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墙纸爱多年后（近代现代）——还是不是人了

　　吃完后善青志带着余禾来到了东和夜市，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不少小摊都亮起了灯，不时有几家摊主吆喝自己家的小吃，路上有很多人在逛，很是热闹。
　　余禾跟在善青志身后，看着对方真的很费力的在做些什么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善青志在一家烧烤摊前停了下来，转头问，“要吃烤肠吗？”
　　余禾微怔了下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大学时，善青志并不是很乐意他吃这种垃圾食品，有一次被善青志撞见，他解释了好半天，最后又哄人哄了很久善青志才不计较，并勒令他不许再吃这种不知来处的垃圾食品。余禾只得应着，后面只能偷偷吃。
　　“要不要吃？”
　　善青志声音将余禾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随意地应了一句，说不吃。
　　善青志只是看了余禾好几秒，转过去对摊主说，“两根烤肠。”
　　付了钱之后善青志拿到了烤肠，递给余禾一个，说，“今天可以吃一次。”
　　此时此刻余禾是想笑的，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只会我行我素，他说可以吃就可以，说不可以他就不可以吃。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应该听他的一样。
　　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凭什么要其他人按你的想法活着呢。
　　可善青志现在的样子实在又别扭又突兀，余禾不懂对方拼命维持着这副假象到底有什么意义，他抬起眼，出声道，“别再做这些了。”
　　善青志迟钝地抬起眼来，半天才挤出一个笑，说，“哦，没关系，你不是喜欢章鱼小丸子吗，我前段时间来过，他们还在，就在前面，味道也没变。”说着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期待，衬得眼眸都亮了亮。
　　“你做这些有用吗？”
　　善青志紧闭着嘴，眨了几下眼睛，几欲张口，最后却连一句话没说出口。
　　余禾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微低着头的善青志，脸上多了几分嘲笑的意味儿，“故地重游？这条街没变，可是人早变了。”
　　“别说了，”善青志哑声道，他的脸上多了几分落寞来，继续说，“我们回去吧。”
　　余禾没管对方，转过身按原路返回。善青志在原地怔愣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跟了上去。
　　开车回去的时候，两人一路无言。
　　到家后善青志莫名其妙的吐了，卫生间时不时传来马桶冲水声，也能听见干呕声。
　　余禾觉得奇怪，不知道对方突然怎么了，他去客厅拿了药，倒了杯温水去了浴室。善青志坐靠在墙上，面色惨白。
　　他将水和药递给对方，盯着人看了又看，吐出一句，“活该。”说完就走了。
　　善青志手里握着杯子，眼睛要睁不睁，看着很是虚弱。等他缓了一会儿才就着水吃下药，后来又洗了个澡才回到床上。


第六十二章 
　　沈夺意急匆匆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的人除了零星几个抬头看他，其他人都视线都在面前的电脑上，他瞥了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善青志。
　　他面容严肃，走了过去，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给我一个解释。”
　　善青志起身，说，“有人向媒体匿名举报，他们发了一篇报道说我们公司疑似发生核心数据泄露，涉及多家银行客户信息。消息在圈子里传开，被人多方转发，各路媒体持续跟进，投资者开始在股吧上提问……”
　　“这就是回答？”沈夺意质问道。
　　他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善青志脸上没一点焦急的意思，甚至冷静地跟他汇报，仿佛这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事出时他正在国外和几个朋友游玩，要不是Owen告知他公司出了事，他这个首席执行官还被蒙在鼓里。现在股市已经开始波动，网上更是舆论不断，他倒要看看这个公司的另一个负责人是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的。
　　“所有人出去。”沈夺意沉声道。
　　在场的其余人顿时心下一沉，只觉得大事不妙，要知道他们沈总的脾气算不上好，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沈夺意不可能不问责。
　　所有员工几乎都像是钉在自己位子上的一样，低着头，没一个敢动的。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谁知道阴晴不定的沈总会先问谁的责。
　　会议室里一时间气愤剑拔弩张。
　　“是不是要我说第二遍！”沈夺意吼道。
　　一众员工听见沈夺意发怒的声音，顿时不敢多停留，几乎立刻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夺门而出。好一会儿，办公室的人才走干净。
　　沈夺意拉开椅子，气愤地坐了下来，重新对上善青志的视线。
　　“核心数据目录的访问权限已经切断了，全公司的USB端口使用策略我也已经升级过了，基本上会确保……”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沈夺意打断道，他瞥了善青志一眼，随手打开了手机扔在桌子上，屏幕上的微博热搜词条大多是#坦途科技数据泄露，#坦途科技疑似泄露银行客户数据，#坦途科技回应，#坦途科技CTO善青志，#坦途科技股票大跌，#多家银行暂停与坦途科技合作，#AI公司数据安全等。
　　“弄成这样你要我怎么办，开除你？”沈夺意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冷，收束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变得出乎意料的不讲理。即使他知道这并不关善青志的事，毕竟对方没必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的利益是一体的。
　　善青志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最好找到那个泄露数据的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沈夺意扔下这一句就出了会议室。
　　公司里的员工瞥见沈总从会议室里出去进了总裁办公室才敢探出头来，之前大家噤若寒蝉，这会儿却窃窃私语起来，毕竟刚才沈夺意对善青志的话他们听到了不少。
　　下午，微博热搜又上了新的词条，#善青志捐款，#善青志母校，#坦途科技CTO于4月向母校捐款800万。
　　一时间只要坦途科技这几个字出现的地方离不开善青志的名字。
　　网上一片哗然，关于坦途科技和善青志的讨论登上热搜，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一天后，沈夺意又推开了善青志办公室的门。
　　他站在善青志的办公桌面前，同样表情严肃。
　　“有人说日志里核心数据的访问记录来自你的账户，青志。”沈夺意的眉毛下压，看起来怒气值飙升。
　　善青志打字的手不明显的一僵，这才抬起眼睫，缓声说，“是，源头是在我这儿，有人动了我的电脑，只是……”他说着犹豫了两下，沈夺意见此，不屑道，“只是什么？”
　　“只是这个人跟您有关，沈总。”善青志说着拿出几张照片推在沈夺意面前。
　　沈夺意的眼睛瞪大了几分，似是有些不可置信，随之而来的愤怒。照片上的人是他近些日子弄来的小情人，竟然私下里跟他们竞争对手公司的CEO有接触。
　　沈夺意大骂了一声操。
　　之后他转过身，一腔愤懑地离开了办公室。
　　善青志的心这才开始安定下来，他知道沈夺意迟早查到他身上来，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才行，网上的舆论并不能让公司起死回生，他的心里有了新的盘算。
　　三天后，媒体放出新的消息，大概是说坦途科技的技术团队一直在研发一款金融风控的AI Agent产品，计划将于近期发布，一时间吊足了公众的好奇心。
　　网络上的声讨声不小，几乎都是对坦途科技公司的讨论。
　　在爆出善青志曾经向母校捐款800万以及设立相应的奖学金之后，有部分网友对善青志这个人的评价转好，有人觉得一个不忘自己母校的企业家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有人认为对方明显摆拍，目的就是为了洗白公司。
　　舆论几乎没停过，但部分质疑声的炮火成功转移到善青志这个人身上。甚至作为坦途科技的CEO沈夺意都没有善青志被提到的次数多。
　　在媒体放声，坦途科技将于近期推出新产品时，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等着吃瓜，都想看看这个被推在风口浪尖上的公司的笑话。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善青志并没有关注，他转身投入到客户这边，几乎是挨个过去道歉，并简要的解释了一点缘由，详细介绍了即将推出的新款Agent产品各项功能。
　　自然有不领情的客户，有的人甚至连善青志这个人都不想见，将其拒之门外，有的人则是愿意将人放进门听善青志说几句，但心理上仍然不想跟对方合作，只是维持着双方的脸面，而部分则是表现出对善青志这个人的信任。
　　毕竟善青志这个年纪轻轻，在业内评价够高，有能力，有信誉，部分人还是愿意跟着人赌一把，毕竟做金融不可能没有风险，有风险才意味着有收益。
　　这类人愿意冒险也愿意拿出筹码。
　　当然他们更看重善青志这个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公司股价大幅跌，网上声讨声一片，这个仅仅作为首席技术官的年轻人没有撂挑子走人，现在还要发布新产品，实在让人觉得有趣。
　　在公司忙碌了一周的善青志才有时间回到家拿点东西，毕竟接下来才是一场硬仗，他提前给余禾发过信息，推开门的时候余禾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的心才安定了一分。
　　“我回来了。”善青志说着便脱了外套，随手搭在一旁，接着上了二楼衣帽间，他要拿点衣服和资料回公司。
　　从二楼拿上换洗衣物，他去了三楼，拷贝了一点家里电脑上的资料他才起身。刚走出几步他就看在站在不远处的余禾。
　　“公司出事了对吧？”余禾问，话里没有特别的语气。
　　善青志站在原地，迟疑地问，“怎么了？”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我妈妈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善青志沉默了几秒。
　　余禾紧盯着善青志的脸，上面没什么血色，眼底有黑眼圈看起来没休息好的样子。他直截了当地说，“你公司的事我知道是谁做的。”
　　善青志的眉心微蹙，良久才回答余禾的上一个问题。
　　“是不是我做的重要吗？”他望着不远处的余禾，对方近些日子状态好了些，身上也涨了点肉，面色看起来不错。他嘴角带着微笑，继续道，“是我做的你会多恨我一分吗？不是我做的你会少恨我一分吗？你的恨已经满了，再给我不能更多了，自然也不会少。”
　　“那你不想知道数据泄露是不是跟我有关吗？”余禾着急道。
　　善青志望着眼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弯弯，露出一个稍洒脱肆意的笑，回答道，“重要吗？是或不是重要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去解决，是你不是你都无所谓，因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不会恨你，不会教训你，因为对我而言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