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墙纸爱多年后(近代现代)——还是不是人了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01:31

  出了电梯,沈寂风走到一辆亮黄色的跑车前,余禾的眼睛眨了眨,似是有些吃惊。沈寂风看见对方疑惑的样子笑出了声,“怎么,你也觉得好看啊,我就说我的品味可以,偏偏有人说我骚包。”
  余禾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跟着人上了车。而沈寂风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等人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才发动车。
  车开到一家看起来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前,有服务生上来接过了沈寂风的车钥匙,而沈寂风单手插兜走了进去,余禾见状跟了上去,进入大厅内,一个服务生上前恭敬的领着两人往里面走,一边解释,“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要来,您常去的包厢今天有人了,您看看能不能换一个?”服务生面露难色,心里没底。
  沈寂风倒是没停下步子,更没什么意见,随意地说,“今天就两个人,随意安排一个。”
  说着服务生将人领进了包厢,给两人都倒上了茶水。
  “两份菜单。”
  服务生听见沈寂风的要求,赶忙跑出去拿了两份菜单。菜单递到余禾手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有些懵,他没想到还有他能点菜的环节,他瞥了意见旁边的人,沈寂风正认真的点着菜,一边提着要求。最后余禾简单的点了两个。
  之后服务生就出去了,只剩下两人,一时间包厢里寂静非常,沈寂风刚回完信息放下手机就看到拿着杯子喝水的余禾。两人视线对个正着,余禾有些尴尬,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直接开门见山,“如果有话可以直说,用不着请我吃饭。”
  沈寂风没在意余禾有些防备的姿态和不礼貌的话语,嘴唇上勾着笑,闲散地说,“余先生真是说笑了,我自然是当跟你交个朋友,而不是过来质问你的。”
  余禾其实很搞不懂眼前的人,要说善青志周围的人,几乎没有看得起他的,但眼前的人是个例外。他跟对方几乎没有直面交流过,但对方身上没有其他人的那种傲慢,他看不透面前的人,也不理解这顿饭的意义。
  “你是善青志的朋友,他出了事你觉得我也有责任,是吧?”余禾懒得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
  沈寂风嘴角的笑没有消失,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手指贴在杯壁上,说,“照常理是这样的,余先生,可是,”他抬起眼来,整个人多了几分认真,“我不是一个喜欢过于关心别人家务事的人。”
  余禾怔愣了一瞬,他没明白对方的动机跟目的。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生上了几道菜后就出去了。
  “动筷吧,余先生。”沈寂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鸭,放在盘子里才说,“每个人做事可能都会有目的,而我今天的目的是跟你吃一顿饭,不是跑来指责你,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也许你觉得我是青志的朋友就应该站在他的角度上看待问题,从而跑来质问你,其实我认为这样很无聊。”他说的慢,像是跟熟悉的朋友闲聊一般。
  他说着又夹了些别的菜,一边招呼余禾吃。
  “朋友嘛,交一个就多一个,我也不介意跟你交一个朋友。”
  余禾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种话,也没料到对方能对他这么温和,一时他竟然觉得有点别扭。
  好半天,余禾才挤出一句抱歉。
  沈寂风依旧好脾气的笑着,一边给人推荐,说下次来能点什么菜系,话倒是多。
  后来这顿饭也吃的和谐,吃完饭出来后有司机在门口等着,沈寂风转身对着余禾,“我还有事,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余禾没有意见,上了司机的车。而一旁的沈寂风则是回到了自己的超跑上,给善青志发信息,“人给你送回去了,到时候可别找我麻烦。”
  善青志回复,“等人到了再说。”
  沈寂风轻笑了一声,关了手机启动了车。这请人吃饭还要负责对方人身安全,生怕给人搞丢了,要他赔。善青志这人实在是比他还是控制狂。他反正比不上。
  不过夫妻两的防备心都挺重的嘛。说实话有时候他觉得这两个人很像,不是表面上的像,而是骨子里的。
  沈寂风启动车,不多时,跑车行驶在柏油路上,亮眼的黄色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可他一点不在意,脑子里琢磨着晚上跟他老婆的晚餐。
  从善青志的这个例子上,他得到的教训是他不想跟他老婆弄到这一步。想起这个他的表情又严肃起来。对于朋友他确实可以两肋插刀,但家务事他确实不应该参与太多。他想经营好自己的生活。
  聪明的人不应该把自己的生活和其他人绞在一起,这也是他为什么他作为善青志的朋友并没有说太多的原因。
  不过想起那个文件袋里的东西,他确实心有余悸。只能说善青志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想想头都大了,他交的朋友,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沈夺意也是,有时候也挺不正常的。


第六十一章 
  天气慢慢转凉,也到了换上长袖的时节,在一个平常的秋日,善青志出了院。
  车祸对一个人身体的影响非同小可,善青志变得脆弱了很多,时不时还要生几场病。
  日常生活中余禾依旧时不时照顾着善青志,偶尔想起来会做点饭菜送去公司,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变了。
  善青志好似更温和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发脾气,说些余禾不爱听的话,像是转了性子。而余禾对对方也仅仅像是个负责的护工一样尽心尽力。
  这种表面上没有冲突的自然相处一直给善青志一种错觉,好似他们就该像大多数夫妻一样,这样绑在一起一辈子。可他心依旧安定不下来,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余禾,他也知道余禾真正要什么,他同样知道他给不了。所以他也只能继续欺骗自己,装作无事的维系他们摇摇欲坠的婚姻。
  办公室内,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善青志顺手接了起来,对面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他起身出了办公室,下楼,将余禾接了上来。
  余禾手里是给他做的午餐,简单的几个家常菜。
  饭送到了,人却没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也没有跟善青志多说一句话。吃完饭,善青志才叫了余禾一声,同时起身走了过去,语气温和,“下午我要出去见客户,你要是累了去隔间睡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余禾微仰着头,看着善青志,简单地应了一声。善青志的眼睫颤了颤,脸上露出几分震惊和不知所以然来。半晌,他突然露出一个笑,随后俯身在余禾额头上亲了一下。
  余禾的手不自觉捏紧,身体僵直,半天才反应过来,眨巴了几下眼睛。
  下午两点,善青志离开了公司,余禾去了里面的休息室睡了一会儿。等他休息好刚开了一点门缝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身着西装的男人在善青志的办公桌上翻找着什么,一旁的笔记本屏幕亮着,看起来像是被动过。
  余禾将这一切尽收眼里,却直直走了出去。来人看到余禾出来时缓缓起身,随后身体站直了,表情有几分僵硬,嘴微张着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那人见余禾站在不远处,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解释说,“我来找一个文件,打扰了。”说着就要走。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找到。”余禾的声音让对方止住了步子,那人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来,僵硬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只是进来拿个文件。”
  余禾的面色没有变化,只是盯着眼前的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眼前的男人估计约摸一米八往上,身材壮硕,一身西装都遮挡不住反而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更耐人寻味。
  最近余禾来公司不是一次两次,自然听了一点八卦,眼前的男人貌似跟沈夺意关系匪浅,但对方应该是不喜欢沈夺意又逃不开。他也确实撞见过沈夺意的手不安分的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乱摸,面前的男人则是一脸厌恶。
  他也知道这人来善青志的办公室找东西不是一次两次,他之前就在休息室就看到过。更重要的是因为他的缘故,善青志的办公室没有监控,余禾想,面前的人应该也知道啊。不然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
  他没多解释,只是说,“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可以帮你找到,你不用怀疑我的动机,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面前的男人面色凝重,半天没说话。
  两个多小时后,善青志回来了,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余禾的背影,对方坐在沙发上,很安静也很认真地翻阅着一本书。
  他走过去将手上提着一个小袋子放在茶几上,随意道,“路过看到的,你吃吧。”说完没等回应就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好半天,善青志才装作不经意地瞥了沙发上的人一眼,对方一边翻阅书籍,一边用叉子挖一块蛋糕吃着,视线却一直落在书上,偶尔挖空,喂到嘴里发现什么都没吃到才会抬头看。
  善青志收回了视线,调整下姿势,像是身上有跳蚤一样,好半天才坐好。
  晚上五点多,善青志才抬起头,沙发上的人像是累了,躺着休息。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面前的人眉眼舒展,闭着眼,看起来很是闲散舒适。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单膝跪地,刚抬起手却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睁眼吓得僵在原地。
  他慌乱地起身,两手放在胯骨上很是无措的样子。余禾从沙发上坐起,问,“可以回去了吗?”
  善青志这才露出一个笑,说,“今天我早点下班,我们去吃饭吧。”
  余禾噢了一声,跟着人出了办公室。
  一个多小时后,善青志将车停到停车场,下了车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达目的地,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小店,招牌上写着张哥家常菜,余禾简单的瞥了一眼跟着人走了进去。
  小店很干净,这个点人也多,热哄哄的,又吵又挤,偏偏善青志挤到了点餐口,顺利的要了餐。
  两个人找了位置坐下,不多时后厨叫人取餐,善青志起身过去将餐盘端到了位子上。
  余禾的视线落在盘子里,简单的两碗牛肉面,上面飘着红油和肉片,看起来非常有食欲,除此以外还有两盘凉菜。
  善青志殷切的地将面放在余禾面前,收了餐盘,桌面上又变得整洁。
  余禾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味道很好。他抬起眼看了善青志一眼,对方大口的吃着面,低着头很是认真的样子。
  他想,这个人突然变得好陌生,他突然回忆起大学时期的善青志,他一开始请对方来这家店吃饭,对方却一脸嫌弃的样子,最后一口没吃就走了。
  现在这幅样子好割裂。
  他神思游离,挑起一筷子慢悠悠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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