏头问他。
　　“老大，我腿又不舒服了。”沈雨的声音很闷，像是在忍耐什么。
　　陆征程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多，“你下去走走？”沈雨想了想，刚要推开门，陆征程又开口了。
　　“算了，别下去了，外面凉。”
　　沈雨靠回椅背，他挠了挠膝盖，又捏了捏小腿，怎么待都不得劲。
　　陆征程看着他在那里扭来扭去的，沉默了一会。
　　“你把裤子拉上去我看看。”


第30章 守夜。
　　沈雨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裤腿撸了上去。
　　脚踝以上，小腿的皮肤上，一道道灰白色的生长纹，一直延伸到膝盖侧面。新的压着旧的，前几天看到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明显。
　　陆征程的手指在那些纹路上轻轻按了一下，沈雨没什么反应。
　　“又长了一两厘米。”陆征程的声音很轻。
　　沈雨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他动了动膝盖，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陆征程把他腿抬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动作很自然。
　　沈雨被他的动作也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反抗。
　　陆征程低下头，双手从沈雨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往上，一下一下的按。
　　手法很专业，力道刚刚好，拇指沿着胫骨两侧的肌肉慢慢推上去，到膝盖的时候用掌心揉几下，再沿着肌肉往下推。
　　“老大，你还会这个？”沈雨有些惊讶的问。
　　“嗯，我弟弟以前长身体的时候，也会这样，我会帮他按。”陆征程表情自然的说。
　　“那你弟弟呢？”沈雨问。“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陆征程的眸色有些暗。
　　“我爸妈末世之前离婚了，我妈带着弟弟去了国外，我那时候还在部队。”
　　沈雨看着窗外的月光落在陆征程的侧脸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很淡的银白色，他的表情很专注。
　　“老大。”
　　陆征程没有抬头，手指还在按，“嗯。”
　　“你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没有。”
　　“那男朋友呢？”
　　陆征程的手指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沈雨一眼，然后又移开继续按。
　　“也没有。”
　　沈雨笑了一下，“嘿嘿，我也没有。”
　　车里安静了几秒。
　　“老大。”沈雨又开口了。
　　“嗯。”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
　　陆征程的手指终于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沈雨。
　　“都是大男人，”他声音有些干涩，“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雨对上他的目光。
　　“老大，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你。”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看陆征程不说话，他顿了一下，右眼睛里的光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老大，你能不能喜欢我？”
　　陆征程怔住了，他的手还搭在沈雨的腿上，没有收回来。
　　他忽然想起那晚在丰县，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现在就这么盯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卡在了喉咙里。
　　沈雨看着他，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噗...”
　　他把腿从陆征程的膝盖上收回来，放在座位下，靠回椅背上。
　　“老大，看把你吓得。”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逗你玩儿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征程感觉在沈雨的眼里看到了失落，他把手收回来，放在方向盘上。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清了清嗓子，“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沈雨也笑笑，“好好好，我不开了。”他哈哈两声。
　　陆征程嘴角也跟着动了两下，然后沈雨不笑了。
　　陆征程见他一下子安静了，叫了他一声：“沈雨。”
　　没有回应，他又叫了一声。
　　“沈雨？”
　　他发现沈雨的右眼盯着车窗外，一动不动。
　　陆征程刚要开口问：“你在搞什么...”
　　但嘴巴被沈雨一把捂住了，他食指抵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陆征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储蓄所，街对面的那家储蓄所。
　　门开着，门里出来了几个人影。
　　走在最前面的动作迟缓，步态僵硬，他俩见过太多这种动作了，是丧尸。
　　但那只丧尸的嘴被东西堵住了，它的手也被反绑在身后，但它后面跟着的人影，却步履轻盈，很有节奏，是活人。
　　两个，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手里还拿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拴在了丧尸的腰上，像是在遛狗。
　　矮的那个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他们走到街上，停了下来，朝街对面看了过来。
　　两个人交头接耳了几句，朝这边走了过来。
　　丧尸跟在后面，走得很慢，嘴巴被堵住，只能从鼻子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嘶嘶声。
　　陆征程和沈雨谁都没有动，车熄了火。
　　两个人走近了，高的那个弯下腰，把脸凑到副驾驶的车玻璃上，手搭在眉骨上面挡住月光，往里面看，好在车窗贴了防窥膜。
　　沈雨屏住呼吸，他也观察着这个人，四十多岁，男，颧骨很高，他的眼睛眯着，在玻璃外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
　　他直起身，回头跟矮的那个说了句什么，矮个子点点头，朝驾驶座那边走了过去。
　　陆征程的左手慢慢从方向盘上移开，落在腰后的短刀上。
　　很明显，矮个子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牵着那只丧尸走远了。
　　陆征程和沈雨在车里等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才轻轻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朝巷子口走。
　　没几步就到了巷子口，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陆征程探出头，往巷里面看了一眼，两边是居民楼，他的肩膀放松下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动。”
　　那不是沈雨的声音，陆征程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他余光看到了沈雨，沈雨也被抵住了，他站在陆征程的旁边，双手举着。
　　“别动。”后面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你们是什么人？”
　　陆征程也把手举了起来，“你别冲动。”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是城北营地的人，只是路过这里，明天一早就走。”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枪口没有移开，“城北？哪个城北。”
　　“渠城，”陆征程的声音大了一些，“渠城城北幸存者营地。”
　　他听到后面几个人低语了几句，过了一会其中一个人试探着开了口。
　　“你认不认识那边的负责人？”那个人顿了一下，“陆征程。”
　　陆征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了口。
　　“我就是。”


第31章 偶遇。
　　身后安静了，那两个人像被什么定住了。
　　然后抵在陆征程和沈雨腰间的硬物都移开了。
　　“你就是陆队长？”那个人声音有些激动。
　　他绕到陆征程面前，月光照在他脸上，二十七八岁，眉毛很浓，面容硬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陆征程好几眼。
　　“陆队长？真的是你？”那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看上去既紧张又兴奋。
　　陆征程把手放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徽章，001，橙底黑字。
　　那人凑近了，眯起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猛地直起身，回头对身后的人喊了一声，“都放下枪！是城北营地的人。”
　　身后那几个人纷纷放下武器，还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陆队长，我听说你很久了。”那个人把手伸过来，紧紧握着他的手，力气很大。
　　“我是城西营地的负责人，我叫张迁，久仰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
　　陆征程看着他的脸，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就是城西的张队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城西营地不大，人不多，但名声不错。
　　据说这个张迁，以前是地方军队的军人，末世之后也是硬生生撑起了一个营地。
　　张迁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几个人，他们的站姿不太直，像是累到了极点。衣服上全是灰和血迹。
　　“我们出来一个星期了。”张迁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也知道咱们渠城的物资基本没有了，城西那边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再不出来找找，营地里的人都要饿肚子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十几个人，现在就这四个了，加上我五个。”
　　陆征程听到这脸色也不好。
　　“枫叶市这边有几个大商场，底下有个超市，我们之前没来过这边，进去之后才发现，还有不少东西，”
　　张迁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是商场的丧尸不少，我们的人在下面被围了，物资没拿出来多少，一大半兄弟倒是没出来。”
　　“车呢？”沈雨开口问。
　　张迁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眼罩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车也坏了，开到这边就趴窝了。”
　　他抬起眼看着陆征程，犹豫了一下，“陆队，我通过无线电跟城西的人联系过，他们说城东大营地被灭了，刀疤刘跑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征程沉默了片刻，点了下头。“嗯，是真的，我们从那边路过，亲眼看到的。”他并没有细说。
　　“别在这儿说了，”陆征程转身往院里走，“进去再说。”
　　几人走过来的时候，陈野他们几个醒了，看着几个陌生人拿着枪过来，他们也都备好了武器。
　　“别冲动。”陆征程站在大厅中间，“他们是城西营地的人，来找物资的，车坏了，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