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墙纸爱多年后(近代现代)——还是不是人了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01:31

  而善青志这个人仍然呆在那里没有喊痛。
  他能喊吗?
  他应该喊吗?
  他有资格喊吗?
  他只是站在那儿,给予余禾一个温和的笑,让人摸不透他。
  这一刻余禾的内心是复杂的,善青志伤害过他很多次,他也恨,恨不得善青志这样消失了才好,那样他就自由了,再也人没有侮辱他,践踏他,强迫他……
  可他把善青志丢在那儿,自己跑了。余禾的心无法为自己开脱,即使这一切都是善青志这个罪魁祸首造成的,都是善青志的错,可他的心偏执的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自己抛弃了善青志,至少他应该帮善青志打急救电话的。
  他的心出现偏颇。
  善青志望着余禾的脸,从上面读懂了很多,刚开始的戒备,见到他到的害怕,预料自己会惩罚他的呆愣,以及自己的安静带给余禾的茫然和震惊。
  余禾,你很好猜。
  为什么会对我感到抱歉呢,其实你应该走的,换作是谁都会走,只是我希望你能留下来而已,可你脸上的是什么,心疼还是愧疚。
  善青志想要从余禾那里得到的很多,唯独不想要愧疚,他想要真的,他想要爱,而愧疚在他眼里是假,跟他想要的完全相悖。
  善青志也喜欢挑挑拣拣,他跟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有区别,他想要他喜欢的,他也想要一点点任性,可没有人能让他任性,更没有人能让他去挑三拣四。
  他这一生追求的很多,钱财、权势还有爱,唯有爱难求,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耍手段,余禾总会拆穿他。
  可他想要余禾喜欢他一点,于是他放低要求,想着哪怕喜欢他演出来的也好啊,可是余禾也总能看透他。
  善青志不懂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只是一点点在读懂余禾,笨拙地了解余禾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一点点碰壁,一点点退后,前进,再被讨厌。
  如果爱这么痛苦的话那就应该收手,这才划算,可感情不是生意,善青志也不会理所应当的放弃,他没有反悔的机会,他也更不会认错。
  回头,是懦夫的做法。善青志并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而时间不会偏私,过去的事永远无可挽回。
  就这样了,也只能这样了。


第五十九章 
  善青志伤的很重,在第一次撞击倒地之后他是挣扎着爬了起来的,但对方进行了二次撞击,这致使他的颅脑、肺部、腹部、脊柱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要一直住院。
  而在这期间余禾揽下了照顾善青志的活。
  大多数时间善青志都在睡觉,醒来也就喝喝水、吃吃饭,除了偶尔回两个工作上的电话以外没什么活动,人也沉默了很多。
  当然,余禾也只是尽兴的照顾着对方,并没有跟对方有过多交流,他们现在也已经不是能毫无芥蒂的去相处的关系了。
  他能做的只有弥补,帮善青志接水打饭,帮人擦身体,扶着人去卫生间。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他愿意做的也只有这些。他自己也知道这么做也只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罢了。毕竟他确实见死不救了。就算是一个陌生人,这样的行为也很过分,更何况他跟善青志之间有那么多说不明白的过去。
  但他也想明白了一点,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他要走的心是不会变的。
  善青志也没有特别的态度,没有对他不满,没有质问他,更没有询问理由,这一点很不像善青志。
  这段时间的大多时候善青志都是安静的、沉默的,看起来温润无害的,这是让他觉得怪异的。他觉得对方变了很多。
  思绪转回,余禾端着一盆温水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将盆放在了椅子上,随后将毛巾浸湿拧干,这才抬起眼,善青志身上套着病号服,靠在床上望着窗外,对方的眼睫毛很长,因为受伤的缘故,脸色泛着白,安静的样子像是一幅画。
  余禾怔愣几秒后才回过神,说,“我帮你擦身体。”
  善青志噢了一声,但依旧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动。
  余禾凑近了点,一点点的解开对方的扣子,彼时他跟善青志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咫尺,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打在他脖颈。他没在意,很快帮人解开了扣子。
  善青志的额头有纱布包着,嘴角处结了痂,余禾先是简单的帮人擦了擦脸,他的视线下移,到锁骨,胸口,随后来到腹部,一道十几厘米的刀口摆在那里,医生的技术很好,缝合的地方并不难看。
  余禾的嗓子哽住了,他僵硬地帮人擦拭着,慢慢继续下移。
  善青志的左肋外侧的皮肤有明显的暗紫色淤青,中间的位置微微凹陷,那是肋骨断过的地方。在他擦拭这一块的时候善青志明显吸了口气,似乎感到了痛。余禾没有避开,轻轻地擦了擦。
  十来分钟后,余禾也就擦的差不多了。他刚想起身,就听见几声敲门声,转过身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夺意手上提着一个果篮,敲门的手还没放下,就看到两个人离的很近,看起来极其亲密,所以也没有迈动步子。
  病房是套间病房,屋外还有是一个客厅,所以门没关,余禾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他有些无措,刚想端着盆,一瞥却看到善青志衣服敞开,胸膛都露在外面,他赶忙凑过去三两下帮人系上了扣子,随后端着盆跑了。
  沈夺意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等人走了才过去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随手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身体怎么样?”沈夺意随意发问。
  善青志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应着,“还好。”
  “公司的事我会尽量处理,可能过一段时间才能会回去。”
  沈夺意看了看病房里的陈设,不怎么在意的嗯了一声,说身体养好再回来。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随后却突然沉默了起来。
  沈夺意看着善青志面无表情有些苍白的脸,脑子里多了几分疑惑,半晌,才问:“他的动作挺大的,你没发现吗?”他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善青志。
  善青志没有抬头,顿了几秒后,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垂着眸随意地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看起来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沈夺意看着对方这幅样子就知道对方的心思他问不出来,所以他也就不过问了,毕竟他不喜欢强人所难,只是随意地扯开话题,聊了几句近几天公司的状况。
  不多时,又传来几声敲门声。
  沈寂风面色凝重,站在门口,与转过头来的沈夺意视线对个正着。沈夺意这才起身往外走,略过沈寂风手抚在对方肩上,笑着说,“你们聊,我先走了。”说着出了门。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沈寂风慢慢走进,坐在了沈夺意刚刚坐的椅子上,随后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在了床头柜上,视线落在善青志身上。
  也才短短一个月没见,他发觉对方瘦了许多。
  善青志瞥了一眼文件袋,听见一道暗含怒意的声音,“这种东西怎么就想到我了。”
  善青志没说话。
  沈寂风忍了又忍,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有些语重心长道,“青志,”他这一声称呼叫的很沉,呼吸一口气才继续道,“我有话要问你,你明明知道常冽是一个心高气傲、自视清高的人,你还以那样的名义把他赶出公司,他最后都走投无路了,甚至干起了服务员,你知道吗?”他微皱眉有些质问的模样。
  “别人的事我不关心。”善青志避重就轻。
  沈寂风听此嗤笑了一声,“不关心,不关心后来连那家酒店都开除他了?”
  善青志依旧沉默不语。
  沈寂风无奈,半天调整好情绪,“你以为我不知道,常冽一定是动了你的底线吧,我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你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他那种人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可是会变成疯狗咬人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善青志还是一副不在线的样子。沈寂风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他很无奈。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他拿来的文件袋,说:“这种东西以后别交到我手上,莫名其妙收到一个邮件,我按地址找过去之后被人带着去取东西,看到内容后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抱歉。”善青志哑声道。
  沈寂风看到对方这幅样子又不好再批评对方,毕竟是个病号。
  “算了,朋友一场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东西我劝你还是拿回去,放我手上我不放心。”
  “你替我拿着吧,”善青志的表情倏然,轻声道,“算是拜托你。”
  沈寂风的心颤了一颤,他知道善青志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只管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很少低三下四的求人,拜托这两个字在别人嘴里有分量的两个字,在善青志这里更甚。
  “他那么大的动静你到底发没发现?”
  善青志侧着头,看向沈寂风,嘴角挂着浅笑,说,“别问了。”
  沈寂风抿着嘴,看着善青志的样子,半晌,站起身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袋出去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说,“常冽肇事逃逸,现在还没有抓到,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寂风。”
  沈寂风没再开口,迈着步子离开了。他想,善青志真是一个难懂的人,他交过的朋友不算少,始终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的,善青志算一个。
  他叹了口气,最后开车回去了,这两天他也没休息好。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善青志没有让他帮忙,他甚至可以在几天之内找到常冽并将人送给警察,但不知道为什么善青志拒绝了,是不想欠他人情吗。
  沈寂风搞不懂。


第六十章 
  一周后,沈寂风又去医院看了善青志一趟,这次带了点新鲜果切,没待多久,聊了几句也就出来了。在走廊上遇见了着装简单的余禾,他停在对方面前,微笑着打招呼,“余先生。”
  余禾的神经一跳,突然被人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看到了身着有些华丽的沈寂风。他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只是问,“有什么事吗?”
  落在沈寂风眼里却有些严肃,沈寂风随意道,“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的神态倏然,语气轻松,像是邀请一个关系要好的朋友。
  余禾对沈寂风没有太坏的印象,但他实在不想搞这些无效的社交,拒绝了对方。
  沈寂风佯装着遗憾的模样,支着脑袋思考,“我帮你跟青志打报告怎么样?只是吃个饭,一个多小时。”
  余禾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执着要跟他吃饭,但比起再回到病房面对沉默的善青志,他更想出去透一口气。
  等余禾松口,沈寂风才给善青志发了个信息,说人他带走了,一起吃个饭。善青志回的很快,说两点之前。站在电梯里的沈寂风嘴角露出一个笑,自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两点之前将人送回来。哎呦,他真的不想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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